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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种:有预言性色彩的天蓝色 ...

  •   很快地,年轻的男人就带着我走到了拐角处的一个面包房前,木质的招牌上用斜体刻着几个字。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图画,仔细看了很久后才发现这是面包房的名字。
      “欢迎光临‘安东尼面包店’,请问要买些什么啊……”有些肥胖的大叔看了看远处教会上的时钟。确认现在早就过了午饭的时间后,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气,“饭后点心的话推荐本店招牌的黄油面包和小羊角……”
      我是不太上街的,作为主食的面包一般也都是母亲从面包房买回来的。
      于是我趴在橱窗前,看着橱窗里的面包油亮的光泽,像很久很久以前和托尼一起做过的一样——即便现在它们也失去了颜色。
      以前托尼还在的时候我和他可是经常拿着父亲给的零钱,去镇中心的面包店买一个大大的牛角面包对半分的来着……还是先不提这个了,逝者就算再怎么怀念也永远回不来。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个品种丰富(甚至很多还叫不出名字)的面包中,我该选哪一个作为自己的午饭?
      我抬头看着高个子的年轻男人,试着征求他的意见。虽然我身上带着的零钱买个面包当午饭还是足够的,但看男人的意思……应该是他请我吃面包吧?这样的话果然还是问一下好吧……
      诶……人类在这个时候会怎么说来着?
      “给我一条麦皮面包和两个羊角面包。”男人看着我苦恼的样子笑了笑,向着面包店的大叔报了几个常见的面包名。
      “好的,一条麦皮面包和两个羊角面包……一共4便士。”胖胖的大叔很快地将面包装进了纸袋,“拿好啊,时间长了有些冷。赶紧吃掉吧……真是,哪有在下午茶时间买午饭的啊。这位小哥啊,总是让妹妹饿肚子的话她可是会生气的哦……”
      “……她不是我妹妹。”男人有些无奈地说。
      听了年轻男人的话,大叔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神情。他一边小声地嘟囔着一边悄悄地打量着一脸正气的男人:“看你还挺年轻的,原来这么早就……”
      “不是这样的……”大概是明白了大叔的所指,男人有些尴尬地掏出了钱袋,“请问你在这附近见过这个孩子吗?我路过一个路口好几次,就只看见她一直一个人坐在路边,肚子饿得都在叫。我就想她是不是和家人失散了……”
      “恩……没见过呢,难道是贫民区的孩子吗?不过看这衣服也不像啊……还是说专门来这里的教堂做礼拜的?”大叔上上下下大量着我,还有母亲给我做的连一个补丁都没有的连衣裙,最后他皱着眉摇摇头,“不过啊,这里的森林大教堂平时是不对一般人开放的,要去就只能去那边的曼纽拉教堂。”
      那就是我和母亲要去的地方了。“因为那所孤儿院是由这所教堂所属的教会所自助的。所以那里的负责管理孤儿院的修女,要求我们去那里见面也是理所应当的。倒不如说直接约在位于贫民窟的孤儿院才是不应该的做法……”这都是母亲在马车上的时候的碎碎念,她想必也不会知道这些都被我听去了罢了。
      不过我买好面包后还是先去一个人比较多也比较显眼的地方呆着吧。那样母亲更容易发现我,我也更方便找到母亲。
      下定了主意,我看向绑着发带的年轻男子,眼前的画面却突然晃了一下——

      ——金色的……渐渐覆盖上漆黑的铠甲和金色的弓。
      ——绑着深红色丝带的棕发男人流着血泪,绝望的……蓝眼睛。

      “怎么了?”注意到我的脸色有些难看,额上绑着丝带的男人问,“低血糖吗?先把面包吃了吧?”
      我用余光瞟着男人、他背上的箱子和视线所及的一切。
      是啊……并没有色彩。
      那么刚才的就应该是……这个年轻男人的过去或是某个未来?
      没有再想下去,我颤抖着点点头,从纸袋中拿出麦皮面包慢慢地咀嚼着。
      ……似乎一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已经没事吗?”安东尼面包房的肥胖大叔说,“午饭可要按时吃啊。身体可是很重要的。”
      “是呢……再强大的人也是要注意身体的。”不知想到了什么的年轻男人低下头,他眉宇间的忧伤又浓郁了几份。
      看到这样的男人,我顿了顿吃面包的嘴。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不要再烦恼下去了呢……虽然不知道他在为什么烦恼。

      再稍微看一看吧……只是稍微看一看,就看一小会儿的话……

      这么想着,我在店门口的板凳上坐了下来,一边小口小口地咬着厚厚的面包,一边小心地窥探起男人的过去来。
      ——然后,穿着各式各样奇怪铠甲的人,他们的色彩在我的眼中逐渐蔓延开来。他们在说话、在谈笑,也有的在流泪。可是却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唇一上一下地张合着,色彩在我眼前充斥着:深的、浅的、明的、暗的、鲜活的、美丽的、生动的、渐变的、层叠的、流动的……那是寻常人看不到的,或许只有我能看到的东西。
      而我曾擅自将它命名为:

      “真实的色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种:有预言性色彩的天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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