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渡》不笑

60、五十九

　　“商，以何为本？”这个问题还真是空泛。“燕昌、燕盛，以前表兄有没有说过经商什么最重要啊？”
　　“大主子好象没说过。”燕昌、燕盛头摇得想拨浪鼓。
　　没有啊！
　　“那你们跟表兄经商这么多年，觉得经商什么最重要呢？”
　　我盘腿坐在马车里双手托着下巴皱眉苦思，如果是燕萧，她会作出怎样的回答呢？
　　燕昌、燕盛干脆也上了马车，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期待‘三个臭皮匠真能胜过一个诸葛亮’。
　　“小主子，咱们燕家经商靠的是秘方和雄厚的财力，只要是咱们燕家的买卖都是当地最大的，铺面最好，地点最佳，而且用的是独门秘方，那些个达官贵人要买东西当然首选我们燕家商号，少有能跟我们竞争的。你看这个行不行？”
　　“我看不是。”燕昌觉得燕盛的说法不够准确。“过世的老主人曾经说过，经商最重要是消息灵通，五洲十国风俗地理不同，所有所需也不同，只要知道当地缺什么，要什么，我们就卖什么，这才能赚大钱。”
　　“都有道理。”我跟着点头。“但总不能都写上吧！”
　　经商能成功有很多因素在其中，但要说出一个最重要的根本因素真的很难。
　　“小主子，已经有人交卷了。”
　　燕昌掀开车帘看到已经有不少人都陆续把写好的答案交给了罗宣。
　　“让我再想想。”
　　经商之道，从古而今，每个经营者的手段各不相同，失败的自不必去说，但成功的商人总会有共同之处，那个共同之处应该就是经商的根本。
　　到底是什么呢？
　　“还有哪位朋友要交答案的请快些！”
　　罗宣环视一遍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燕家的豪华大马车上。他对这个燕家的家主很是好奇，不知道他会怎样作答，但到了现在，其余的人均已交卷惟独燕家毫无动静，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所以他才会出言催促。
　　又过了半刻还是毫无动静，罗宣不由暗自摇头，也许他对燕家的评价过高了，燕家经商数代，如果连这样一个问题都要考虑这么久还没有答案的话，那还谈什么经商。
　　“如再无人交卷，本人要回去向我家族主回报了。”
　　他将收集到的答案封好，正要转身。
　　“等等，我家主子的答案还未交。”
　　燕盛拿着小主子在最后一刻才想好的答案一路跑到罗宣面前，恭敬的双手奉上。
　　罗宣低头看看眼前写着答案的白绢，双目一凝。
　　白绢上只有两个字，与其他人洋洋百言千言的长篇大论非常不同。
　　“只这两个字的答案贵上为何要等到现在才交？是否有意怠慢我家族主？”
　　那么长的时间连百言千言都可写好，只区区两个字却要拖到最后，罗宣当然要问上一问。
　　“罗管事误会了。”燕盛暗赞小主子英明，早就想到罗宣会有此一问。“我家主子说，商家之本何等重要，岂是这一时半刻，寥寥数言就可尽述，苦思不得，只好以我燕家家训代之。”
　　“家训？”
　　罗宣越来越觉得燕家家主实在与众不同，旁人即使想不出正确答案也会尽量写些靠谱的，哪有人这样以‘家训’相代的，事后还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一点没有惭愧的意思。
　　燕盛接着道：“我家主子还说，经商便如做人，此二字家训虽为我燕家做人之根本，但也可为我燕家经商之根本，望罗管事能将此话带给族主大人。”说完转身回转燕家队伍。
　　罗宣随着燕盛归队的身影忍不住又向燕家那辆马车看过去，他有种想见一见这位燕家家主的冲动，以他沉稳的性子来说，能产生这样的冲动可实在不易。
　　我偷偷掀起车帘往外看着，果然看到那位费氏的罗管事正向燕家这边看过来，刚才交代燕盛的那些话应该可以引起他的好奇吧！
　　只要他会好奇，并将这份好奇带给费氏族长，那么我就不怕他不让我上船。
　　“小主子，您看我刚才说的行吗？”燕盛乐呵呵的将大头探进车厢，来邀功了。
　　“很好。”我竖起大拇指表扬道：“没弱了燕家的威风。”
　　燕昌在一旁看着我竖起的大拇指疑惑的问道：“小主子，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啊？”
　　我晃了晃头，胡编道：“就是很棒的意思。拇指是五个手指中的老大，这样做就是说，很棒，最棒了。”
　　“呵呵... ...”燕盛一径的傻笑，被我夸晕了。
　　“小主子，这样做费氏族长就会让我们上船吗？”燕昌依旧担心，万一连船都上不了才是大大的丢了燕家的面子。
　　“应该可以吧？”
　　如果那位费氏族长大人也有好奇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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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天翔从罗宣手上接过一张张写好答案的白绢，看过一个便仍一个到海中。
　　“族主大人，这些答案都不对吗？”
　　罗宣恭敬的侍立在费天翔一旁，看着一张张白绢翩翩飞落海面，景象到也很漂亮。
　　费天翔闻言停下手中‘放飞’的动作，难得一本正经的对自己的得力手下问道：“罗宣，你经商超过二十年了，可知道商之本为何？”
　　“商之本？”罗宣也被问住了。其实自从他接到族主给黎国商人出的问题时就一直在想这个答案，但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出最根本的是什么。
　　刚才手中的答案他一个个看过，几乎和他想到的一样，有人说是秘方，有人说的经验，有人说是人才，有人说是运气，等等等等，不计其数的因素都在发挥着作用，似乎每一个环节都很重要，甚至连天气也能左右一场生意的成败，但要说什么是经商的根本还真是困难。
　　“你看，连你也不知道。”费天翔坏笑着将罗宣手中那一打白绢统统拿过来随手一扬。“所以，这个问题根本无解。”
　　千百年来经商者不计其数，都在探索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才是经商的关键，但还没有一个人能给出答案。
　　他出这道题目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只因为他要等的人还没到。
　　“咻——啪——”
　　“主子，信号来了。”
　　隐拓指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红色烟火，那是信号。
　　“终于来了，时间刚刚好。”费天翔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给罗宣。“按照这上面的人名一个不少的都请上来。”
　　“是！”
　　罗宣躬身领命，双手接过名单，只见上面第一个名字—— 燕萧。
　　燕萧，燕家家主，就是刚才马车中的人吧？握了握手中仅剩的那张白绢，那是最后收上来一张，他本想单独交给族主大人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没必要了。
　　白绢展开，乌黑的墨迹几乎占满了整幅绢面，却只有两个字—— 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