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流歌传》何此方

10、10.火山精魂

　　已经石化了的沁罗好半天才意识到法尔在对自己这样一个小丫头做什么——只是那个时候法尔已经默默地离开了，离开的舌头还带出了一条暧·昧的银丝。
　　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我只在做梦……
　　沁罗有生以来的初吻就这么被夺走了。
　　还是被一个比自己大了整整12岁的老男人……
　　“味道还不错，乳臭未干的味道。”
　　法尔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巴。
　　奥斯大陆太危险，我要回浮生大陆去……
　　沁罗悲催了。
　　“就这么定了，等你18岁就真正属于我了。”法尔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学院的各位女老师们，各位女同学们——这就是你们眼中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
　　“别自说自话，你这个恶心的恋童癖！变·态！”沁罗一改平时淡定的样子，火大地叫骂着，“我对老男人没有兴趣！离我远点……”
　　“哦？那就等你先爬下这张床啊。”
　　侧躺在床上的法尔嘲讽地看着她那不安地胡乱摆动着的蛇尾。
　　怎么变回去啊？到底怎么变回去啊？我的娘亲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要不要再用用看血灵玉？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
　　但是……要当着这变·态的面这么做吗？
　　自己女娲的形态都被发现了……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说就蒙混过关的吧？
　　眉头微蹙，沁罗开口了：“我把我能说的都告诉你，只要你愿意保密。”
　　“小家伙终于妥协了？”法尔眉头微挑，“放心吧，你是我的，所以你的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沁罗懒得再跟他理论，“你也看到这条碍事的蛇尾了吧？”
　　“难道你是什么人与魔兽杂交的产物？”法尔很有兴趣地坐了起来，认真地打量着沁罗。
　　“产物……”沁罗眉头紧皱——这家伙根本完全不把自己当人，大概就只是个玩具而已。
　　“虽然很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但我只是女娲后人，而不是你说的什么杂交产物。”更何况人与魔兽杂交又怎么了？这世上多得是。
　　“女娲后人？”法尔眼中迸发出讽刺的光芒，“你的意思是，你是造物主的后代？”
　　“你信也好，不信也行。”少女别过脸去——这还是她第一次对外人坦白自己的身份，“但这是我第一次显出这种形态，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恢复人形。”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就是要我帮你找到恢复人形的方法？”法尔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沁罗。
　　“不需要。”沁罗轻轻摘下脖子上的血灵玉，“我想试试这个。”
　　娘亲说，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就使用血灵玉。
　　“你居然有血灵玉？”法尔对沁罗的好奇心可谓是与日俱增啊。
　　化身为女娲，指甲也长了不少。
　　锋利的大拇指指甲对着食指指腹用力一掐，泛着金光的献血滴落在血灵玉上。
　　一缕血光闪过——令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突然放出……
　　这是一个黑色的……毫无光芒的空间。
　　沁罗看着面前这个一头黑中泛银的拖地长发，一双嗜血的红瞳的俊美男子。
　　“终于……等到你了……那女人的后代……”
　　男子看到沁罗那银蓝色的蛇尾，妖异的红瞳中是危险的光芒。
　　“你是谁……为什么……在血灵玉中？”沁罗一头雾水地看着血灵玉再看看男子。
　　“吾名晴麒，被你们血族人封印了一千多年，成为每一代女娲后人的契约魔兽……”
　　“你是魔兽？”
　　“看来你的母亲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晴麒捏着沁罗的下巴，“说起来也是，那个女人可不愿意自己女儿的灵魂被我吞噬掉……真是天真啊！”
　　“你……什么意思？”沁罗紧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不知道吗？像我这种上古魔兽，怎么可能无偿做人类的保护神？即使是被封印了，也不过被束缚而已，犯不着去做人类的奴隶。”晴麒闭着眼睛笑着说，“只是，每一代女娲后人，在她死后都要把灵魂贡献给我。”
　　“只要我保护每一代的女娲后人，等到她们死去，我就可以拥有她们的灵魂……拥有女娲血统的灵魂……真是美味啊！”
　　“而你的母亲不愿与我签订契约，所以把我封在这块破玉里面，如果没有你的血再次开启它，我就不可能出现。”
　　“也就是说，娘亲把你留在血灵玉里，是希望你保护我，又不希望我签订契约，对吗？”沁罗似乎明白了母亲的用心，偷偷笑了起来，“反正你要永远被我束缚，那么这跟签订契约有什么差别呢？那么即使我死了，也不需要把灵魂给你吧？”
　　“你……”晴麒差点噎死自己……
　　他自己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点啊！
　　即使那个女人不愿跟自己签订契约，不愿贡献自己的灵魂，他还可以向她的女儿下手。
　　“就像我的娘亲一样，我不会与你定契约的，省省心吧。”沁罗好笑地看着这只脑子简单的魔兽——亏你还是什么上古魔兽，这么简单就被骗了？
　　“……哼！”晴麒不满地瞥了沁罗一眼，“那么……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吗？”
　　“这尾巴……怎么缩回去？”沁罗有点无力地看着他。
　　“……”感情你还是一只连自己的尾巴都不会控制的女娲？！
　　晴麒不可置信地瞪着沁罗，“你的娘亲难道没有告诉过你，除了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精神力压制，你只要喝下人类的血液，就能恢复吗？你们女娲后人血液中都有人类的血统，所以只要喝了自己的血，就能恢复人形了。”
　　“……”沁罗默默地划破手指，吮了一小口的血。
　　下一秒，她已经掉在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作为一个还没发育的小女孩，你的身材还算不错。”法尔看着沁罗赤·裸的身体，促狭地笑了笑。
　　“砰！”
　　沁罗套着法尔的一件睡袍，就像小孩穿着大人的衣服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黑了一只眼的法尔。
　　“小沁罗，你是不是该对我说些什么？”正努力用水系魔法治愈自己的俊脸。
　　“你知道鼎堂火山在哪里吗？”沁罗直奔主题。
　　“鼎堂火山？你去哪里干嘛？”法尔眨了眨熊猫眼，看着沁罗。
　　“……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是什么温度了吧？”沁罗挑了挑眉。
　　“火山精魂。”法尔笑了起来，“这是你要找的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的？”皱了皱眉头。
　　“因为你可爱的舍友曾经问过我啊……”法尔说着，侧卧在沙发上，“想要火山精魂？那就告诉我……为什么？”
　　“冰魄。”垂目，沁罗吐出了两个字，便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她的娘亲……也是因为这个才……
　　“这世上居然还存在冰系诅咒……”法尔眯着眼睛，“小沁罗，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呀……”
　　沁罗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学校这边我不能随意离开，我让蓝洗心带你去。”
　　“七天。”沁罗也站了起来，“月圆之夜得不到火山精魂，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这么快？”法尔难得皱了皱眉，“为什么拖到现在？”
　　“你说呢？为了所谓的魔斗大会。”沁罗无力地耸耸肩，“我先回去了，蓝洗心什么时候回来？”
　　“快的话，明天就能回来了。”
　　沁罗抬眼看了看他，闪身离开了这栋房子。
　　可不能死在这种东西上面了啊。
　　躺在宿舍的床上，沁罗根本就睡不着。
　　米尔赫斯家那边，知道自己没有死的话，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派个什么高手过来。
　　蓝洗心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裹了三层被子睡得严严实实的沁罗。
　　法尔那家伙，为什么会叫自己跟小萝莉去鼎堂火山？难道真的要帮她寻找什么火山精魂？
　　第二天一大早，沁罗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湛蓝色的瞳孔。
　　“小萝莉，该出发去鼎堂火山了。”蓝洗心眯着眼睛笑呵呵地看着沁罗。
　　“……”抽了抽嘴角，沁罗坐了起来，“尊敬的前辈，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地称呼我？”
　　“那小萝莉希望我怎么称呼？小沁罗？小沁儿？”捏着沁罗的下吧，蓝洗心笑得瞳孔都看不见了。
　　“如果你把那个‘小’字去掉的话，我会很开心的。”沁罗甩开他的手，掀开三层被子，下床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沁儿你好像长高了？”蓝洗心捏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忙碌中的沁罗。
　　不是开玩笑，蓝洗心发现这小萝莉好像真的长大了不少……明明才几天啊？看起来就真的有12岁，而不像之前……还不到十岁了……
　　“……”让你去掉“小”你还真的又给了我这么个恶心的称呼？
　　沁罗不想再跟他废话，穿上衣服直接走了出去，“走吧。”
　　骑上法尔为他们准备的风鹰，两人径直向鼎堂山脉飞去。
　　毕竟风鹰只是5级的飞行魔兽，而且还是被驯服的，飞行速度低得可以——这坚定了沁罗赶紧找一只飞行能力强大的魔兽的决心了。
　　每天八百里的飞行速度，对一些魔兽来说算是快了，但鼎堂火山离这里四千里不止，因此当沁罗他们到达鼎堂火山时，已经是第五天了。
　　每天晚上沁罗只能缩成一团藏在风鹰的羽毛里取暖，而且随着时间越来越逼近月圆之夜，沁罗的体温下降得越来越夸张。
　　看不过去的蓝洗心把她带过来扔进自己怀里，自己也被冻了个够呛。
　　这真的不是冰块吗？被冷得泪流满面的蓝洗心内心不住的吐槽。
　　好不容易到达了鼎堂火山，由于等级限制，五级的风鹰是被禁止进入这座山的，而御空又至少要达到天阶，所以两人只能靠步行了。
　　进入了山里，两人直奔火山口。
　　根据法尔所说，火山精魂就在火山内部，必须从火山口进入内部，然后赶在火山喷发之前赶紧找到火山精魂的所在地，杀了伴生兽并用它的血浇灌火山精魂，火山精魂才能结果。
　　“火山精魂是火山的心脏，一般都长在火山内部的喷发口旁边，以岩浆为养分，每当火山喷发，火山精魂就会结果。但你们不可能在火山喷发的时候进入内部，所以你们只能在火山爆发之前进入，用伴生兽的血液去浇灌，也能让火山精魂结果。”
　　法尔这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
　　按照当地村民的说法，上一次火山爆发是在半个月前，估计还要再过个半年才有可能再次爆发。
　　两个人等级不低，所以一路上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魔兽来阻扰，很是顺利地到达了火山口。
　　可是就算没有阻拦，鼎堂火山也是非一般的大——当两人到达火山口，已经是第六天了。
　　沁罗现在就算不用到晚上，体温也低得让她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冰冷的了。
　　刚到火山内部，沁罗就已经倒地不起了。
　　“沁儿？沁儿？”摸了摸沁罗那张冻得发白的小脸儿，蓝洗心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去帮你取来。”
　　放下沁罗，让她躺在旁边一块比较平整的石板上，蓝洗心便四处检查了起来。
　　火山底部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他必须找到伴生兽还有那株火山精魂。
　　“火山精魂是一种血红色的植物，叶子形状与心脏很相似，所以称之为火山的心脏。而它结出的果实是蓝色的，每次只结七颗果实，只要让那小家伙吃下一颗就行了。剩余的带回来放在冰里，等到每个月圆之夜再让她服下。”
　　回忆起法尔说的话，蓝洗心留心起那些红艳艳的植物。
　　红色的植物并不难找，蓝洗心很快就找到了那颗孤零零立在一个缝口，一只手臂那么长的火山精魂。
　　心形的叶片很可爱，却很稀疏。
　　火山精魂找到了，现在就差伴生兽了。
　　扭头看着表情越来越痛苦的沁罗，蓝洗心赶紧加快速度。
　　只顾着看着眼前的一切，蓝洗心并没有注意他身后的情况。
　　只见一条火红色的巨蟒，一声不吭地向他扑去。
　　没有反应过来的蓝洗心硬生生伸出手臂去挡——然后白皙的皮肤上多了一道红色的牙印。
　　这就是传说中的伴生兽——火灵蛇了吧？
　　“哟，我还在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蓝洗心默默地收回手，左手一抓，一个巨大的黑色长弓出现在他的手上。
　　反正小沁儿也没有醒来，用天灵弓应该没事。
　　一拉弓，湛蓝色的无形的箭射了出去，很是准确地钉在火灵蛇的腹部。
　　哀嚎了一声，火灵蛇恼怒地攻向了蓝洗心。
　　“灵岚！”
　　随着蓝洗心的声音落下，一道蓝色的光芒射向了火灵蛇。
　　这条火灵蛇足足有二十米长，比水桶还要粗，而且还是一只尊皇级别的魔兽。
　　“尊皇级别啊，还真有点棘手……”眉头微蹙，蓝洗心无视掉自己一身的伤，更加卖力地甩出各种各样绚烂的魔法。
　　天灵弓拿在手上，一面使用魔法，一面使用弓箭，对那火灵蛇也造成不小的伤害。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蓝洗心咬紧下唇，不让自己昏过去——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头蛇真的让自己吃了大亏。
　　终于，当火灵蛇轰然倒地的时候，蓝洗心松了口气。
　　吃力地拖着那笨重的尸体，到了火山精魂那里，狠狠的一道魔法让那蛇血喷涌而出，如数浇灌在火山精魂上。
　　只听“簇簇”的声音，那火红色的叶子已经展开了，从那展开的叶子中间，七颗小巧玲珑的，长得像心脏一样的莹蓝色果子跳了出来。
　　蓝洗心没有时间再等了，七颗全部摘下，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沁罗面前。
　　把其中一颗丢进自己嘴里，轻轻地嚼了两下，然后俯下身子，吻上那冻得发紫的嘴唇。
　　“唔……”
　　沁罗感觉自己心脏承受能力越来越强了——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又被人家堵住嘴吃豆腐。
　　只是上次是法尔那无良老师，这一回成了自己的舍友了。
　　感觉到什么甘甜的味道进入自己嘴里，沁罗这才意识到蓝洗心是在喂自己吃东西。
　　随着那酸酸甜甜的汁液进入喉咙，沁罗只感觉一股源源不绝的热量在体内萌生——之前由内而外的冰冷被这热量盖过了。
　　这就是……火山精魂吗？
　　“呀，沁儿醒啦？”把剩余的果肉吞进自己嘴里，蓝洗心感觉浑身的伤口都在被修复。
　　原来这火山精魂还有修复伤口的功效？
　　“……快让开……有点不对……”
　　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在不断对抗，沁罗不知哪来的力气把抱着自己的蓝洗心推开。
　　只见沁罗被一股火红色的光芒包裹着，还有另一股冰蓝色的火焰在其中环绕。
　　好不容易等到火焰消失，蓝洗心却发现，沁罗已经不见了？
　　本该在火焰中心的女孩儿，去哪了？
　　一头雾水的蓝洗心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了起来
　　“没有……都没有……”蓝洗心失神地看着周围，就是看不到那抹娇小的身影。
　　当第二天黎明的阳光照射进入火山口，蓝洗心才意识到沁罗不在这里了。
　　总之……先回学院,再找法尔商量……
　　怀揣着一肚子不安的蓝洗心踏上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