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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一 季婈云推 ...

  •   季婈云推门进来时,屋里的人正在涂脂抹粉,绿瑶的想法是,上次在宁王妃那里现了大丑,自己害怕了好一阵子,每天素面朝天,躲在房里不敢出去,可事情过了这么久,那边也没有动静,想是已经忘了,那自己也该出门去其它小妾那里走走,免得被其它姐妹笑话。
      可当房门打开,绿瑶看清楚来者为何人后,多少天积聚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
      “王妃,您,您怎么来了?”绿瑶赶忙从梳妆椅上起来,恭敬的站着。
      “怎么,我是不是耽误你梳洗打扮了?”
      “王妃,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啊,绿瑶天天盼还盼不来您呢!。。。那个,那天的事儿。。。”
      看着季婈云做出了停止的手势,绿瑶立马住口。
      “那天的事我不准备再提,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让你看看这个。”说着,季婈云拿出昨日函风给她的小瓶。
      绿瑶看到这个脸色都变了,眼睛急忙向房内的小柜子瞟“王妃,这是什么,我没见过啊。。。”
      “是么?”就在说话的同时,季婈云快步走向了那个小柜子,不一会儿,就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绿瑶傻了眼,呆呆愣在原地。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我要你把我被迷昏错过拜祭静妃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交代清楚,否则,你知会有什么结果。”
      绿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话都带着哭腔。
      “王妃,我知错了,事情,事情发生在您嫁入王府的两天前,我在城外的庙里祈愿,祈求。。。”绿瑶说到这儿停顿了下,欲言又止。
      “你是在祈求我出点什么事儿,最好嫁不成,对么?”
      季婈云看绿瑶听后身体颤了颤,继续道:“我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知道这药你是怎么拿到的,我若真是想为难你,何不趁王爷在府时直接揭穿你。你只要实话实说,我绝不会再追究。”
      绿瑶被她‘打个巴掌,给个糖果’的招数给拿住了,她一想季婈云说的确实在理,便放大了胆子。
      “王妃,你宽宏大量,绿瑶也就什么都不瞒你了。当时,如你所想的我许完愿,起身准备回去,却突然来了个穿褐衣的老者叫住了我,说他听到了我的话,可以帮我,之后就给了我这个小瓶,说将里面的药丸磨成粉末,等需要的时候以火燃之,吹进你的房间,你就可以昏睡。我,我当时有点将信将疑,问他为何会帮我,他避而不答,只是说有事可以去庙里的后院找他。”
      “你之后再没有见过他?”季婈云若有所思。
      “王妃,绿瑶哪敢啊,自从那回见识了您的厉害,我就决心断了和那老头的一切联系!”
      季婈云知道绿瑶只不过是挡箭牌,那老者才是关键,也就不准备为难她了,遂起身:“你将那寺院的名字告诉我,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绿瑶点头如捣蒜。
      慈恩寺乃古越国第一大寺,从来就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此时的寺里正举行三年一度的‘请菩萨’,这是慈恩寺最大的活动,寺内几乎每个人都出动了,因为这一次的香油钱足够寺里一年的开销。
      四五个富商巨贾,排着号,一人五贯钱,依次放到金箱子里,最后谁的钱放上后将菩萨顶出箱面,那个据说被天眼开过光的菩萨像就‘赠与’谁,当然金箱子里的钱可就归寺里了。
      季婈云看着这些满脸横肉的富人扔钱不眨眼似的,想起两日前涌进城内的饥民,冷笑一声,暗暗穿过人群,来到后院。
      慈恩寺到底是大寺庙,后院足够一个大批饥民找到安身之所。
      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似空无一人。
      季婈云不免皱了皱眉,“有人在么,我是绿瑶的朋友,有事想见您一面。”
      无人回应,周围寂静如初。
      季婈云怕是有诈,抬腿要走,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千寻!”
      季婈云不可思议地回头,站在她面前的,哪有什么褐服老者,那人温文尔雅,倒似白衣卿相。
      季婈云跑过去,惊讶的问:“师傅,怎么是你?”
      离翩然笑着说:“除了我,谁还能让你被下药而不自知?”
      她想想也是,但依旧满腹狐疑,特别是想到那天自己跪在宁王府冰冷的地上就气不打一处来。
      “师傅,可你为什么要给我设圈套,怎么都不事先告诉我,还有风其,怎么就招惹你了要治他于死地。”
      季婈云没跟他客气,两个人的关系么,亦师亦友。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我利用绿瑶给你下药,不让你去祭拜静妃,是因为我师兄那天也在场,他见过幼时的你,为师怕他识破你的身份,又不方便去见你,才出此下策。”
      “又是离啸天”季婈云暗恼“前几日我找函风来帮我办事,他也碰到了师叔,还被打了一掌,所幸无大碍,现在还在悦福客栈养伤呢”
      “这小子,想来为师也有一年多未见他了,等下便去会会他。”
      “对了,师傅,师叔不是在江湖沉寂多年,怎么最近频繁现身?”
      离翩然有点儿戏虐的答道:“还不是因为你的夫君——萧起邪。”
      季婈云听后挑了挑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对为师就没什么解释,一年不见,我的这个得意的徒弟便名花有主了,要是按我们这儿的辈分论,他还是你的师兄呢。”
      见婈云眼透杀气,离翩然决定换个话题。
      “师傅问你,你做这个决定是不是因为季殳,你对他怎么就痴心不改呢,干嘛不做‘甩手掌柜’?”
      季婈云听到这个名字,眼神立马变得有些黯淡。
      糟糕,话题又没选对!
      “师傅,他上书请旨给我赐婚,我若抗旨养母与弟弟怎么办,那毕竟也算我的亲人,不过我想通了,就当是还他最后一愿,等一切有个结果,我便设计假死退出这场宫廷斗争,,到时候重回到我的江湖,和你,还有流月函风他们在一起,你说好不好?”
      这话本是自我安慰,但人听起来却有些沧桑悲怆。
      离翩然看到徒弟迷茫的样子,也是不忍,心想,还是说正题吧。
      “据记载,在这版图的最北端有一支神秘之师,他们勇猛义气,却残暴异常,八十多年前,他们被古越‘第一勇猛将军’腾戟征服后,收入麾下,作为王牌军队,连战连捷,之后的不知何因,这些人离开古越北上再未回来。”
      “那师叔是在找他们了?”
      “是。传说当年他们的首领在离开时将兵符的一半带走,一半留给当时的皇帝,意在有需要时派人来寻,若兵符拼合,即刻出兵。萧起邪当然想要这支常胜之师,以增加夺位的筹码。而我这师兄貌似爱徒心切,竟也置身其中。”
      “原来是这样。。。那师傅你怎么也牵扯进来了?”
      离翩然瞟了眼她,继续道“谁叫为师菩萨心肠,这支军队绝非善类,他们所到之处,烧杀抢掠,包括孩童在内绝不留活口,史书上称他们为‘魔鬼军队’一旦他们重回古越,必将引起生灵涂炭,所以我欲阻拦此事,便也就参与进去。就在前几日,有消息称这兵符在奇镖城出现过,我便找到风其的二儿子,以帮他寻找风家秘籍为由让其下药,怎知这风其不知吃了什么,竟和我这药起了冲突,一命呜呼了。幸而此人平时作恶多端,死了为师倒也不觉遗憾。”
      “那你找到兵符了吗?”
      “后来我趁乱潜入风府,却没有发现,不知是最初消息有误,还是被人收了渔翁之利。”
      “师傅,看样子你是要继续追查此事了,那过段时间的武林大会。。。?”
      离翩然的脸瞬间大义凛然。
      “千寻,为师是为古越的大局考虑,舍弃小家,完成大我啊。你现在是掌门,当然要独当一面,当然,你也可以延续为师一贯的作风,不争不抢的等待时机。。。况且,我不是帮你解决掉一个了么。”
      “哼”季婈云暗暗的憋火“风其的死纯粹阴差阳错,还邀什么功。”
      看着季婈云的脸愈加阴郁,离翩然感到此地不可久留“千寻,为师要去为民除害了,我们师徒,有缘再见吧。”
      没等季婈云回答,离翩然就溜得没影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宁王府平安无事。仇光依旧管理着大小事务,不曾找过季婈云一点儿麻烦。季婈云呢,白天根本见不到她,除了练功就是睡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惹得下人窃窃私语,晚上就飞到小树林和函风会面,再把他探来的消息回府后加以整理,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深秋的黄昏,最是短暂,也最易引起人的愁绪。这其中就包括吏部尚书李诚庸的公子——李皓白。距离他和吴玉‘不打不相识’已经过了好几个月,按理说就算是投脾气,也该差不多了,但邪门的是自那天起吴玉的身影就在李皓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了,甚至有几回还入他梦中,“难道我有龙阳之癖?”想到这儿,李皓白自己也是一惊,但又找不出合理的解释。
      “砰,砰,砰,”听见有人敲自己的窗户,开门一看,李皓白惊讶,呆愣在门口。
      季婈云忙道:“皓白兄,怎么,不请我进屋坐坐?”
      还是初见‘他’时的一身青衣,眉清目秀,举世无双。
      李皓白忙将婈云让进屋内,内心有些慌张却强装镇定:“玉弟,此时前来,不知可有要事相商?”
      “哈,怎么,无事就不能找皓白兄把酒言欢了?”
      “哪里哪里,若贤弟有兴致,我定当奉陪。”

      乐仙楼楼顶的雅间,乃是独酌对饮的好去处,打开窗户,俯瞰古越皇城全景,往往会豪气溢满襟胸,不醉不归。
      此时,两人正数次碰杯,酒酣处,季婈云大声道:“皓白兄,坐在这乐仙楼上,向下俯视,人如蝼蚁一般渺小,我等不也正如此,岁月流逝,大浪淘尽,英雄好汉,又能有几个?”
      李皓白听后深受感染,接着道:“是啊,想我自小饱读诗书,精练骑射,虽自去年中了状元,从皇城讨个一官半职,略施些拳脚,但到底与儿时的鸿鹄之志相差太多。但在这样的太平盛世,能奈几何。”
      “太平?”季婈云突然小声低语,皓白兄难道忘了宁王?
      “怎会忘记,父亲派我探查他多回,却始终一无所获。”
      “那,皓白兄,既然你我已称兄道弟,我就给你个施展拳脚的机会,如何?”随即,季婈云变戏法般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李皓白,“皓白兄,这是我搜集到的宁王一党的部分证据,你大可以以此为源头,顺藤摸瓜,我想到时皓白兄必大有一番作为。”
      面前之人有些怀疑地打开本子,看了几页便猛地合上。
      “这些,你从哪里得来的?”
      “哈,我自有我的办法,皓白兄若怀疑它的真假,回去一查便知。”
      李皓白此时酒醒了大半,他知道眼前的人绝非一般。
      “为什么要帮我?”
      “我嘛,现在非官场之人,以后也不想卷进去,只是有感当今皇上是个贤君,你看外面,寻常百姓少有面黄肌瘦之辈,黄发垂髫,各安其乐。我是希望以后也能在乐仙楼看到这一景象罢了,所以不想让宁王挑起战火。而皓白兄你,我虽只见过两面,却将你视为知己,故希望你也借此一展人生抱负。”
      李皓白听完此话已被深深折服,他为之前对‘吴玉’的‘龌龊’想法感到无地自容。
      “玉弟,这样一来,你叫我如何回报?”
      “皓白兄你若这样客气,那么这顿酒你请,我们就扯平了。”
      李皓白想了想道:“好,我若再谦让,反而显得小家子气了。那今日我们二人,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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