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养成日记》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4、四

　　把初七从瞳那里带回去的时候，沈夜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出门前对初七吩咐说好好隐藏自己，务必避开心魔的耳目，然后初七就消失在了法阵里，任凭沈夜怎么用灵力去感知，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一路上沈夜都走得有点心里不顺，老是觉得初七好像没有跟来，总想回头看一眼。可是他又觉得自己回头确认傀儡有没有跟上来是很掉大祭司面子的行为，于是只好加快步伐往寝殿走。
　　待他终于进入相对安全的范围内时，沈夜想了一想，试探性地说：“出来吧。”
　　法阵光芒一闪，他的傀儡忠诚地跪在了他身后。
　　沈夜莫名地觉得心安。他转身看着初七，道：“以后不许让本座也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是，主人。”
　　其实这个度初七还没有把握好，之前在瞳那里训练的时候，是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存在掩盖住，不令任何人察觉，这样才是一个暗杀者应该有的样子。沈夜这么说，初七就在心里有了打算，想自己私下再练练。
　　日子久了以后，就算初七完全掩盖住自己的气息，沈夜也能知道他就在自己附近。不过眼下两人才刚刚接触，还需要时间来互相磨合适应。
　　沈夜是打算从这一天开始就教初七刀法，经过魔化人的那一战，沈夜敏锐地察觉到其实这个徒儿的天分真的是多方面的，连以前没有太投入心血的刀法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将初七带到一间密室中，从初七手里接过那柄刀，开始给初七演示基本的刀法。他演示一遍之后就让初七练一遍，初七学得非常快，令沈夜十分满意。
　　不多时，沈夜想起还需要去陪小曦，就让初七自己再琢磨一会。他走后，初七一面重温方才主人教自己的套路，一面思考如何满足沈夜提出过的一些要求。
　　他想出一些眉目，觉得再练刀会影响思路，就贴墙坐下，把刀横放在膝上，开始专心思考。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初七蓦地一晃神，忽然感觉到了风。
　　这间密室是完全封闭的，不可能有风存在，除非有什么活物在附近移动。他张开双眼，却只看见了一片浓稠的黑暗。不多时，眼前的黑暗逐渐淡去，初七惊讶地发现密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绿意盎然的花园。
　　他没有见过这个花园，不过从建筑风格上来看，应当是流月城中的一角无误。初七疑惑地拿起刀，谨慎地四处走动查看，绕过一个石柱后，他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
　　“这把刀的名字可以由弟子来取吗？”是个孩子的声音，约摸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自然可以。”接下来的这个声音，初七非常熟悉，是沈夜的。
　　“嗯…暂时还想不到，不过弟子要给它刻上弟子的名字，说明它是属于弟子的。”
　　“就算不刻名字，别人也不敢和你抢。”
　　“那不行，弟子早就想好了，以后凡是属于弟子的东西，都要打上标记，这样才对得起未来的谢大偃师的名号。”
　　“莫非你自己的纹章已经想好了？”
　　“还没，瞳大人说弟子现在想的太复杂，让弟子再简化一点。”
　　“你每日用功，就是把心思都花在设计纹章上了？”
　　“没没没，弟子真的有好好用心学师尊教的法术。”
　　沈夜只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初七藏在暗处，眸中倒映出交谈中二人的模样。沈夜看起来和现在稍有不同，要显得年轻些，而那个孩子束着马尾，身上穿的是祭司服款式的翠绿色长袍，说明他的地位不同寻常。
　　初七没有从二人身上感受到“生”的气息，同时他也看到了被那个孩子抱在怀里的刀，虽然刀身收在鞘中，但从刀柄上来看，可以认定是前些天沈夜赐给他的那柄刀。
　　莫非，是忆念幻城？是这柄刀记载下来的过去的情景？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初七试着放出灵力，果然周围的景色受到他灵力的冲击变得扭曲，眼前光鲜的色彩潮水般褪去，他又回到了密室之中。
　　望着放在自己膝上莹莹发出灵力的光芒的刀，初七抚上了刀柄上刻着的名字。
　　谢衣。
　　那个孩子就是谢衣？是主人的弟子？
　　可是瞳在给他讲解他需要注意的高阶祭司名录时，从未提过沈夜还有一个名叫谢衣的弟子。更重要的是，这柄刀明明是谢衣的，又怎会被赐予给他？
　　许许多多的问题冒了出来，初七想也想不透。
　　没多久沈夜回来，将他带了出去。初七不敢问沈夜，于是把这个秘密给藏在了心里。
　　沈夜此刻已经安抚小曦睡下了，但他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就留在了神殿中。初七隐在他身后不远处，静静注视着烛火映照下沈夜的面容。
　　一主一仆都十分安静，一时间大殿中寂静无比，直到有一位祭司上来禀报，说廉贞祭司求见。
　　华月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东西，沈夜只扫了一眼就拧起了眉头。
　　“华月，这是什么？”
　　“回禀尊上，这是属下做的菜。”
　　“菜？”
　　“下界之后族人没有矩木庇佑，需要饮食。属下想，饮食之事需要循序渐进，不然族人身体恐无法消受，于是想先试试，就去按照食谱做了一道菜。”
　　沈夜盯着漂亮的盘子里盛着的一团焦黑的东西，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确定这是…按照食谱做出来的？”
　　“是。”华月点了点头，“尊上想尝尝吗？”
　　“呈上来吧…本座，一会再尝。你若无事就退下吧。”
　　华月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奋，看得沈夜心惊胆战。好不容易她走了之后，沈夜放下手中的卷轴，凑过去仔细打量起了那盘菜。
　　可惜不管他怎么努力想象，这都像是一堆焦炭。
　　沈夜沉思片刻，出声：“初七。”
　　“主人有何吩咐？”初七从阴影中走出，抱拳一礼。
　　“尝尝。”沈夜一指菜盘。
　　初七走上前，看向了沈夜指过去的东西。
　　这东西…尝尝是指吃吗？主人居然要我吃炭？难道主人是不满意我的声音要对我施刑？可是这东西看起来也不烫，就算吞下去也不可能烧坏嗓子吧…难道真的是所谓的下界的食物？真的可以吃吗？
　　算了，反正是主人的命令，吃就是了。
　　初七拿起盘子旁边架着的筷子，夹起了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一点“焦炭”，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嘴里。
　　沈夜看着初七的表情从淡然变得僵硬，下一刻初七就消失在了法阵中，过了一段时间他才又回来，刚出现就跪下了。
　　“请主人恕罪！”
　　“你何罪之有？”
　　“属下……”初七迟疑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夜，自己是没忍住跑去吐了。
　　沈夜看了看盘中的菜，又看了看初七窘迫的脸色，单手扶额叹了口气：“罢了，初七，去把它倒掉吧。”
　　“是，主人。”初七领命站起，正要把菜端走，又听到沈夜喊了一声慢。
　　他抬起头，见沈夜拿起了筷子。还没等忠心的傀儡出言阻止，沈夜就已经吃了一口。
　　一眨眼的工夫，流月城的大祭司也从神殿里消失了。过了一会沈夜回来，面色凝重地拂袖：“去倒了。”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