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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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玦被谢知恩的形容气得发抖。
他想要发火，却忽然意识到对谢知恩来说自己的怒火根本不起作用，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的，脸色变幻了好几次，干脆扭头不去看他。
谢知恩见他气鼓鼓的样子，也没有继续撩拨，正了正脸色，道：“沈氏偌大的产业，在此事之后被毁的差不多了，留存的很少。不过，那时你痛定思痛，重新开始创业，经历这些年的奋斗，新的沈氏规模已不下于当年。”
沈方玦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喃喃道：“新的沈氏？”
“对，是你千辛万苦重建而成的，你一直担任董事长，兼任总裁。”谢知恩说起这个，掩不住赞赏之意，“阿玦，你在商业上的确是才华横溢，否则不会这样成功。现在的沈家虽然人丁单薄，但是在荣城也算是有了一席之地。在你的操作下，柏家和孔家也为当初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现在都已经败落了。”
沈方玦对自己十二年来取得的成绩也没有什么概念，却不是特别惊讶，闻言也只是十分冷淡地道：“哦。”将他的夸赞视作寻常。
他记得从小到大父亲只担忧过自己的性格与人际关系问题，至于在商业金融这些方面，父亲不止一次感叹自己儿子天资过人。
在他看来，自己在遭遇过阴谋打击后，能重振旗鼓让沈家重现辉煌，以他的能力完全是理所应当的。他没有过于纠结这个问题，略思考了一下，向谢知恩询问道：“你呢？”
“我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谢知恩耸了耸肩道，“在你手底下混些分红，然后在公司里当个副总，逞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风。”
“你？”沈方玦立刻敏感地望了过来。他自知并不是能轻易信任他人的性格，对权力掌控尤为看重，因而对这个问题存疑，道，“一直都是？”
“承蒙不弃，一直都是。”谢知恩笑了笑，道，“我没有阿玦你那么能干，只能为你打打下手。”
沈方玦心里一瞬间涌出无数个念头。他一时觉得难以接受，却又明白这件事谢知恩应该不会撒谎，因为若是撒谎也没什么意义，将来一戳就破。他想不出什么说辞，因此只能干巴巴地重复道：“哦。”
谢知恩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便没有深谈，道：“这几日你出事，我在这儿陪你，公司那边由其余几个副总盯着。晚间我让负责人过来，再把你处理公事的笔记本电脑一齐带过来——你现在身体还虚，不能做劳心劳力的事，不过可以初步熟悉一下公司的运营。说实话，没有你拍板，公司有些决策还真不好做，几个项目都延期了。”
沈方玦好像还没从那个状态中缓过来，简短地应道：“嗯。”
“刚才说过公事，现在说说你的私事吧。”谢知恩见状，悠然地转开话题，道：“在这个方面，十二年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们在一起了。在你遭遇事故失忆之前，一直都是一对恋人。”
沈方玦立刻被他的话语震了震，从繁复的思绪中醒过神，瞪着他道：“你确定？”
“确定。”
沈方玦脸上的神情十分微妙。从得知失忆开始，他就被谢知恩告知了这个事实。可他一直觉得有一种不真实感，让他怎么看怎么荒谬。
他从未考虑过自己和谢知恩在一起的可能。
在残存的记忆中，十八岁的沈方玦放在心中的除了父母，就只有呵护多年的柏宁钰了。虽说柏宁钰据说背叛过自己，可谈到恋人，习惯性的，沈方玦还是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而谢知恩？
沈方玦只觉得这事实在不靠谱。他甚至在怀疑，那些年自己是不是对感情心灰意冷，只是想随便找人搭伙过日子，这才轮上了谢知恩。
否则他真想象不出自己怎么会和从前万般看不上的人走到一起；而谢知恩曾被他冷漠地驱逐出门，两人真能毫无芥蒂地一同生活？
“柏家衰败后，柏宁钰曾回来找过你，但你闭门不见。”见沈方玦脸色怪异，神情恍惚，谢知恩忽然开口道，“后来听说他甩了孔家二少，跟随那位曹少上京都去了，被抛弃后似乎又辗转跟了几个金主，近期才回到荣城，据说在躲避麻烦。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但你失忆之前，他是想打打感情牌，试图让你帮他一把的。”
沈方玦不说话。
谢知恩望着他雕塑般凝固僵硬的模样，微笑道：“我知道你不怎么相信。不过我们确实一起走过近十年的风风雨雨，感情很深，在你失忆之前生活得十分幸福，可惜你都忘记了。”
“对，我忘了，没有任何印象。”沈方玦木着一张脸，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道，“谁先表的白？你？”
在他想来，八九不离十，应当是谢知恩主动凑过来的。
难道……是因为谢知恩死缠烂打，自己躲不过才松口接受的？他暗地里觉得这个猜测有些道理。
然而谢知恩双目熠熠，笑容灿烂，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道：“不，是你。”
“！”沈方玦呆滞了片刻，皱眉怀疑道，“怎么会？我……”
“‘一心抱区区，惧君不识察。’——我还记得那年的情人节你忽然跑到我面前，结结巴巴地念出这句诗，脸都红透了。”
“……”
“我记得很清楚，你还说什么‘在我的人生中，柏宁钰只是一个小小的驿站，你才是我毕生追寻的彼岸’。特别文采斐然，婉转动人。就是说话的时候你很紧张，眼睛一直不敢看我。”
“……”
“当时我被你的台词镇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十分感动地回应你道：‘说人话’。”
“……”
“然后你说：谢知恩，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Chapter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