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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 萧起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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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起邪来到后花园时发现空无一人,他便踱步到花园中间的轩华亭,这亭子已有好些年月,他在过去便经常来这儿玩。看样子已经翻新了几次,但,萧起邪走到亭子中央,发现石桌上居然还留有他小时候刻的字:玉。。。邪。。。
记忆流转,萧起邪仿佛看到树下此间玩耍的幼童:
“四弟,你慢点儿,我追不上你了!”
“哈哈,三哥,你才要快些,我可不等你啊!”
“老师今天教你的字你都会了吗,小心我告诉皇阿玛。”
跑着的男孩停了脚步,转过头,道:“三哥,少拿皇阿玛吓唬我,我今学了个很厉害的字,让你见识下!”说着,男孩跑到亭子中,拿着小石子在桌面上刻下个‘玉’字。“看,我会写你的名字了”
“那有什么”,另一个男孩也不甘示弱,赶忙刻了个‘邪’字。
“哈哈,四弟,敢不敢跟我到书房去比试谁会写的字多?”
“谁怕谁,走吧!”
萧起邪仔细的抚摸桌上的字迹,想起过去,雕花的木剑,悬挂的藤秋千,那段静谧的时光,也想起几年后便受母牵连,所有童年无忧的记忆逐渐模糊,回忆停留在那雷雨交加的夜晚,之后,出皇城,流落街头,几番死里逃生,再回首,已是面目全非。
萧起玉到时,正看见空荡花园中那个寂寥的背影,形单影只。
“四弟,怎么来的这样早?”
萧起邪听到声音,猛地回头,惊觉当时少年早已长大,彼时之景恍如南柯一梦。
“参见皇上。”声音不冷不淡,恭敬有余,亲昵不足。
萧起玉听后略一皱眉:“四弟,这里没外人,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我三哥吧。”
“。。。是。。。三哥,不知今日召臣弟所为何事?”
“四弟,想必你也有所耳闻,琉苏国老皇帝病情日益加重,大皇子二皇子的皇位之争愈演愈烈,你此次前去,二人必会想方设法拉拢你作为他日开战的筹码,所以,三哥是想问问你的意见。”
萧起邪听明白了,哼,原来这是怕自己心怀鬼胎,趁乱以权谋私,提前‘警告’他来了。
“臣弟但凭皇兄安排。”
萧起玉听出了话语中的敷衍,却还是坚持说完。
“琉苏二皇子炎骆机智过人且勇武好斗,若他继承大统,免不了侵犯他国,而古越这几年正处于国力恢复的阶段,实不宜再卷入战火,所以,三哥的意思是,助炎净,在他们两败俱伤时。”
“臣弟遵旨,定尽力一试。。。若没别的事,臣弟先告退了。”
见萧起邪转身要走,萧起邪连忙开口。
“三弟,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萧起邪被问得一愣,略微迟疑,却没有转身。
“呵呵,臣弟不知皇上问的是我被陷害那几年,被追杀那几年,亦或是捡回条命回到皇城这几年?”
“四弟,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皇上,我这些年所经历的不都是拜你所赐,哦,对了,还有尊贵的太后娘娘。。。。。。臣弟告退!”
语罢,萧起邪决绝离开,终是未再回头看一眼。
入夜,琉苏一行人踏上了归国之路。
同行的古越官员除了萧起邪外,还有吏部侍郎许清平,他有着一张正气凛然的面孔,让人觉得难以接近。此人来的突然,是在队伍要出发时才奉旨匆匆赶到。萧起邪对其也不甚了解,听说是家境贫苦,寒窗奋斗继而一举中的的‘标杆人物’。最近更是受皇帝亲自提拔,官运亨通。
萧起邪自然知道此人是萧起玉派来监视他的,想到这儿,白天里的一幕幕又被唤醒,引得他有些烦躁。
在旁边一直偷瞄他的玉菁察觉到了萧起邪情绪的变化,忙拍马上前,小心地问道:“起邪哥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我没什么,只是于深夜离开故土,徒增了些去国怀乡之感罢了。”萧起邪没想到被玉菁看穿了情绪,只得随意编了个理由应付。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很会安慰人的。”这话说完,玉菁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玉菁的心思萧起邪岂会不知,平时都故意忽略,然今天,有个姑娘能真心实意的关心自己,萧起邪不免有些感动,心想“这女孩可是比宁王府里那个贴心的多,可,感情的事总归不能勉强,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意无意的还是会想起那双时而迷茫,时而凌厉的‘丹凤眼’。”
“谢谢你,玉菁。”萧起邪低声回应顺带摸了摸玉菁的头,温和一笑,之后便策马离去,留下玉菁在原地默默欢喜。
一路上,两个皇子都在找机会和萧起邪聊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草原风光,萧起邪也心照不宣的应对,有时也会把许清平拉到他们的谈话中,聊到兴处,萧起邪还会放声大笑。
玉菁在后面微笑的看着,她想,母后常说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大抵也就是这样吧。
长长的队伍,怀揣着每个人的心事,在黑夜中,越过古越边境。
与此同时,皇城的另一边,二十多个黑衣人乘夜潜入古越。
“咚-咚!咚!咚,关好门窗,小心火烛。”
已是四更天了,街上只有更夫,拖着步子敲锣打梆。宁王府也大门紧闭,连门房都有些昏昏越睡。
季婈云刚刚冲破体内郁结之气,此时已是汗流浃背,但庆幸总算是没受到一早与萧起邪交手的影响,但对于飞烟阁的第八层内功的修炼却毫无进展。她想了想,还是将手中的心法放下,走向窗边。
不多时,一只短箭射进屋内,她拿下箭上的纸条:三百里,北边树林。
季婈云烧掉字条,带上短箭,察觉周围没有异常后,从窗口一跃飞至屋顶,不多时便来到了那片树林。
过了小一刻钟,一个穿夜行衣男子姗姗来迟,她不免嘴角微挑,说道:“你不是总想在轻功上胜过我么,怎么今天这么没用?”
听到此,那男子拿下遮面的黑布,一脸的随性不羁“阁主,你怎么不说是我在故意谦让?”
季婈云听后不以为然,函风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自上山学武起,朝夕相处,函风就经常与她斗嘴比武,后来自己继承阁主之位,他虽有所收敛,却也改不了本性,季婈云对此也不介意。
“你别跟我打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说罢,季婈云快步向前,单手按住函风的肩膀,函风微一皱眉,,季婈云也就知道了大概。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
函风听后,撇了撇嘴,也没拒绝,就将右边的衣服退至臂肘,季婈云借着月光打量,白皙的肩膀一片黑紫。
“谁干的?”季婈云眼皮一挑。
函风想了想,道:“论辈分,我们得叫他师叔。”
季婈云听后一惊:“离啸天?怎么是他?”
“阁主,我收到你的信后就带着手下二十多个精挑细选的兄弟向这边赶,就在古越边境的时候遭遇了离啸天,他看我们形迹可疑,抓住我准备盘问,最后的结果就是我被他打伤,他看到了我的令牌,饶了我们的性命,但放出话,说这是看在过去的师兄弟关系,仅此一次,若再有瓜葛,绝不手软。”
季婈云静静听完,问道:“这些日子可有师傅的消息?”
函风摇摇头。
“奇镖城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嗯,下毒的是风其的二儿子,他在茶水中下了药,人证物证均在,可这小子一口咬定自己不想毒死他老子,而且其中还牵涉着城主人选问题,所以这案子就一直未结。”
季婈云听完有些疑惑,刚要发问,只见函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药瓶“阁主,你是不是也有所怀疑,这风其好歹也混迹江湖多年,自己也是制毒的高手,怎会连duyao都闻不出。所以我就潜入官府,把这duyao瓶偷换了过来。”
“呵,回去给你记大功。”
季婈云伸手接过瓶子,放到鼻子前,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事,这个给你,让弟兄们分散开来,盯着这几个人,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告。”
函风展开纸条,上面赫然有六个人的名字:工部尚书谢东鹄,抚远大将军李达。。。。。。
“阁主,那我呢?”
“你,我到时自会给你个大差,现在,乖乖回去把伤养好。”
“。。。属下遵命”函风一笑,消失在夜色中。
拿着药瓶,季婈云满腹狐疑的回到了宁王府,她无暇睡眠,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几遍,等一切有了个轮廓,五更天已过,王府的下人们已经开始打扫厅堂院落了。
季婈云整理了下自己,便推开房门,直奔绿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