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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箫声隐番外(扶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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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番外·一寸相思一寸灰(中)
之后我进了柳家,见到了我的主人,柳家二小姐柳风隐。
那时我还没意识到,就是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女,竟是我一生过不去的劫。
随着柳风隐的长大,我和隐毒教的接触也密切了起来。
佘毒一直把隐毒教的存在紧紧的瞒着她,而落英又身世单纯,没什么经历,所以我就成了隐毒教与柳风隐的纽带。
直到佘毒的死。
他死的时候据说让副教主萧隐带了风隐来找他,而后向她说了所有的真相。
而当时我正在外执行任务,没有陪在她身边。而当我回去时,却发现柳风隐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
仿佛什么东西生生的破碎了,再也无法还原。
那时的我心里竟然掠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你自幼衣食无忧,哪知生活艰辛如斯。
但柳风隐恢复的很快,第二天她就开了屋门,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而从此,她的生活中少了舅舅,多了楚六。
初见楚六,我就有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可那副死板僵硬的面容,怎么可能是我心心念念的少年?
在楚六的帮助下,柳风隐开始接手隐毒教事务。
一开始,教众对于这个年仅七岁的小姑娘大都抱着怀疑态度的,还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想着争权夺为。
就在这时,权力最大的副教主萧隐突然站出来力保柳风隐。并且发誓一心辅佐。
而柳风隐的教主之位,这才得以保全。
我就和落英一起开她的玩笑,说这萧隐真是有情有义,落英就拿她打趣,让她以身相许。
现在回忆起来,我心中还是隐隐作痛。
如此情义,又何须以身相许?
直到柳风隐十三岁那一年。她的余毒突然发作,神志不清,而教内事务又没人处理,不得已我只好写信给那个神秘的“楚六”,希望他做主通知副教主萧隐。
而当时推门而入的身影令我怔在了当场。
七年过去了,当时少年已经长成了翩翩公子。但是那英挺的剑眉,那闪着冷光的凤眼,那双紧抿的薄唇,却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她怎么了?”那男子大步走到床前,坐下为她把脉。
我定定的盯着他,说不出话。
那男子见我脸色,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叹道:“接到你的信,一时着急竟忘了易容。重新介绍一下,隐毒教副教主萧隐,化名楚六,多有欺瞒,还请扶桑姑娘见谅。”
我心知身份如他无需向我解释、更无需道歉,这些我都明白,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副教主的小名中可是有个‘六’字?”
他有些奇怪,将诊完脉的柳风隐的胳膊放入被中,才轻轻点头:“是,扶桑姑娘何出此言?”
我低头不语,心中却涌起一波一波的苦涩。
他竟然……忘了我。
我心心念念七年的少年,竟然……忘了我。
彼时的我什么也没说,只是机械的汇报着教内的事务,听他说着每件事该如何处理。
直到他离开后,我才紧紧抓着自己胸口,颓然倒在椅子上。
他不记得我了。
我不甘心。
等柳风隐身体恢复些许,我就和她提出,我要完全加入隐毒教,从最底层的教众做起。
之前的我属于教主柳风隐的侍女,并不完全算隐毒教的人。
那时柳风隐很是惊讶的问我为何,我只说为了一展胸中抱负。
可我心里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离他更近。
为了有朝一日与他并肩。
最终柳风隐没能拗过我。
我从此正式加入了隐毒教。
由于我之前有经验,加上积累了一些人脉,不到三年,我就坐到了护教左使的位置。
但从派系来讲,我还属于教主那派。即便副教主与教主关系再好,萧隐手下的人对于我还是有些戒心的。
有时候我会感觉怨恨柳风隐。因为我是她的侍女,所以无论我怎么努力,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为她卖命,所以萧隐那派的人自然也不会拿我当心腹,更不会……允许我接近他。
然而我又是感激她的。若不是她,我连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萧隐当初救我,不就是看中了我的倔强,从而让佘毒栽培我让我辅佐柳风隐?
我握着酒杯,一时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做了护教左使,和萧隐的接触自然比之前多了一些。
我想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每一个命令,我都会反反复复命令下去确认好多遍,生怕出了一丝差错。他与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入夜我无法入眠时回想的甜蜜回忆。只是与他说说话,于我而言就是莫大的幸福。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每次受伤,有一个女孩都会夜不能寐,整宿整宿的担心,会一个人跑到荒山野岭只为他采一株可能有用的草药帮他恢复身体,会拖着被枝条划伤的身体蹲在药炉前为他熬药。一守就是数个时辰,不眠不休。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我从来没有奢望什么。
这样就够了。
我的爱情就是这样卑微而绝望。
直到那一天,听说他受了重伤,我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也不顾门人 “副教主说擅入者死!” 的阻拦,疯了一般推开门闯入,却在那男人回过身的一瞬彻底怔住。
原来他竟然……
一旁的黑衣男子一把把门关上,将我拉过来勒住我的脖子。
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吩咐那个黑衣男子:“解决了她。”
我心头似乎被浇了一盆冰水,我最爱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然后让别人杀了我。
黑衣男子应了一声,勒住我脖子的手加大了力度。
我感觉喉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我哀怨的眸子看着他,他却背过了身子。
连最后一眼都吝于施舍给我吗。
我忽然觉得心灰意冷。
空气越来越少,我似乎已经看到了幻觉。
一个白衣少女轻轻的拉起我的手扶我起身:“从此我们三人就是朋友啦!”
“小姐……”我呢喃了一句。对不起……若有来生,我们再做姐妹罢……
忽然勒住我的手松了力气,我只觉得浑身发软,不由得跪在了地上。
却是他踱到了我面前。
“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