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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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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天翔立于‘逐海舰’船头,极目望去已隐约可见渤阳港口。在他身后两丈处,二十名贴身护卫恭身肃立,他们都是费氏族中子弟,武功和忠诚度均无可挑剔,但在费天翔静思的时候是不允许他们近身的,只有隐拓才可站在他两步外守护。
“阿拓,渤阳港口可是五洲第一大港,黎国的主要经济命脉。你说... ...如果毁了它,黎国会变成什么样?”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玩笑一般,但隐拓可不会当它只是玩笑。
“主子想做便做,管它会变成什么样!”
他虽然不知道主子脑袋里到底有着一个怎样的计划,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次主子不打算轻易罢手,而黎国就是他迁怒的一个对象。
没错,就是迁怒!
就像迁怒大良天运帝和左思仁一样,明知道一旦左思仁得知云主子离开大良的真相,便一定不会奉诏入宫,他就偏要在天运帝下旨宣诏的那天将真相说出来,弄得现在天运帝用尽手段,却被心上人一再拒绝。
看得到却得不到。
这对于一个帝王无疑是个巨大的挫败,偏偏抗旨的还是帝王心中所爱,即使有一、两个不识趣的大臣乘机上书要求惩戒左家,也都被天运帝一个冷眼驳了回去。
连大良的皇帝尚且被迁怒到如此地步,更何况是区区一个黎国了。
渤阳港口已近在眼前,港口内所有船只都被提前清走,只为迎接费氏船队。
“在港外泊船!”费天翔下令。
费氏主船上打出旗语,十五艘‘逐海舰’减缓了速度,在港口外泊了下来。
“主子,我们为何不进渤阳?”
此行的目的地已到,隐拓实在想不出主子为何要突然停下来。
费天翔远远的看着港口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锣鼓和鞭炮声夹杂着‘翁、翁’的人声隐约可闻。
“我要等的人还没到,他是我重要的棋子,可不能还未登场便出局了。”
燕家,黎国首富,他此次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如果在迎接的人中少了燕家家主可不行。
“小主子,费氏船队突然停下了!”
“停下了?”
我从‘商界百科全书’中抬起头,果然看到十五艘大船泊在港口外,不再前进。“停下也好,让我再多看会儿。”
手中的书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能记住的更是没多少,多看一点是一点吧。
“主船上有人下来了。”
“不会是费氏族长大人吧?”
“快!快准备迎接。”
费氏主船上放下一艘小船,有三人乘船登岸,立时引起港口一阵骚动,锣鼓声更是响了十分。
“真是一群蠢材,来人怎么可能是费氏族长!”
燕昌一副肯定的口吻。以费氏族长的身份和排场,在登岸前自然要让亲信属下先行护卫,不过只有三个人,未免太少了点吧。
果然,只看来人一身简单素雅的文士服就知道他不可能是费氏族长大人,大概是管事之类,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人一身玄色武服,腰间短刃只有普通长刀一半长度,刀柄中暗藏钢锁,机关按下时刀身可激飞而出,于三丈之外取敌首级,是费氏护卫特有的锁刃,五洲十国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身穿文生服的中年男子一派斯文的立于众人面前,先施一礼,而后道:“在下是费氏外堂管事罗宣,谨代我主感激各位在此相迎。”他微笑扫视众人一眼,温文的气质中隐隐含威,让人有种既想亲近又不敢过于放肆的矛盾感觉。
“家主有言,此来黎国意在寻找合作伙伴,故不能一一答谢各位盛情。黎国商界人才济济,家主有一问请教诸位,答案合格者才可蹬船与家主相见。”
他此言一出,马上引发了混乱,谁也没想到费氏族长的架子居然这么大,还要回答对了他的问题才能见面,那也就是说,问题回答错误的人连他的面也别想见。
要知道今天来码头迎接费氏族长的都是非富即贵之辈,随便哪个站出去都是一方富豪,平日纵是百般骄横,哪里受过如此待遇,自然发出一片不愤之声。
罗宣并不气恼,只是诚恳的郎声道:“不愿意回答的也没关系,家主并不是要强迫诸位必须作答,只不过欲与我费氏合作之人多如牛毛,家主精力有限,故只想以此一探合作者的能力。费氏从不与无能之辈携手。”
他嗓音清亮,字字清晰的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好个不与无能之辈携手!
他费氏明明站在黎国的地盘上却要摆出一副主子的派头,完全不将黎国商家看在眼里。
“燕盛!去,代我领一份试题。”
费氏既然如此说那就不能不回答了,不答者就是自认无能,与其让人看轻不如痛快接受挑战。我到也想看看费氏会出个怎样的问题。
罗宣没想到居然有人那么快就来接受挑战。只见眼前的少年一副利落的仆人打扮,眉目清秀,眼神灵动,于人前落落大方,毫不局促。见仆知主,可见这少年的主人也一定是个非同一般的人物。
“小哥可是来接试题的?”他态度和蔼,并不以对方是个童仆而有所轻视,显示出非同一般的气度。
燕盛也毫不含糊的面向众人昂首回答:“我是燕家仆从,我家主子说,天下经商之道各有所长,应因地制宜,如果仅以费氏族长一题以断智愚实在有失公允。”
“哦?”罗宣一楞,没想到对方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见解,虽然态度客气但话语之中不失傲气,不由往燕家迎接的那队看去一眼。
燕家的队伍相较其他队伍人数明显少了很多,只有二十来人,各个装束整齐,纪律井然,但即没有鞭炮也没有锣鼓。队伍正前方一辆豪华马车车帘垂下看不到里面坐了何人,车旁一魁梧大汉也正凝目向他望来,目光坚定,眼神有若实质,一望之下不由让他心底一颤,收回探询的目光。
“如小哥所说,燕家家主是不想回答我家主子的问题了?”罗宣也不动声色的问道。
燕盛摇头,恭敬的道:“燕盛代燕家主子接费氏族长试题。”
罗宣又是一愣。
只听刚才燕家主子的话显然是对族主出题考试十分不满,怎么现在又说要接试题呢?
燕盛越说越顺口,不等罗宣说话就接着道:“我家主子说:费氏族长远道而来,来者是客,客有愿,主当许之,所以愿受费氏族长一试。”
他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表示的也十分明确—— 费氏来黎国只是客,他们才是黎国之主。就算接受了费氏的测验也不过是为了要完成客人的一个心愿,而不表示向费氏低头称臣。
好个燕家!
罗宣身为费氏外堂管事,五洲十国的富贵权臣见过的不计其数,却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连削带打的就将费氏的威风灭了三分,难怪连族主都要对燕家另眼相看。
“如此甚好!”他也是城府极深之人,心中所想绝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只笑着将手中一卷纸展开,念道:“我家族主的问题就是:商,以何为本。有愿答者皆可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