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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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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很勤勉，除非沈夜找他，他平时都在练习刀法和术法，从白天练到晚上从晚上练到白天。后来沈夜给他搬来了一套偃甲的机关，初七更是不眠不休，整日窝在机关密室里磨练身手。
沈夜倒是不以为意，因为不磨练本事就没资格成为他的下属。不过有一天瞳在议事后独自留了下来，把自己的忠告通过偃甲鸟喉咙里的凝音石传达给了沈夜，大意是说偃甲用多了会磨损，蛊虫也会疲劳，老这么折腾当心初七坏掉。
沈夜一想也是，于是在这一天的晚上去了密室，想把初七从里面拎出来。
他打开门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也听不到偃甲运作的声音，只有一种悉悉索索的响动。沈夜没有出声，然而只一瞬的时间，初七就仿佛听到了传召一样跪在了他的脚下。
借着从走廊透进来的光，沈夜打量了一下初七。傀儡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衣衫有几处破损。初七穿的是长袍，此刻他一边的袖子用绳子结结实实地扎了起来，另一边的袖子扎了一半，绳子还挂着。沈夜这下算是知道刚才那种悉索的声音是怎么来的了。
看来是初七觉得衣服太过宽大不适合行动才自己把它扎紧了。
“主人。”初七恭顺地唤道。
“随本座来。”沈夜说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必隐匿。”
此处没有旁人，确实不必初七浪费灵力来隐藏自己。初七道了声是后，就站起身来，等待沈夜先走出去，然后也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后，初七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袖子，于是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地一点一点把绳子解开藏好，再把袖口捋平。沈夜故作不知，等回到寝殿之后，召了初七上前，审视起他身上的衣服。
初七不解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随后就看到沈夜大手一挥，道：“衣服脱了。”
作为一个忠心不二的傀儡，初七自然而然地执行了主人的命令。他很快解下上衣，在向沈夜投去征询的目光之后，又有些不自然地把长裤也褪下了。
他把脱下来的衣物叠好放下，这时沈夜凑近了些，开始用手丈量初七的身段。
主人的手带着热度，比傀儡因为血液稀少而发凉的体温相比要高出不少。初七感觉着沈夜的手把热度带到身体的各处，忽然就觉得体内的蛊虫有些躁动不安，令他颇感不适。只不过这样的不适倒不让他觉得讨厌，因为沈夜贴得太近，初七出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初七的训练已经初见成效，肌肉紧实精悍，绷起的时候按都按不下去。沈夜察觉到初七在紧张，就玩笑地用手指勾画起他肌肉的形状，压低声音蛊惑一般地道：“放松。”
一听到沈夜开口，初七立马屏息，待听清楚沈夜的话之后，他才深呼吸了几口强迫自己放松。好在沈夜并没有怎么逗他，只多摸了几下大腿多揉了几下腰。等到沈夜说可以穿上衣服的时候，初七觉得自己都要熟了。
他利落地把衣服穿好，等待沈夜的指示。
“回去把自己整理干净，找个地方睡一觉，明日一早到本座寝殿来。”沈夜似是心有打算，单手抚着自己的下巴吩咐道。
“是，主人。”原本还想回去之后再练练刀的初七只好放弃了自己的这个念头。
沈曦一向浅眠，半梦半醒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后她驱除困意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正是沈夜。
灯火已经被压得很暗了，沈夜此刻坐在沈曦床头，膝上放着块布料，手里拿着针和线。听到沈曦探身发出的声音后，沈夜放下手里的活，转过头去柔声道：“哥哥吵醒小曦了？”
沈曦摇了摇头，好奇地看向沈夜膝上的东西，觉得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哥哥在做什么呀？”
“哥哥在缝衣服。”
“是给小曦做新衣服吗？”
“这件不是。不过小曦要是想要新衣服，哥哥明天就给小曦做。”
沈曦高兴地使劲点头，一下子抱住了沈夜的后腰，把脸埋在他背后蹭了蹭。
“哥哥最好了。”
“小曦乖，快睡，哥哥就在这里陪你。”
女孩揉了揉眼，乖巧地应了一声后，就拽着沈夜的衣角又闭眼睡了。
第二天初七换了身衣服又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把自己的头发梳理好编好辫子，然后去了沈夜的寝殿。
睡上一觉对他来说是绝佳的休息机会，但副作用就是他觉得身上的肌肉不太听使唤，似乎还想再多休息一会。在鄙视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初七打起精神候在外间，等待沈夜出来。
沈夜向来早起，这时候还没起床，完全是因为晚上睡太晚以及初七实在起太早的缘故，可以说沈夜刚沾上枕头初七就来了。虽然知道初七来了，但沈夜怎么也架不住困意，干脆埋在枕头里抛下自己的傀儡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日晒三竿上，幸好不用议事，不然尽职的廉贞祭司肯定会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拖到大殿上去。
沈夜睡眼惺忪地坐起，整个人茫然了一阵子，才察觉到初七的灵力还在外间没有动过。他随手顺了一下睡乱的头发，下了床拿起放在床头的一套衣服，就走了出去。
初七自然知道沈夜醒了，于是他维持着神农礼的姿势低下头，结果没等到沈夜开口，就有什么东西朝他飞了过来。
初七下意识地想闪，一抬头瞥见沈夜的手还保持着甩东西出去的姿势，立刻硬生生止住动作，把飞来的东西都给抱住了。
入手又轻又软，初七愣愣看去，竟然是一套衣服。
“换上。”沈夜说完，转身就去洗漱了。
初七怔了片刻，才想起来说一句沈夜这会已经听不到的“是，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