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差点被吃掉了 ...

  •   热衷作死的井河安在此之前假想过很多场关于自己的死亡,被人追杀或者找人结仇,用枪子爆破了脑袋也好被卡车碾成了肉饼也好,里面一定不包括被哥斯拉一样的怪兽啃掉脑袋当成小零嘴给嚼吧嚼吧了。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掐着花苞里呱呱坠地的小怪物一步步后退时,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女王一年能产多少个这样的小怪物,他不知道,也许几十个,几百个?那么这头雌雄同体的母亲对它年年盛产的这群幼崽们能分享出多少爱意呢,匀到每个孩子头上也就百分之几吧。真是让人沮丧的平均数——这决定了他现在拿幼崽做人质的举动很可能威胁不了女王,也保障不了自身安全。
      井河安面不改色心脏却被刺激得咚咚直跳,他一手就能掐住小暴暴鸡没有骨头的脖子,那触感可比当初抱小狐狸厘米时要羸弱多了,显然它各方面还发育不全,陪着井河安一番颠簸不说还被迫早产,小脑袋上两只浮肿的核桃眼睛根本睁不开,井河安拇指和其余四指的距离稍微靠近一点,它就会受不了地挣扎细弱的前肢,喉咙发出婴儿啼哭一般的哀叫声。
      OMG,虽然它是个丑八怪,但也是条小生命……类似的恻隐之心完全没有撼动井河安手上的力道,他忍着一身的恶臭和一手的黏稠,也不过是为了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这地方光线太差,几乎要靠听力来判别情况,他很是苦恼要怎么逃出生天。这边的女王正拖沓着它丑陋的大腹便便的身材朝自己逼近,却又因为井河安把它尚且残存一口气的幼崽举在眼前,而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但从那双愤怒的小眼睛里看得出,女王被激怒得狠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井河安觉出抓着对方小崽子的手掌心有股越来越难被忽略的灼烧感,这刺茗花里面分泌的粘液性质似乎和他刚才掉进那个奇怪的霸王花里接触的粘液很像,但是他现在也没工夫细究,这时他忽然注意到手中的暴暴鸡仔断断续续又哭号起来,似乎在本能地寻求救助,不远处有什么不太明显的东西在洞璧上一晃而过,然后又晃回来,仔细一看大概能分辨得出是一双隐晦谨慎的眼珠子,是另一只暴暴鸡,它可能是被幼崽的叫声吸引来的,但是他怎么出现在那一面的洞璧上,又为什么不敢过来,不得而知。等井河安再朝那个方向观察的时候,那只偷偷摸摸的暴暴鸡已经不在了。
      我靠,这又是什么情况……
      井河安一边躲闪着女王大嘴的咬合方向一边摸寻这地方的地势构造,好容易有点头绪,却被脚下碰到湿冷的水渍滑到,他没收住势,怀里的暴暴鸡仔甩了出去,那丑东西一下没声了,女王这下立刻跟疯了一样扑杀过来,恨不能把他弄个稀巴烂吞进去。从刚才它进食的时候井河安就发现了,暴暴鸡的嘴巴张合的力度特别惊人,几乎可以把目测成人小臂那么宽的成熟刺茗花苞完整地含到嘴里,如果它急着吃自己的话,会不会连牙都不用就可以把他之间给咽了……
      他刚爬起来退闪不及,后背又正好碰到了洞璧,真是无处可逃,心想这下可能要牺牲一条胳膊什么的,结果女王忽然就不动了,怒瞪着井河安两个小黄眼睛睁得溜圆,一张恐龙脸显得狰狞而扭曲,接着它朝井河安直直压了过来,抽搐着全身肌肉,愤怒地嘶吼着,朝井河安扑了过来,这一刻井河安才真的被吓到了,它这是什么反应,也太过激了。
      来不及细想拿起随手抓来的石块就砸到它脑袋上,一块接着一块,完全不敢停下来,可能是其中哪块偏巧砸中它一侧的耳朵上,女王的平衡感顿时受到影响,歪斜着身子倒到一边,吼叫着满地打滚,痛苦万分的样子,所幸是没压到自己身上,不然一定受不住它的吨位。
      井河安想上去照着那脆弱的腹部再补给它两脚,就见那圆咕隆咚的大肚皮下有什么在剧烈地活动着,像是有活物要钻破出来一样,井河安原本抬起的一脚迅速偏转方向跨过女王离得远远的,壮得跟座山似的女王兀自叫着滚着,短粗的尾巴啪啪打着四处,扫了一地的石头土块,井河安被看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鬼,这战五渣的女王是来搞笑的吗,哪有捕猎捕到一半就突然要下崽的,不管怎样也太不顾及食物的心情了。
      井河安往后退到另一边有通风口的洞璧上,他想他还是原路返回到霸王花里去吧,可能还能找到别的出路……对了,那边的花苞!他精神一振眼睛开始四处搜索,一眼就看到了被女王整得七零八落的那些幼崽花苞。至于刚才被甩去的那个,现在已经彻底一动不动了,自己手上又多了条命。他看了眼死掉的暴暴鸡仔,把地上完好的一只花苞收到怀里放入兜中仔细扎紧了口袋。
      再起身时忽然发觉女王已经没在大吼大叫了,只能听到它出气多进气少的粗喘,于是连忙看过去,只见女王的肚子已经破裂开变成一个黝黑黝黑的大洞,一道黑影在晦暗的光线里满满匍匐着爬了出来,带着果决的力道拉扯开女王肚子的伤口,伴随着女王抽搐的痛叫声,对方摇摇晃晃地弓着背,站起身,咳了咳嗓子,吐出一大口秽物,还有些身形不稳地光脚踩到了地面上。
      “搞什么,”熟悉的音色带着浓重的杀意,嘴里还吐出了一串佶屈聱牙的土著语言,井河安没学过,但是能觉出可能是脏话,“说好的试炼呢,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仰起头,高大的个子一下就碰到了洞穴的顶部,只能驼着背左右歪了歪脑袋,井河安听到他骨骼嘎嘎作响,浑身鸡皮疙瘩都泛起一层。什什什什么情况,女王生了个兽人出来?哄鬼呢怎么可能!还是说……女王之前吞了个兽人,但是兽人没死剖腹而出了?
      那人活动了几下筋骨,甚至没怎么睁眼,直直朝井河安走来,拿皮肤全部龟裂开的血肉模糊的脚踹了井河安一下,呆愣过来的井河安连忙朝后仰,对方手撑着他身后的洞璧,通风口的冷风灌进来,他听到男人沉重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是不是要我把你们这些渣滓一次性赶尽杀绝才知道乖啊,嗯?”
      说着一手捏起井河安的下巴——他都不知道在亮度这么勉强的情况下对方是怎么精准地找到他的下巴的。手劲也是非常的狠,井河安那已经不长胡茬很久的下巴被捏得生疼,感觉骨头要裂了。他嘴唇张张合合,几次之后两人在沉默中都觉出一点不对劲来。
      “海鸟……?”
      男人明显变得迟疑了,力道松下来,“阿井?”
      井河安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所适从,又是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忽然听到吸鼻子的声音,对方周身凛冽的气场都变得柔软而明朗,委屈地又唤了一声:“阿井……”
      紧接着鸟人不带商量地被抱进了怀里,他也不嫌臭的,把井河安死死抱住,“阿井阿井,缪姬快被吓死了,缪姬的翅膀差点被吃掉了,缪姬也差点被吃掉了呜呜呜……好可怕%>_<%”
      井河安听着他的假哭声一阵心疼,连忙抬起手,“你轻点,轻点……我的刺茗花。”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