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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种:散发着善意的浅棕色 ...

  •   马车第二天继续前行,母亲可能着实是无聊过头便开始和车夫攀谈起来。我也没仔细听内容,和平常一样恍恍惚惚地看着天空消磨时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在我被晃荡的车厢震醒后不久,我才惊觉马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的风温暖而和煦地越过群山、穿越森林,和我平时吹着的带着咸味的海风截然不同。一幢幢的房屋组成了城镇,却看不见停靠的船只和堆积货物的小丘。连早已在头顶上高高地悬挂着的太阳也显得陌生起来。
      车夫似乎对这片区域还不太熟悉,我和母亲下车的地方周围都是树木。远远地在山脉接连的地方,望见了几幢房屋的屋顶。
      而周围人迹罕至,也没有可以使用的代步工具。我和母亲只好步行走去那个看起来不太远的镇子了。上坡的路并不好走,汗水从母亲年轻的脸颊上缓缓淌下,显然她也有些累了。
      “就快要到了。”一天多的旅途下来,母亲终于开了口,“接下来是下坡路,走慢一点。”
      母亲自顾自地走着,完全没有理会背着行李的我。
      我小心地踩着地上的泥和细小的石块,加快步伐努力跟上她。
      很快树木的分布就变得稀疏起来,远处露出了大块大块的建筑。我还能望见不远处的地面上有着一条像丝带一样的流经小镇的东西,那应该是在阳光下的河流吧?虽然也听仙子小姐们说过,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恩……还有那个横在河流上的叫做桥的东西。
      我和母亲快步进了城,在房屋和人群间穿行着。
      “这里的房子简直就是一个样……”母亲抱怨道。我看了看密密麻麻的砖块堆砌的房屋,也跟着点了点头。而看着路边面包房橱窗中的面包,又受到了空气中食物芳香的影响,我的肚子很快地叫了一声。“咕——”
      已经是午饭时间了,人流聚集的热闹的地方附近都有着一些餐馆和面包店。
      “饿了吗?”母亲问,她看了看正午的骄阳,“和修女说好的时间明明是午饭前啊,但是时间已经……算了,珀尔索丽!要在这里等好啊!乱跑的话就不给你买面包了。”
      我点点头,坐在了路边的一块处在房屋阴影下的石头上。
      母亲仔细地看了看四周,似乎在记下我在的位置。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就向着人流密集的地方去了。

      虽说自己正独自一人处于陌生的城镇。但这也不影响我欣赏风景的心情,毕竟我从来都没离开过我生活的那个小镇。进入了小镇之后,我就一个劲地观察着城镇的样子,这里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却有很多的房屋,也有很多分不清种类的店铺,但我目前还没看到那种最常见的卖海鲜的店铺。这里的建筑比我一直居住着的小镇上的要高上一些,石砌的房屋在不规则的地砖上井井有序地排列着。天空的上方还时不时地有成群的鸟类叽叽喳喳地飞过,留下一阵阵的气流声音。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人群渐渐地散去了。路上也渐渐看不到提着装着面包的篮子的人了,就连路边的野狗也懒洋洋地趴在我附近伸着舌头。
      我摸了摸从刚才开始就咕咕咕地叫个不停的肚子,叹了口气。
      周围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和我说话的仙子们,否则还可以拜托它们带我去母亲的方向。
      于是我抬起头,像往常一样看起了在天空中悠闲地漂浮着的云朵。
      而这个时候,一个青年男性的声音突然在我头顶响起:
      “请问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呢?”
      那是一个高大的短发男性,他的身体几乎遮挡住了我眼中半边天空。额头上绑着一根深色丝带,穿着常见的深色风衣,脖子上系着浅色的领巾,背上还背着一个箱子一样的东西。
      似乎是看到了我身边的大布袋,他询问我:“难道是在等人吗?”
      我点了点头,不再和男人对视。而男人似乎准备继续询问我一些事情。但非常凑巧的是,我的肚子刚好“咕——”地叫了一声。
      虽然我脸上还维持着向往常一样的面无表情,但内心可完全没有那么脸上那么平静。
      好……好丢人……
      男人只是愣了愣,问:“还没有吃午饭吗?”
      摸不清他的目的,我迟疑地点点头。
      “是吗?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家人来接的样子呢……”
      他环视着四周,最后选择蹲下来和我平视。
      我盯住他。在男人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我察觉不到丝毫的恶意,它们反而闪烁着一种来自人性至深处的美好光辉。
      “能稍微和我离开一会儿吗?我带你去买面包。”
      听了男人的话,我总结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首先,母亲本身就不太认路,从她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可以推测出:她现在在陌生的城镇中迷了路。
      其次,虽然不知道男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现在明确表示会给我面包。而且他看起来不像坏人。
      况且,我现在没吃午饭,肚子很饿。虽然带的钱够买一个面包,但我无法确定自己是否安全地回到原地等候。
      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考虑了一会儿之后,我背起放在旁边的行李,向男人伸出了右手。

      男人的手很宽大,也很温暖。
      指尖和其它的地方都有着厚厚的茧,但这种分布明显不是劳作造成的——反而更像是一个握箭的人的手。
      而男人似乎有意将步伐控制在我能跟上的程度,每到转角处还会偏一下头确认一下我和他的距离。这种细微的关照这也再次让我相信了这个男人并没有不怀好意。
      我打量起男人的脸,因为角度的问题我现在只能看到他半边的面孔。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着一张正直又非常标志的脸,鼻梁很挺拔,眼角有些锐利但是眼神却很柔和。
      他走路的步伐十分规整,每一步的间距几乎完全相同。我觉得他一定是一个严谨又认真的人,可能还受过什么教育——或许他还上过学呢,我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上学”可是个遥远的词语,至少像我们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被送到学府接受教育的。
      而最令我在意的是男人眉宇间的那股焦急和忧伤的神情,它极其微小——微小得近乎完美地融入了男人的灵魂之中。要不是小仙子们曾告诉我一些观察人类的方法,我想我肯定看不出来。我本能般地知道它并不针对我,而是针对什么对于男人来说至关紧要的东西——像是使命啊、信仰啊,或是更加重要的东西……之类的。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他额头上的那根带子,是棕色的?还是紫色的?一般来说男人会带这样的饰物吗?还是说有什么纪念意义?
      不过这也算是这个好心男人的隐私,我还是不要随意猜测比较好。

      “走累了吗?”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男人关切地问道。
      我摇摇头,牵紧了年轻男人的手。
      见到弱势群体就不会弃之不管——虽然男人自己还没有注意到,我想这可能已经成了他本人的一种习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种:散发着善意的浅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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