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养成日记》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9、九

　　虽说初七已经可以去单独执行任务，但在沈夜看来，他的火候还没到家，需要更大强度的训练，于是相比几十年后寸步不离的状态，这时候的初七还处于七天内顶多有一天和沈夜相处的阶段。若是沈夜需要他去执行任务，就得亲自去密室或者是初七的居所把他给叫出来。
　　初七已经很久没有在眼睛可以视物的情况下用偃甲机关来训练了，密室里经常只有一片漆黑。沈夜这回去的时候，发现密室的烛台都被点亮了，说明初七应该是在休息。
　　上次初七因为失魂导致昏迷，沈夜让瞳把那段记忆抹掉后，初七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有断层。不过沈夜不说，他也不问，只是听从沈夜的命令，适当地休息来调节身体。
　　门刚打开，初七再度迅捷地出现在了沈夜的面前，躬身行礼。
　　沈夜注意到他手上稍微有点脏，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去，看到有一处机关破损了，地面上散落着碎片以及修理偃甲的工具还有些零散的小齿轮。
　　“你在做什么？”
　　“属下一时不慎打坏了轴承，正在修理。”初七看起来有点忐忑。
　　“修不好？”沈夜勾了勾嘴角。
　　初七沉默片刻，道：“属下无能。”
　　堂堂天下第一偃术大师，修不好一个小小的轴承，说出去估计要给人笑死。
　　这个念头在沈夜脑中一闪而过，他终究没说出来，而是抬手拍了拍初七的肩膀。
　　“瞳的偃甲本就复杂，取材又很特别，以你现在的偃术水平，修不好实属正常。”恶意的光浮现在沈夜眼底，如果仔细去看，可以看出他放在初七肩头的手的指节在蓄力，“如果你想在偃术一途上有所精进，本座也可以教你。”
　　初七迟疑了一下，低头道：“属下不想学偃术。以偃甲作战声势太大，并不适合属下。”
　　“哦？难为你会如此想。”沈夜不动声色地收手，看着在自己面前无比恭顺的傀儡，竟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满意他的回答还是失望。
　　抱着想不清楚就不想的心态，沈夜把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吩咐道：“瞳那里有件事要你去做，你现在就过去吧。”
　　“是，主人。”初七刚准备动身，忽然看到沈夜皱了一下眉，从神情上来看似是在忍耐什么。尽管只是短短的一瞬，还是让初七心生不安。
　　“主人？”想了想，初七又唤了一声。
　　“怎么，你还有什么疑问？”沈夜倒是第一次看到初七在领命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稍微产生了点兴趣。
　　“属下斗胆…”下定决心之后，初七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敢问主人，是否身体不适？”
　　沈夜的唇在一瞬间抿紧，生硬的线条昭示着主人的不快。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念及初七是好心，沈夜没有训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属下僭越。”听了沈夜的话，初七把头埋得更低，尽管没有心跳，他却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一块似的。等了一会，沈夜没再说话，初七便召出了法阵，直接传送去了瞳所在的位置。
　　初七走了之后，沈夜才抬起手按住了心口。
　　炽热的神血在指下灼烧。

　　初七到达时，瞳正在喂蛊虫。
　　察觉到傀儡的存在，瞳一边把盖子小心封回去，一边道：“上次你去的那个魔化人的囚牢里，有一个已经无法使用了，你去把它给处理掉。”
　　“是。”初七应道。
　　瞳转过身来，原本是想给他一些忠告，却发现初七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便问：“你怎么了？似乎有心事？”
　　沉默了些许时间后，初七垂下了眼：“请恕属下不能告知大人。”
　　初七不会撒谎，只好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
　　好在瞳既没责怪初七不敬，也没追究事情的真相。他只是挥了挥偃甲的手，道：“你不愿说就算了。这次的目标有点棘手，你自己注意保命。要是给我借去的时候弄坏了，阿夜会找我的麻烦。”
　　“属下一定尽力。”
　　初七瞬间就不见了人影，瞳这才以他惯有的冷淡的声音自语道：“尽力保命，还是尽力完成任务？”

　　时间过去了三天，初七没有回来复命。沈夜去问瞳，瞳依旧面瘫着脸，说他好像已经回来了，只是那时候我在忙，没怎么注意。
　　竟然已经胆大到不第一时间找主人汇报情况的程度了，沈夜心道莫非是又想挨罚，气势汹汹地就杀到了密室。密室里的样子和初七走时没什么分别，地面上散落的东西都没有被动过分毫。沈夜略感疑惑，又去了初七的居所，结果一开门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石墙上固定有灯座，此刻亮着昏暗的光。初七平躺在床上，上身的衣物都脱掉了，腹部有一大块呈黑红色。绿色的法阵在他身下时隐时现，细小的光辉不断飘洒进那一块受损的血肉，以沈夜的听力，可以分辨出有蛊虫飞速修补的声音。
　　床单都已经染红了一片，初七皱着眉，因为缺血脸色显得惨白。
　　沈夜走近时才发现，那一片黑红里竟然有一个空洞。
　　伤口自然不止这一处，只是初七必须先修复了这里，才能腾出精力去治疗别的地方。
　　感受到了沈夜的气息，初七睁开眼，挣扎着就想坐起来，却被沈夜按住了。
　　“别动。”沈夜盯着那个触目惊心的伤，面色冷峻。
　　初七的腰腹本就不宽，从新生的血肉与以前的血肉的分界上来看，是险些被拦腰撕开了。
　　“属下本想去神殿复命，但…以属下那时候的情况，无法隐匿气息，所以想等好一些再去…”初七有气无力地说，心里很是紧张。
　　沈夜现在的样子，给他一把剑他估计就能把房子都削平了。
　　“为什么不找瞳？”大祭司握紧了拳，咬牙道。
　　“属下自己可以处理，不敢劳烦七杀大人。”
　　联想起瞳说过自己在忙，沈夜气得苦笑起来。
　　看到沈夜居然笑了，初七想这次肯定要被罚，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被沈夜责罚的准备，相比沈夜来之前的提心吊胆，这时候反而松了口气。
　　谁知沈夜只是叹了一声，没露出初七想象中严厉的样子。
　　“主人。”初七小声道。
　　“什么？”
　　“衣服…不小心弄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