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二种：猜疑的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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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从沓马先生的话开始入手，尽管他的话大多都意味不明。但如果之前我就有好好思考那些话的意义。也就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被动。
第一次见到沓马先生的时候……我记得是前年的夏天，在一个阳光和煦的周日下午，我照常在伦博恩孤儿院旁的一棵大树旁睡午觉。因为块地区鲜少有人经过，大家都很喜欢在那附近打闹。现在亚伦和萨莎也特别喜欢往那里跑。
亚伦是因为那棵树下的风景很好，不仅紧挨着河流，还可以看到远处的城镇。
萨莎表示因为那块草皮靠近水流，花朵就开得很密集，这棵树就是一个很好的标记物。而且亚伦和我都在这里。
那个时候我感叹着时间的迅速流逝，沓马先生就呢喃着“时间”一词突然出现了。带着高高的礼貌，穿着一年四季从未变过的西服。
“时间，你难道想让它停下吗？以一介凡人之力？”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在一阵交谈之后他向我提出了学习意大利语的要求，并拿出了金钱报酬。而被他不怀好意的视线盯得在烈日下打哆嗦时，他说：“冷吗？或许是有些冷呢？在我们那里现在或许还是冬天呢。”
东方不应该是很暖和的地方吗？在我们那里？难道沓马先生指的那里并不是他远在东方的家乡？
那时我因为恐惧只想快点结束对话逃离那个熟悉的场所，因为无法清楚地记得之后的对话，接下来我要整理的东西无论时间还是空间，就变得杂乱无章起来。
“那么你的回答如何呢？还是快点答应比较好哦，不然等新同伴到来后，你们之间却无法交流不是太——无趣了吗？”
新同伴到来之后……是指现在吗？
“恩恩……要加油啊，珀尔索丽~毕竟我还是有些期待你的表演的，虽然这幕剧还没有足够的舞台让你发挥……”
关于沓马先生奇怪的用语，我早就应该重视起来才对。
“要好好照顾同伴啊。”
同伴、又是同伴，他是指这个男孩吗？可好好照顾……他会希望我怎么照顾？我能提供的帮助能有什么呢？精神上的、物质上的——难道！？
孤儿院重新整装的钱都是他出的吗？！我被自己脑海中不自觉冒出的猜想吓了一大跳。
可仔细想想这并不奇怪！在平时会面的时候，他基本都会有闲钱给我。就像大人把糖抛给馋嘴的孩子一样。
而这次孤儿院整顿结束的日子恰好就在新孩子到来之前！
“‘你好’？知道这个该怎么拼吗？”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一直被我忽略的线索存在吗？
“……那你知道‘德国’吗？有在这本书上背到过这个词吧？”
“……‘Germania’？g、e、r、m、a……”
德国！对！我这一年多学习的正是那个国家的语言！那又长又拗口的语句在刚开始差点把我逼疯！就像绝望的人抓住了离开地狱的那根蜘蛛丝一样，我努力地回忆起那个时候的场景。那是……那是一个日常的进行单词抽查的一个星期日的午后。
也是从那天起，我开始学习德语。
“不是让你拼写啊小小姐……你还记得它的意思吗？”
“……那似乎是一个国家名。”
得先把刚才得到的信息整理一下：沓马先生说等新同伴到来后，我们和他却无法交流会很无趣。因此，需要建立起一个交流渠道？因此在孤儿院中年龄最大的我被选中了？所以他在见到时准确地喊出了我的名字，是因为调查过孤儿院吗？
可选我只是因为年龄大？亚伦是第二大的孩子，和我也就相差两岁。而且身为男生的他和那个东洋男孩肯定能相处得更好。更别说亚伦对天马异常热情的态度，如果全员一起学习德语不是就需要翻译的存在了吗？沓马先生是忘记把这几点算进去吗？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目的才刻意忽略了？
然后呢？还有什么被我遗漏的东西存在吗？
“不是‘似乎’而是‘的确’，那是欧洲中部的一个国家。用的不是意大利人说的意大利语，而是德语。”
“……所以？你是想让我学习那个‘Germania’的语言？”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我希望你能在一年内学会德语。”
为什么是一年以内？这个时间点到底有什么意义？不行、不能只抓住一个词语。要联系刚才得出的结论才来思考……距离我开始学习德语那个下午已经过了一年。
而这次孤儿院整顿结束的日子也恰好就在新孩子到来之前！
“我希望你能熟练地运用它啊！就像说你的母语一样自然，学习它吧！为了你，也为了你将来重要的同伴啊！珀尔索丽。”
没错！他一开始就是打着这个目的，我必须成为一个交流渠道存在！如同一位翻译家！
“而且多学一门语言，这对你也有很大的帮助不是吗？我可不会强求你能在一年内做到能用德语写出一篇情节曲折的长篇小说，男主角就用一个被拐走了妻子却无能为力的年老男人如何？可怜啊、可怜……哈哈哈哈！”
沓马先生奇怪的用词放在任何时候我都无法完全领会它们全部的意思。
“不会的、不会的……噗哈哈哈哈！你只要能做到日常交流的水平就足够了。比如说告诉一个比你还小上一些的男孩子，什么叫做‘圣斗士’。”
圣斗士？
我好像听仙子小姐们说过，身披以八十八星座为民的圣衣，在女神雅典娜的号召下为了爱与和平而战斗的人。他们的拳能够撕裂天空，脚能踏碎大地……需要告诉的对象是一个比我还小上一些的男孩子，那不就是那个东洋男孩吗？！我之前只当是亚伦，专心画着画的他那时还奇怪为什么我要突然说这些呢。
不过这大概只是沓马先生随后一说，和他的目的没有太大关系，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好了。
之前……之前伊莉莎好像提过：“那个叔叔刚才还在孤儿院和修女说听不懂的事情呢……那个人的帽子好高好宽的！我都看不清他眼睛的颜色。”
伊莉莎口中的那个叔叔现在想来就是只沓马先生吧？
我知道安妮修女一直在隐瞒着我们什么，但因为确信那位和蔼的修女是不可能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就一直没往深处想。
联系之前得出的结论，沓马先生了解一些孤儿院的情况。我从未告诉过他，无论是镇子上的还是贫民窟里的人对这所教会自助的孤儿院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我在这里住了两年，也并没看见过他接近过孤儿院。他是有什么特殊的窥探手法吗？或者说……
安妮修女是他的内应呢？
掌管着这所伦博恩孤儿院的财政的安妮修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孤儿院里每一个孩子的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沓马先生会提供金钱资助吗？这样的话孤儿院的装修费用其实是修女一直以来节省下来的？
还是说修女也和我一样被隐晦地威胁了？拿什么威胁？生命？财产？……亦或是我们的命呢？我不相信安妮修女会是沓马先生的同伙，她一定是被强迫的。谁不会相信一个如今连腿脚都不好使的老人呢？我们都喜欢那位年迈的修女，我看得出她也发自内心地喜欢我们。
可说不定他们就经常会偷偷地见面传递着信息呢？发现自己已经不自觉地将安妮修女判断成了监视者，这个认知让我有些许不快。
可就像从一团杂乱的毛线中揪出了线头一样，我觉得自己领会到了许多从前不曾在意的东西……我不想去在意它们，我想刻意地避免思考这些或许会让我现在平静的生活，变得动荡起来的事物。
我确信自己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接近真相。可得出的结论越多我的疑惑也就越多：天马和沓马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沓马先生指的寒冷的地方是哪里？孤儿院重新整装的钱到底是谁出的？这么多孩子中只让我学习德语是为什么？
我想我已经拎起了真相的衣角，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谜团笼罩着我。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二种：猜疑的黑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