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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整个暑假尚 ...

  •   整个暑假尚如风都很忙碌,即要照料母亲又要打工赚钱有时还要为我担心,真的就像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我曾要求陪他去酒吧,但是他说酒吧人多手杂,让我一个女孩子等他,他会更担心。所以每天他下班都会打电话给我,那天我准时在晚上十一点的时候等他打电话过来,可是等了半个小时都没打过来,我开始有些担心,于是便把电话打了过去,可是好久都没人接,我开始不安,终于忍不住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时,电话响了。
      “你是齐涵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心不由得咯噔一下。“是,你是?”我犹豫了一下说。
      “我是尚如风工作的那个酒吧的老板,他现在在医院。”
      “什么?医院?”我不待那边说完就惊恐的高喊起来。
      “是这样的,今天酒吧里有几个酒鬼闹事,如风想劝他们离开,结果发生了口角,如风被其中一个酒鬼打伤了头……”
      “什么打伤头?”
      “你不用担心他现在已经抱扎好,没事了。他怕你担心所以让我帮忙打个电话给你。”
      “你们哪家医院?”
      “仁爱医院。”
      “好,我马上到。”我放下电话就打车去了医院,尚如风这个大笨蛋,总说让我保护好自己,可他却把自己弄的遍体遴伤。
      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医院走廊的一头和一个女人交谈。我跑过去,他也看到我。他的额头伤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脸上还好干涸的血迹。“疼不疼?”我小心意意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不疼。”他下意识的躲开,但是我听到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突然他嘿嘿的笑起来,我知道他怕我担心,为了缓解我的紧张的心才这样做的。“走吧!困死了!”他伸了个懒腰,把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没有准备向前一个趔趄,这时才发现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那个女人是你老板?”
      “嗯”他看来真的累了,说话的声音我都有点听不清。我们打车回去他先把我送到家,然后便离开了。在车里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看着他疲惫不堪的面庞,我心疼的用手抚摸着他的脸,不过还好酒吧给他放假,而且暑假也即将结束了。
      一个星期之后如风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拆了那长长的纱布,但还是贴着创可贴,那是我亲手为他贴上的一个有米老鼠图案的创可贴。
      记得那天尚如风走进教室,大家的目光就都落在了那个创可贴上,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同桌的田鹏就凑了过来,田鹏是个多事的人,和尚如风经常一起打篮球,他说他和尚如风是双剑合合并,大杀四方,打变一中无敌手。
      “头怎么啦?被人众草莓啦?”田鹏用手肘碰了碰尚如风。
      “去你的。”尚如风笑着象征性的给了田鹏一拳。下午班会的时候,老潘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讲得不意乐乎,无非就是高三的动员大会,大家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作题作题再作题。不过我们这些疲惫的糕羊,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看着黑板又下角的倒计时的数字一天天的变少,心里的焦躁便化作无名火。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也会变得如此焦虑不安,我开始失眠,外面梢有些响动便会惊醒,然后便彻夜无眠,有时想打电话给尚如风,但有怕打扰他休息,于是一个人对着漆黑的夜数羊,成千上万只小绵羊在我头顶一圈圈的转,可是我却越发的清醒。每天顶着重重的熊猫眼上学,从早自习开始便不停的打瞌睡,上课时经常被老师点名提醒,或者干脆站在教室后面听课。老潘找我谈话,我便实话实说。他也只好安慰的说别给自己太多压力。我很纳闷我并不紧张,可就是睡不着。尚如风知道我失眠这件事后,每天晚上在电话里讲笑话逗我,虽然有的笑话真的很冷但我还是会假装很开心的笑。有时他会唱歌给我听,他的嗓音很好,唱出的歌有一种的沧桑的感觉。他很喜欢苏打绿的歌,他说他们的歌可以唱到人们的心坎里,会让人想起许多过往的回忆,会使人产生共鸣。那次在大槐树下他唱了一首他们的《喜欢寂寞》:
      扬起了灰尘,回忆里一场,
      那照片里的人瞳孔曾住着我,
      叩上了过往梦境活成河流,已滋润了身旁边真实中的脉搏,
      生命来到窗前不吭一声拎走了我们,
      谁为情所困谁为爱牺牲,谁比谁深刻。
      当时奋不顾身伸出我的手,看见了轮廓就当作宇宙,
      甜美的习惯变成生活,才了解了什么,
      如今故事发展成就一个我,学会了生活能享受寂寞,
      剧烈的语言变成温柔,又带来了什么,
      若是不曾走过怎么懂
      翻飞了往事,有时灼伤眼眸,
      那伤人的台词,现在听来轻松,
      平息了心思,有时一笑而过,
      我此刻的样子,见风仍是风,
      生命吹过面前不吭一声,划成了掌纹,
      挥霍了缘份,看透了景色,我懂得深刻 ……
      十一长假过后,天气渐渐的转凉,校园里的银杏叶都开始变黄了。在萧瑟的秋风中花啦啦的作响。四个人坐在体育场的看台上,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光,沐浴免费的阳光和空气。
      “你们说四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都在做什么呢?”老陶颇有伤感的说。
      “我会找个富豪,作贵妇,住豪宅,穿名牌,开跑车,一年365衣服不重样!”嘉嘉又开始她的白日梦了。
      “那还不简单,嫁给田鹏不就得了!”老陶打趣的说。我和老李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还用你们说,田鹏早就列在我的清单中了。”嘉嘉很是得意的说。
      “涵子你呢?”老陶问完,三个人同时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明天自己会怎么样我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想到四年后会做什么呢!“老李呢?”我把手搭在老李的肩膀上。
      “我……”老李很究结的说出这个字。
      “还用想,一定做她爸妈的乖女儿,学校,工作甚至是老公她爸妈都为她找好啦!”嘉嘉又开始调侃起来,并把手搭在老李的另一个肩膀上,听完嘉嘉的话,老李傻傻的笑。
      “其实生活不就是这样嘛,没有那么多泡沫剧似的情节,如果生活真的像偶像剧那样,我们得多惨啊!”我说。
      “哎,老陶,你要干嘛呢?”嘉嘉跳上看台。
      “我?那时我一定很忙碌,因为我是要走在时尚尖端的人,和那个香奈儿的首席设计师那个白头发的,人称……老佛爷的同台PK。”老陶很豪情万丈的说,“怎么样?伟大吧!”
      “切~”
      “哎,你们三个不鼓励我就算了,也别给我泼冷水呀!”
      “我们三个只是让你看清事实,人家好比天上的龙,你现在就是地上的毛毛虫,再努力也只是变成个小蝴蝶,然后再生一堆毛毛虫!哈哈……”嘉嘉说完大笑起来。
      “哎,我跟你们实话实说吧!”老陶突然愁怅起来,“我们家要移民到美国……”
      “什么?”不待老陶说完嘉就吃惊的大叫起来,“老陶你不陪我们度过这段灰色的时光啦!”
      “对不起,我不能同你们并肩作战了,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寒假我就走了。”
      “真的是事事难料,去了那边记得常联系我们,有不开心的事情就跟我们说。”我拉着老陶的手说。
      “记得想我们啊?”老李泪眼汪汪的说。
      “成名可别忘了我们呀!”嘉嘉搂着老陶的肩膀说。
      “我不会忘了你们的,你们也不能忘了我啊?”
      “怎么会?”我说。
      那天我们仿佛一下子长大了,懂得离愁别绪的不舍,懂得了世事无常的感伤。其实生活有时更像一部记录片,记录下我们每个人的点点滴滴。我们在成长,记录胶片上有我们的影象,童年时的哭闹,少年时的嘻笑,青春时的叛逆,还有未知的将来都会被它一一的记录下来。等到我们百年之后回忆起这一生,旧时的人儿可都还安好,那个偷偷把情书塞到我书包里的男孩现在可还是那么顽列,那个扎着马尾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可还是那么无忧无虑,那些陪伴我们成长的人,你们到那时可还会记得我们吗?
      “你知道吗?老陶今年寒假就要移民到美国了。”我躺在沙发头枕在尚如风的腿上,很怅然的说。
      “嗯。”他抚摸着我的长发应道。又是一阵沉默。
      “齐涵。”他叫我的时候我感觉心中一颤,因为每次他有事情要说他就会叫我的全名。“嗯?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仰面看着他,我不想太被动,同时也给了他说话的理由。“我前几天接到医院的电话,医生说最近我妈妈的情况不太好,我可能要用更多的时间去医院照顾她。”
      “你的意思是……”我坐起来看着他。
      “我可能要提前离开学校,但是我不会放弃高考的,你放心!”
      “我跟你一起去照顾你妈妈。这样你就不会太辛苦。”我期待的看着他,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同意。
      “不行”。他斩钉截铁的说,“你要待在学校,直到高考那天。不准逃学知道吗?”
      “哦!”我撇嘴又躺回他的腿上。
      “过几天家长会怎么办?我们两可都是无家可归的人那!”
      “那就你做我的家长,我做你的家长,不就行了!”他俯首亲了我的额头。
      “好哇!老潘一定会气的被过气去”我笑着说。
      “失眠有好些了吗?”
      “有你这个心理医无微不至的关怀,我不敢不好!”我尽量让自己很轻松平常的说话,但事实上情况很糟糕,而且开始作噩梦。有时会认为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高考本身就是一道坎,而我自己又让这道坎增加了高度,所以就更难跨越。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你今天就留下来吧。”他说。
      “不行,我还是走吧。”我站起来准备穿上外套。突然他用手从后面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头上,热气喷洒在我的颈上:“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天太黑了又下雨。”
      “我可以打车回去!”我拍拍他的手说,“我走了!”
      “那好吧!我送你!”他松开手拿了伞。把我送上车才回去。车渐渐的驶远,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莫明的悲伤起来,有时会想他下一次转身离去,会不会就是永别。有次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他敲了我的头说:“你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全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回到家里我还是决定给她打电话,虽然我并不认为她会接。到时我就有理由应付老潘。可是这次她居然接了。
      “喂,我的好女儿!”我听到那边的吵闹声,也许她现在正和某个小青年在热舞而打扰了她的兴致,但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告诉她。
      “下周日上午九点家长会。”
      “好啦,知道了。”然后我便挂了电话。
      我走到阳台,秋雨潇潇,寒气逼人,远处的大街上依然车水马龙,霓红闪烁,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这时手机便振动起来。
      “喂,还没睡啊?”
      “嗯,没有。我刚刚给尚峰年打电话了,他说有时间会去。”
      “我也给她打电话了,她说知道了。”
      “我想听你唱歌。要听苏打绿的《喜欢寂寞》”。
      在静寂的夜里,他的声音幽幽地传来,听着特别安心。寒风如夜,那是彻骨的寒。我是缺乏安全感的人,有时即使他在身边我也会觉得只要自己一眨眼他便不见了。尚如风向老潘请了长假,自己在医院里一边照顾母亲一边复习。家长会当天,我看到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其实对于这个家长会我们两都不认为他们会来参加,所以就决定提前离开去医院看望他妈妈。刚刚走出校门,迎面开来一辆路虎,在我们面前停下,尚如风面无表情看着车,或者说是在看车里的人。从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的打扮,我想他应该就是尚如风的父亲,尚峰年。
      “如风。”男人底沉的嗓音说。
      “爸。”尚如风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抓紧我的手就要走。我想他父亲一定看到他的动作,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们牵在一起的手。
      “去哪?不介绍一下吗?”
      “如风。”我小声的喊他,然后努力的想挣开他的手,可他却越握越紧。
      “去看我妈。”尚如风头也不回的说,“您应该没有兴趣去看她吧。”说完就拉着我走掉了。我挣开他的手,“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揉着被他捏红的手腕,有些气恼的盯着他。
      “我知道刚才有些过了。”他马上就温柔下来。
      “让你爸看见,多不好啊?”我还是有些顾虑。
      “我从不在乎他怎么想?”
      “可是我在乎。”我有些大声的说。他愣了一下说,“反正大家早晚都会知道,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在种情况下让你的家人知道。”我有点儿急了。
      “好,我明白了,我为我刚才不冷静的行为向你道歉。”他突然恭敬起来,“我是不是还要深深地给你鞠一躬。”我可是了解他的,永远都是行动派,说得出做得到。我可不想在大马路上丢人,所以推他试意他快走。他笑着牵起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到达医院后,尚如风又向医生寻问了他母亲的情况。
      “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你妈妈颅内的淤血一直没有完全清除,特别是有一处淤血压迫着一条重要的神经,所以作手术风险很大,成功率很低。”医生边说边叹气。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后尚如风就握着他母亲的手沉默不语。
      “还好吗?”我走过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没事。”他抬头挤出一丝笑意,“如果这是注定的结果,我会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替我妈感到不值,为了那样一个男人,自己的命都赔进去了。”
      “上一辈人的事,我们无法真正理解,也许这就是命吧。”我坐在病床边把手覆在他们的手上。医生说以尚如风母亲目前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希望我们有所准备。
      我们回到学校时,家长会刚刚结束。尚如风被他父亲叫去,我便一个人上楼,走廊里老潘正在和几个家长交谈。
      “涵子,你妈妈来了。”嘉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我有些意外,这些年她都不曾参加过我的家长会,这一次本以后为和从前一样,不过既然她来了自然要和她打招呼的。我走进教室,看到她正准备走,身边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我认得他,就是那个在我家和她拥吻的那个小男人。顿时,气结于胸,刚想冲上去,嘉嘉从后面喊住我,不过她却呆立在门口,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妈妈她……”。
      我知道嘉嘉是想让我有心里准备,其实刚刚踏进教室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大家目光中的异样了,有的已经开始议论,不时用轻蔑的目光看过来,指指点点。我真不知道这个女人要疯到什么时候。
      “涵涵!”她挽着那个人的手走过来,我只是觉得恶心。
      “涵涵,这是许昌。来认识一下。”说完就要拉我的手,我觉得我的忍耐已经超乎自己的想象。
      “走开!你不闲丢人,我还要脸呢!”我转身向外跑去。谁能告诉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身边最亲近人都变得好陌生。当年那个温柔娴惠的母亲真的就是现在这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我又想起十三岁那年,父亲转身离开的时刻,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没有一丝温暖的家受折磨。我好累,真的好累。我拼命的向前跑,如果这样可以远离痛苦那就让我继续下去吧。
      “齐涵……齐涵!”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把我牢牢地禁固在怀里,那熟悉的气息,是那么真实,而我真的很渴望他此刻的怀抱,我奋不顾身的扑向他,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如风……如风……”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哭吧!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吧。”他的声音温柔的在耳畔响起,像一首摇篮曲,让我的不安和慌恐一扫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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