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与涩》舒白帆

10、第 10 章 不知不觉大

　　不知不觉大学的生活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在这个城市的度过第一个冬天着实给了我们一个下马威。这座北方海滨城市的冬天竟冷得惊人，潮湿的又寒冷的海风从海洋上吹来席绢整座城市。寒风刮在脸上就像被刀割过似的，又冷又疼。我的手小时候冻伤过，现在又红又肿，手指肿的像胡萝卜一样。
　　这段时间忙着考试，白天自习，晚上也要复习。总是十一点钟以后上床休息。有时候和如风正通着电话，但是眼皮一耷拉就睡过去了。有时睡了一会儿又会醒来，神奇的发现电话竟然还在接通当中，试着喊了一声，如风马上就回答说，睡醒了？我一愣，问他怎么不挂断？他说，还没有说晚安，所以在等着跟你说晚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心都飘飘然了。可是心中不免有些心疼，我能为他做的事情寥寥无几，他把痛苦用微笑代替，在我面前永远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尚如风。
　　放假回家的前一天我和老李一起上街买一些当地的特产。D市的特产当然是海产品。为了携带方便我们只买了一些烤鱿鱼。老李买了几十包，说是要给亲戚带的。其实话说回来，这东西也不是没吃过，但是俗话说的好，千里送鹅毛礼轻人意重嘛！这里面包含的情谊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两个顺便逛了一下商场。眼看近年关，各大商场都是人挤人的壮观景象，不过倒也是年味更浓了，所以这样的时刻才叫人更迫切的希望与家人团圆。我不由得苦笑，现在对我来说也许只有如风才是自己真正的家人，而那些所谓的骨肉亲情只会叫我心痛。
　　我和老李个选了一件长外套，同款，只是她的是米色，我的是淡绿色。交款的时候，我们前面还有几个人，我们就在那等了一会儿。我无意的环视商场周围，交款台前面不远就是童装区。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一家童装专卖店前，虽然只是侧脸，但是即使是背影我也会马上认出来。他的身边站着那个女人，两个人有说有笑，这亲密的样子似曾相识。一会儿一个穿着印有米老鼠图案的红色卫衣的小女孩蹦跳的跑到他们面前，转了个圈又摆了几个pose，然后在说什么。也许是在问他们这件衣服漂不漂亮。三个人的笑容中写满幸福，不过却像一根刺深深的刺进我的心中，但是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麻木吧！
　　“涵涵，涵涵！”
　　“嗯？”我缓过神来，“怎么了？”
　　“交钱啦！”老李疑惑地看着我说。我看着收银台的工作人员，不好意思的对她笑笑。
　　“不好意思。”我一边拿钱一边抱歉的说。
　　当我们交完钱，我在向那边看过去时他们已经不在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原来这么久了我还是想念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回来了，却不来看我？难道他一点都不关心我这几年过得好不好，难道他一点都不思念我们吗？我这时候才真正明白那句话人心是会变的，就算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便他是你的亲生父母。我恍然大悟，现在的我已经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了，不知道是该庆祝还该痛哭。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言不发，刚刚那一幕一直在心头萦绕。老李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我只好摇摇头说没事。
　　“真的没事？”
　　“没事。”我笑着转移话题说，“啊！好饿。去吃饭吧！”我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老李的手直奔学校食堂。
　　我们又一次涌进人潮，我和老李托着行李在人流涌动的火车站穿行。候车厅里的坐位早就被占满，无奈只能站在一边等了。每一次广播之后，都会有一大波人蜂拥似的站起来，检票处排着长龙。有很多人甚至没有办法用手拿出车票，只得一路用嘴叼着行到检票处。不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充满喜悦的，想到再过不久就可以与家人团圆，人的心情也就不一样了。
　　当广播再一次响起，我和老李也加入了这拥挤的人潮，缓缓地向前挪着脚步，我们不停地向前张望，希望可以快点达到检票口，我们身后的似乎更加渴望似的，不停地向前挤。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的身体向前倾倒，就在我以为会摔倒时，胳膊被人紧紧地拉住。我定了定神，回头道了声谢，就继续向前走。
　　“齐涵。”一个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我再次回头，有些惊讶。
　　“是你？”
　　“是啊！”他说，“好巧啊！”
　　“你也在D市上学吗？”我问。
　　“嗯，D大。”
　　“这么巧，我们也是在D大。”
　　“那太好了！”他很兴奋的说，“以后可以相互照应了。”
　　“是啊！”我也很高兴的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然后我们都笑了起来，我突然想到被凉在一边的老李，于是马上介绍。
　　“李坦，铭晨。”他们互相打了招呼。
　　上了火车，铭晨就帮我们放好行李，才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一路上他不知道过来打过多少次招呼，最后干脆和做我旁边的人换了位置。那人本来不打算换的，但是铭晨主动帮那人拿东西，那人没办法只好答应。一路上我们聊了很多在学校里遇到的事，铭晨很健谈，天南海北的说着。他好像对什么都很了解，从时政说道军事又说到篮球，然后又是天文又是地理。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能说会道的人，而且是个男的。我对老李耳语说，比你们家田鹏还能说。老李还了我一个苦笑。
　　这一路也好在有铭晨这个“不冷场王”在，我们的旅途变得轻松不少，四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从出站口走出来时就看到如风站在人群中，天气很冷呼出的白雾好像在空气中凝结了一样。挤出人群和老李道别，如风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我的手，我们正准备离开，这时铭晨跑了过来。
　　“嗨！齐涵，留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我笑着说，然后准备把我的手机号码给他。
　　“不必了。”如风站到我的前面冷冷的说，周围的空气都要冻结了。我看到铭晨一愣，然后又笑着说，“那回学校再说。”不等我说什么，他就走开了。如风转过身拉起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准备打的回家。不过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又生气了。
　　“你干什么那么对人家说话？”坐在车里我不高兴的问。
　　“你们一个学校？”他面无表情的问。
　　“一个学校怎么啦？”我故意说。
　　“离他远点。”他说，然后又补充，“不准给他你的号码。”
　　“看心情吧！”我就是想气他。
　　“别挑战我的底线。”他有些怒意的说。
　　“切。”我随口丢出这个字，然后转头看向窗外。
　　天气虽然很冷但是阳光很足，一屡一屡金灿灿的光芒，就像融化的蜜糖，有股淡淡的甜甜的味道。整座城市仿佛都笼罩在这种蜜糖色的氛围里，有种飘渺虚幻的感觉。
　　刚回到家如风就迫不及待的拥住我，双臂越收越紧，最后我不得不抗议，试着推开他，但是他纹丝不动，我只好放弃抵抗，回抱他。我知道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
　　“我很想你，很想。”他的声音喃喃的传来。
　　“我也是。”
　　“齐涵，我很怕，你知道吗？”如风的下颚抵在我的肩膀上忧伤的说。
　　“嗯？”
　　“你这么美好，这么优秀。”他顿了顿接着说，“有那么多人觊觎，我怕有一天会失去你，你知道吗？”
　　“不会的。”只是三个字，可我却是颤着声音说出来的。我只是想让如风明白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他，不会离开他的人就是那个叫齐涵的女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他身边，永远。
　　如风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地抱着他。如果我们可以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用理会那恼人的世界，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彼此为对方取暖，为对方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