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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高二的学期 ...

  •   高二的学期已经过去一大半,我和尚如风没有再逃学,成绩也提高了许多,老潘还在班会上表扬了我们。其实,尚如风是个很聪明的小孩,只要稍微努力成绩就很不错。而我已经成了班里的重点陪养人物。暑假到了,我和尚如风几乎每天都会去我们的“秘密基地”,坐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大半天。班里同学都知道我们走得很近,所以那些八卦的言论也就无胫而走,我们俩并不在意,即便是真的又如何。老潘和王主任却是隔三差五的伦番找我们谈话。我到觉得我们俩更像两个无家可规却又臭味相投的人所以才凑到一起相依为命,我也渐渐觉得自己离不开他,甚至有些依赖他。他让我体会到重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家的归属感。那天我们坐在大槐树下聊天,我靠在他的肩头和他说着我家里的事。
      “如果你爸爸突然回来,你怎么办?”他突然问。
      “不知道。”我叹气说,“可能我会逃掉或者躲起来。”
      “为什么?”
      “我怕。”
      “放心,我会陪着你。”他摸摸我的头说。
      “去见我爸?”我抬头看他,他没有回应我的目光只是望着远处昏暗的云说:“不,我会陪你一起逃掉,这样才能照顾你。”我又钻进他怀里,闭上眼睛,感受彼此的心跳,左心房咚咚跳动的声音是那么的真实,可是终有一天它会停止跳动,那时就再也感觉不到痛。
      “我想明天你陪我去看看我妈妈。”
      “嗯,她还好吗?”
      “不好也不坏,三年了,还是老样子。”
      我听得出他的愁怅与无耐,他爱他的母亲胜过一切。自从认识他以来,尚如风每个周末都会去看他的母亲,平时有时间就会去陪她,在她身边陪她说说话,放母亲喜欢的音乐,为母亲擦身,虽然母亲一直都没有反应,但是他相信天到酬勤,相信母亲会好起来。第二天,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尚如风的妈妈做检查。
      “医生,我母亲情况怎么样?”尚如风放下手中的花,有些急切的问。
      “你妈妈的情况还算稳定。”
      “那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我想你也清楚像你母亲这种情况,醒过来的机率很小,但是植物人醒来的例子也是有的,只是时间真的没办法确定。”医生说完就走了。我们走进病房,我本想把百合插在花瓶里,但是花瓶里已经插了一束新鲜的百合,花瓣还有水珠。尚如风抢过花瓶把那束花丢进垃圾桶。
      “尚如风,你怎么了?”我把花插到花瓶里看到他沉闷的坐在病床前。
      “那花一定是他拿来的。”我知道尚如风口中的他是指他父亲。我没有再言语走到他身边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妈,这是齐涵,我的同学。”尚如风拉起母亲的手笑着的说。
      “阿姨,你好。”我终于看清她的脸,白皙的皮肤,慈爱的面庞,虽然很安祥的睡着,但依然美丽动人,尚如风说他母亲是出生在知识分子的家庭,外公外婆都是大学老师。他母亲三岁就开始学习钢琴,母亲有双美丽又修长的手,小时候他写完作业,母亲就会教他弹琴,看着母亲双手在琴键上自如的跳动,钢琴就发出动听的旋律来,他总是陶醉的不能自已,但是母亲从不强迫他做什么,所以他学习什么都没有压迫感,可是反而学的更好。母亲出事后,他再也没有回过家,但是母亲的医药费和自己的生活费都是他父亲负责,尚如风说这是那个人欠她们母子的,他一辈子都还不完。我们给他母亲擦了身,洗了头,又陪她说了会儿话,他母亲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有冰冷的仪器上的显示器在跳动,发出滴滴的声音。他就这样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希望母亲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我们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我们买了菜,回到他家,他就忙着做饭,我是个厨艺不精的人,他说我小心以后嫁不出去。我说反正都和你不清不楚了,大不了你养我。于是他只好自认倒霉,谁叫自己交友不甚呢。不得不说他做的菜真不错,虽然都是些普通的家常菜,但真的是色香味俱全。我足足吃了两大碗饭。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圆溜溜的肚子,看着他洗碗。
      “哎,家庭小妇男!”我笑嘻嘻的喊他。
      “你说什么?”他脱下皮手套,跑过来嗝吱我,我被他搔的躺在沙发上笑得喘不过去,他顺势压了下来。
      “还说不说?说不说?”
      “不说了,哈哈,不……不说了。”他终于停了动作,钳制着我的双手放在我的耳侧。我还在笑个不停。
      “齐涵。”他的嗓音低沉又沙哑。我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散在我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嗯?”我收起笑看着他进在值此的脸,忽然好紧张,这种暧昧的动作让我脸红心跳加速。我的身体僵直着,手心侵出冷汗。他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脸却在慢慢地逼近。我不知所措,紧紧的闭上双眼,然后,感觉到两片软软的有些干燥的唇轻轻的贴上我的双唇,只是轻浅的淡淡的一吻,可是我却觉得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了,我甚至忘记了呼吸,一种缺氧的窒息感袭来,还好他适时地停止了动作,将唇贴在我耳边说:“小丫头!”
      “我……我得回去了。”我把他推起来,自己坐正说。
      “时间真快,我送你!”他叹惜道。他骑在车上,我侧坐在后面说走吧。可是他却不动。
      “走呀!”我有些急了。他摇了摇头,又是一声无耐地叹气。
      “以后坐我的车,手要放在这儿,知道了吗?”他回身抓起我的手放在他腰间,然后像风一样的冲出了胡同。
      昏暗的路灯下看着他被风吹的鼓鼓的T恤,我把手又收紧,头贴在他宽大的背上,扣上眼眸,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此时此刻我真的感觉到了幸福,我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在长些,好让我的幸福再多些。不知过了多久,车子渐渐地慢下来,一会儿便停了。
      “小丫头,到了。”他一只脚撑地回头说。我没有动,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头在他背上蹭了蹭。他浅笑一声,晚风袭来,还是有些凉意,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丫头,快回去,不然会感冒的。”他有些心疼的摸着我的头。我恋恋不舍地松开环住他的手,站在他面呶奴嘴说:“我走了!”说完转身就欲走,转身的刹那一只手臂环住了我的腰,拉回收紧,不待我有丝毫反应,他的唇便覆了上来,我缓缓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个绵长的吻,直到彼此气息不稳,我轻轻地推开他,他把头抵在我的颈间。
      “这算goodbye kiss吗?”我稳定气息,微红着间问。他没有回答只是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跨上车子,做了那个标志性的告别手势在昏暗的夜路中渐行渐远,我目送着他离开直到他在转弯处消失不见,才转身上楼。刚刚开门那股令人恶心又熟悉的烟味从客厅飘来,这断日子我几乎忘记了还有这样一个妈存在,她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我全身不自在,我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厌恶的叫嚣。我以最快的速度换鞋然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小男友对你不错啊!”她双臂环在胸前,阴森的说。
      “他还亲你,很甜蜜嘛!”她继续道。我进了卧室换了衣服正想进浴室洗澡,她却手一横挡在我面前。
      “齐涵,你就没有话跟我说吗?”她有些嗔怒。
      “我没钱了。”我说,然后撞开她的手臂进了浴室反锁上门。
      “齐涵,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嘶哑的叫着,拳头狠狠地砸着浴室的门。我又一次成功的惹怒了她。可是我并不开心,冰冷的水流滑过我温暖的身体,每到一处都让我瑟缩颤抖,我蹲下身环抱自己,突然好想念他的怀抱,多希望他现在就出现把我紧紧地揽在怀里,让我还有勇气同这个冷漠的家庭抗争。门再次被重重地摔上,我走出浴室确定她真的走掉,不过这一次她留下了八百元钱,我把钱收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她欠我的。
      躺在床上收到如风的短信:齐涵:想念你,晚安!此时我很想听他的声音很想,于是把电话拨了过去,几乎没有等待那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怎么想我了?”
      “嗯!特别想!”我加重语气说。可是我的声音颤抖的厉害,眼睛酸涩难耐的,我知道我快控制不住了。
      “出什么事了?”他有些焦急的问。
      “我妈刚才回来了,我们吵架了。”我忍着泪说,“不过她已经走了,你不用担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需要我吗?”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明天见,晚安。”“
      “嗯,晚安。”
      我躺在床上,想起五岁那年爸爸妈妈带自己去游乐园的景象,那时爸爸英俊潇洒,母亲温婉美丽,一家人难得有那样开心的时刻,邻居们都羡慕我们这一家。可是也就在那一年,母亲又怀孕了,而父亲的初恋女友也从国外回来,母亲开始变的多疑起来,任父亲如何发誓保证都不管用。父亲带母亲去看医生,医生说是产前抑郁症,父亲要母亲去看心理医生,母亲像发疯似的不肯去看。父亲的初恋女友是心理医生,于是父亲就把她请来给母亲治病,结果母亲知道那是父亲的初恋就大打出手,掐着那女人的脖子不放,父亲情急之下大力的推开母亲,母亲脚下不稳重重地摔在地上,结果大出血,孩子就没了。母亲的性情更加阴晴不定,经常对父亲大吼大叫,父亲觉得愧对母亲,一直忍气吞声。但母亲几乎到了颠狂的状态,特别是看到父亲时,最后父亲终于忍受不了,在我十三岁那年和母亲离婚并远赴异国他乡。转眼五年的光阴就过去了。五年来除了定期给自己汇钱外,没有来过一封信或是一个电话,而母亲也变成现在这般模样,整天与一帮人混在一起,男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糟糕,就是她讨厌我,我也不待见她。两个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却比陌生人还要冷漠。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温热的泪顺着眼角肆异的流淌。早晨醒来,头疼欲裂。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又不知过了多久模糊听到手机的振动声音。
      “喂……”我干哑着嗓子回答。
      “涵子,你没事儿吧,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游泳吗?我们都等你半天了怎么回事啊?”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我抚着发烫额头说:“我有点儿感冒,你们玩吧!”
      “不用去医院吗?”“不用,我一会儿吃点儿药就没事儿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那好吧,有事电话联系,拜拜!”
      挂了电话我便起身去客厅找药,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就只好到了杯水喝。这时防盗门像追魂似的被人狠狠地砸响,我托这发沉的身体打开门,尚如风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把我拉进卧室的床上把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我身上。
      “怎么搞的?吃药没?”他有些埋怨的说。“找了没找到。”我有气无力的说。“去医院。”他命令似的说。不容分说,随便给我裹了件衣服,拉着我就走。
      到了医院挂了点滴,烧终于是退了,他买了早点把一杯豆浆递到我手里。“你怎么知道我病了”我和了一口豆浆问。
      “老陶!”
      “哦,你们什么时候便得这么熟啦?”我眉眼一挑看着他。
      “你先告诉我,怎么就病了呢?”他歪着头拧着眉等待我的回答。
      “就是……一不小心洗了个冷水澡”我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两只手紧张的搓着。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怎么就不能好好对自己呢!”看他又气又恼又着急的模样,我心中的阴郁一扫而光,便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我错了,保证下不为例。”我挽着他的手臂笑眯眯的讨好着。他无奈的瞪了我一眼,端起豆浆杯猛吸了一大口。这时手机响了,是老李的电话。
      “涵仔,好了吗?”老李的声音像糯米兹一般柔柔的软绵绵的传来。
      “刚打完点滴,好多了,你们玩得可尽兴?”只听那头一阵吵杂,声音便换成了老陶。“怎么样,我们派去的保母可还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好啦不跟你们说了。”
      “遵命,不打扰你们了,拜拜!”老陶戏虐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不如去看看你妈妈吧?”我收起电话问他。他应了一下,拉着我向住院区走去。看望完他母亲,尚如风便赶去一家酒吧打工,这是他刚刚找到的工作,工作时间从下上四点到晚上十一点,虽然他父亲给的钱足够,但他说想多锻炼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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