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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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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爸爸的葬礼进行的还算顺利。
白妈妈很快平静了下来,冷静的处理着遗留的事情。
白爸爸的公司赔了一些钱,她没有退出以前的股份,而是仍旧保持着原样,公司里的人也敬重她,分红时也不会有半分亏欠。
白玉堂和展昭在葬礼后的一周后返回了学校,白玉堂一身白衣更显萧索,展昭蓝衣的胸前别了只白色的胸花。
还是在那个小车站里,展昭说,再见。白玉堂说,再见。
白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回身,目光柔和,“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展昭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他懂他的悲喜,但一切终究过去。
回到学校,张龙他们默契的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只是虔诚而沉默的望着他胸前的白花。
展昭很感谢他们。
时间很快,转眼便入冬了。
立冬的时候,公孙策买了一大堆饺子请全宿舍的人吃,这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所以当晚每个人都很开心,展昭夹着饺子,也弯了嘴角。
不知道这时,白玉堂有没有吃上饺子,不知道,白妈妈有没有包饺子。
一定是包了的。
展昭几乎可以想象得出,白妈妈包了两大碗的饺子,然后摆好碗筷,笑得温柔。
喂喂喂,吃饺子了。
仿佛桌子对面白爸爸依然存在。
窗边有白玉堂寄过来的礼物,一只木刻的小老鼠,上好的香樟木,刻得极为精细。
不知怎么,展昭总以为它有种古旧的意味,好似跨过了百年的时光,他至今还能感受到那时的温度。
“哎呦不行吃不下了!”王朝鬼哭狼嚎,一扔筷子,抚着圆滚滚的肚皮开始哀叹。
公孙策淡淡一笑,又夹了个饺子给他塞进去。
“做个饱死鬼总是好的。”
于是很久一段时间内,王朝见了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就惊恐地逃开,逃得远远的。
“白玉堂,立冬了。”展昭嘟嘟囔囔,听窗外寒风凛冽。
深冬的时候,展昭坐车回了趟家,于是一路开着点窗的缘故,导致本来就有些感冒的他更加头晕脑胀。
白妈妈的白发又多了好几缕,在冬日的日光下,冷冷清清,却又安静柔和。
“小昭?回来啦。”
她皱起眼角向他微笑,额上细细密密的布满了皱纹。
白玉堂也回来了,在厨房里忙活,他说他要妈妈吃一顿自己做的饭。
锅碗瓢盆,乒乒乓乓,炒菜的嘶嘶声,和抽油烟机的隆隆声,一起交织在这个冬日,微微的清冷里还有着白妈妈温柔的语音。
白玉堂端菜出来,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稳稳的将菜放到桌子上。
“回来了。”
“嗯,回来了。”展昭仰起脸,抿了嘴角。
白玉堂的眼角眉梢流露出丝丝笑意,他们同样是用的陈述句,却总有一种东西融在里面,曾经里面的是冰,而现在,已经化作了一江春水。
白玉堂的厨艺并不是那么好,但他们吃得都很满足。三把椅子,围在一张小小圆桌上,筷子轻触碗沿,叮叮叮,叮叮叮。
展昭没有多大胃口,浅浅几筷子便放下了碗。
白玉堂皱着眉头把鱼夹到他碗里,又加了青菜。
“多吃点。”
展昭触到白妈妈投来的关切目光,生怕她担忧,只好拿起筷子,细细咀嚼了。
吃过饭,头重脚轻的感觉又加深了一步,他只好向白妈妈说了声后便上了楼。
头疼得厉害,他打开自己的房间,直接扑到床上,几乎是一瞬就昏睡过去。
昏昏沉沉中,似乎有个人进了他的屋子。
轻轻的脚步到他床边便停止了,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探向他的额头,他在那微凉的触感下下意识缩了一下,紧接着便听到“啧”的一声,不用想也知道那人现在肯定是皱紧了眉头。
白玉堂,你啧什么,又不是你发烧。
他很想这样说一句,可惜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脚步声又慢慢远离了,但过了会又回来了。展昭躺着静静等待着,果然,一只手把他半扶半抱起来,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鼻尖却钻入阵阵苦味。
他皱起眉想要推开那只碗,手抬不起来,身子便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妄图把药碰洒。一只手牢牢制住他的肩膀,药碗又强硬的靠了过来,耳边响起那人无奈的声音,似乎还夹杂了些恼意。
“别动!别逞强!”
他真的乖乖不动了,老老实实喝下了那碗药。
身子又被放平,还盖上了厚厚的被子,恍惚中似乎是那人帮他拭擦额头,凉凉的,覆在他炙热的额头上。
白玉堂啊白玉堂,以前你怎么就不这样温柔呢•••
他迷迷糊糊的想,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白玉堂已经不在了,他望着空空的床头,莫名其妙的便失落起来。头疼减轻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一点晕,但已经不烫的吓人了。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还是湿漉漉的。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一袭白衣的人端着盆子走进来,看到他已经坐起来不由得微微一愣。
“醒了啊。”他把盆子放下,若无其事的坐在他的床头。
展昭盯着他,“你怎么回来了?不应该有很多事么?”
“我么?清闲得很。”白玉堂挑起嘴角笑了,有一点点的邪气。他没有说的是,因为你回来了。这句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原路返回一直落在心底。
“哦。”展昭的目光放向窗外,有些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他张了张口想问问白妈妈的情况,但白玉堂猛地抬起了头,目光专注的凝视着他。
他慢慢开口。
“猫儿,我这次回来,想向你说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