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养成日记》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6、六

　　梳洗对沈夜来说，需要花费那么一小点时间，原因是他额头上有一撮头发不太容易压平。偶尔用起法术卷点风，立马就能翘起来。这天沈夜瞪着镜子梳了好久才终于让这一撮头发伏贴下去，再净过口洗过脸出去时，一向行动力惊人的初七已经换好了衣服，毕恭毕敬地立在那里等他。
　　他给初七缝的这套衣服是他自己以前的衣服改的，是束身收袖的款式，更适合习武。尽管还没有配上护手和合适的绑腿，对比初七以前穿的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至于沈夜心里想好的有助于初七发挥实力的偃甲护手和绑腿，还是得让瞳去制作，毕竟于偃甲沈夜并不如瞳。
　　到底是祭司之子的衣服，金线压底，连腰封上都因为有成色十足的金扣而有点沉。不过这种重量对初七来说微不足道，完全不会觉得累赘，反而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没见过这套衣服，初七却从布料上嗅到了些许沈夜的气息。这一发现让傀儡很是惊喜，因而当沈夜看到初七的时候，尽管初七低着头，沈夜还是看到了他嘴角的一线弧度。
　　“喜欢？”沈夜轻笑。
　　“是的，主人。”如果不是怕跪下去之后会弄脏衣服，初七就要直接跪下去了。
　　“嗯…”沈夜上下打量着自己的作品呈现在初七身上的样子，内心里也颇为满意，“本座也认为不错。既然喜欢，就要爱惜，知道吗？”
　　“是，主人。”
　　“你可以回密室继续训练了。”
　　“是，主人。”
　　初七一礼，随即消失得气息全无。
　　他走后，沈夜沉思片刻，想起前一天晚上答应妹妹小曦的事，略带宠溺地轻叹：“哎…看来今天有得忙了。”

　　回到密室，初七望着各式各样的机关暗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新衣，忽然就犹豫了。
　　万一又把衣服划破了，会不会被主人责怪？
　　而且好像也不太舍得……
　　思考许久，原本打算继续借着机关训练的初七改了主意。他双手虚抹过身前，召出沈夜赐给他的刀，心道不如试试沈夜教他的术法。
　　这个术法名为幻，借由拭刀的动作将灵力灌入刀身，同时引出刀中原本就蕴含的灵力，可以极大地提高战力。只不过这种术法消耗很大，以初七现在的灵力还无法维持很长时间。
　　偶尔沈夜教初七术法的时候，初七都会觉得这些自己曾经学过，沈夜只是唤起了被他遗忘的记忆。只不过在使用的时候，初七经常力不从心，好像有什么东西扼住了他的灵力。第一次使用幻时，初七维持它的时间远远低于他自己潜意识里估计的时间，让他很是疑惑。
　　如若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初七认为自己没办法拥有侍奉沈夜左右的资格。想到这里，初七倒映在刀身上的双眼中隐隐出现了一丝失落。
　　沈夜允许初七有问题可以去找瞳，于是初七又收起了刀，小心地隐匿好身形，去了瞳那里。
　　看到初七来，瞳倒不意外，只是仿佛对他身上的衣服很感兴趣，偃甲的手左摸摸右扯扯，平时冷淡如无波古井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玩味。不过瞳很快就收了手，问起初七的来意。
　　初七把自己灵力不济的事情说给瞳听了，瞳沉思了片刻，道：“你体内有个封印。”
　　“封印？”初七稍感惊讶。
　　“不错。”瞳的手指轻扣轮椅的扶手，“这个封印很重要。它会影响你的灵力流动，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我劝你还是专注于刀法，如果你执意想获得足以驱使高阶术法的强大力量……事实上，你已经拥有了，只是这股力量阿夜怕是不会允许你使用。”
　　初七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立刻就明白了瞳的意思。
　　魔力。
　　他的身体接受过两次魔气熏染，魔力早已超越流月城的任何一个人。
　　“可是，使用魔力会…”
　　“不错，有很大的风险会导致魔力暴走，你会魔化。”瞳平静地注视着他，“阿夜不允许你魔化。”
　　想起沈夜的命令，初七默默垂了眼。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使用魔力，并且不会轻易魔化？”
　　“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以眼下的情形，恐怕无法实现。”瞳说着阖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另外一个声音。
　　——“那里可是有清气留存，对魔化人来说再好不过了。”
　　“所谓魔化，指的是被魔气控制心志。高阶祭司中已有数人能够勉强驾驭魔力，只不过他们的身体也因此或多或少地出现了非人的变化。依我看来，阿夜应该不想看到你变成不伦不类的怪物。何况也不能保证，你能够像他们那样，不被侵蚀心志。”
　　初七闻言，抬起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一片寂静。
　　他苏醒过来已经这么多天，也杀过不少魔化人和魔物，一次偶然知道他们是有心跳的，而自己的胸膛里却沉寂如死水。而他们的血炽热浓烈，自己的血却只有一丝的温度，就算受了伤也不会喷溅出来，因为血液实在是，太少了。
　　“七杀大人，以属下这样的身体，恐怕早已是不伦不类的怪物了吧。”
　　瞳露在外面的眼睛微眯起：“你知道什么了？”
　　“属下只是猜测。”初七淡淡道。
　　瞳吐出一口气，单手撑住头：“你果然聪明……不错，你的身体内部有一大半都是偃甲和蛊虫，为了不让你本身的灵力和它们相冲，才会留下一个封印，以免你的灵力太强，影响它们的运作。”
　　初七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竟然生出了一种合该如此的想法。
　　其实瞳也在骗他。封印实际上的作用，并不单单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只不过为了不让初七再起疑心，只好先暂时蒙他一蒙。
　　见初七不说话，瞳继续道：“就算你身体的构造和平常人不同，也不代表你在使用魔力时不会产生异变。我这是为你着想，也为阿夜着想。”
　　“是，属下明白。”似是被瞳劝住了，初七低下头，恭敬地一礼，“属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如果属下勤加修炼，是否可以提升灵力？”
　　“自然可以。”
　　于是给小曦缝好衣服的沈夜发现初七训练得更勤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