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养成日记》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13、十三

　　几日后，沈夜得了空，想试试初七的身手。因为以前的偃甲机关被初七打坏了，瞳让其他傀儡将旧偃甲搬走了一多半，机关密室里的空地相较之前大了不少，比较适合对战。沈夜并不托大，一开始就拿出了自己的链剑，初七手里是沈夜交还给他的那柄刻有谢衣名字的刀，两人各站一方对峙，气氛十分压抑。
　　沈夜的本意是想看看初七的攻击力如何，可惜从对战开始以来，初七就根本没有过正式的进攻，完全是在闪躲和防御。尽管初七恰到好处地使用出了好几次舜华之胄，身法也如鬼魅一般利落漂亮，沈夜依旧觉得不满。他想要的是一柄利刃，而不是只会躲闪的连盾都还称不上的傀儡。
　　沈夜将长鞭一般的剑收回，单手背在身后，厉声道：“初七，为何不进攻？”
　　初七闻言，立刻单膝跪下，一手按在胸口处：“属下不敢。”
　　“有何不敢？莫非你以为以你之能，足够伤到本座？”沈夜冷哼，“狂妄自大！”
　　“属下并非如此想法，请主人明察。”初七连忙解释。
　　“哼，若你再畏畏缩缩不肯出手，本座定不饶你！”沈夜说着又是一剑挥出，初七连忙向后跃去避开节节逼近的锋芒。当他抬头看见沈夜冷峻神情时，立刻明白主人说的话绝对没有开玩笑的余地，只得稳下身形后，单手抚过刀身引出灵力，做了一个起手式。
　　“主人，请恕属下无礼。”
　　话音刚落，沈夜就感觉到初七身上的气势不一样了。冰冷的杀意从他身上无止境地散发出来，刀身周围缠绕的灵力丝丝缕缕似有实体，依附在雪亮的刀身上，结成的薄薄一层纹理竟似霜降。沈夜记得初七刚学幻的时候别说最大程度地将灵力附于刀上，连维系法术的时间都很短，想不到只过了短短一年，他就已经能够将灵力凝聚到此等地步。
　　“这才像话。”沈夜笑了一笑，左手翻转结出舜华之胄。
　　初七的优势在于神出鬼没的速度，可惜在实力上存在绝对差距的情况下，他若想进攻得手，就必须最大限度地放弃自身的防守，全力进攻才足以破开敌手的灵力防护，基本上需要拼到两败俱伤的境地，之前重伤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面对沈夜的舜华之胄，初七不敢大意，开始了一场极为耐心的攻防战。通过试探性的数次抢攻和游走，初七逐渐分析出了沈夜出招的习惯，明白自己很有可能抢到一次机会，足以破开舜华之胄，真正威胁到沈夜。想到这一点，初七身上的灵力变得愈发凛然，战意空前高涨。
　　沈夜看到初七再一次出手，便将剑悬于身前，单手在虚空中划出数个灵力结成的字符，随后足下法阵光芒化作纯白，如同电光的灵力交织翻涌，最终化作十数道惊雷，对初七形成了合围之势，直直轰下。
　　初七在一瞬间提升了速度，雷电只能擦过他的虚影，不过一眨眼工夫，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沈夜的面前。此时沈夜抬手便是一剑，而正在此时，初七的身影却骤然消失，沈夜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捕捉到他的痕迹，周身激荡的灵力却已经察觉到初七的存在。然而尽管感觉到了，却无法迅速地做出反应，待到沈夜回头，只看见一截刀尖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舜华之胄，向自己背后的死角斜刺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撑开了第二层结界，在灵力的光芒还没有完全亮起时，刀尖就收了回去，同时他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猛地向后退出几丈远，落在了贴近墙的地方。
　　叮的一声轻响，初七手中的刀落在了地上。他跪在原地，左手按着右腕，头垂得很低。
　　“属下做不到。”微颤的声音响起，初七的手指扣紧了自己的手腕，“属下无法对主人刀剑相向。”
　　他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回了攻势，却受到了力量的反噬。
　　“初七，本座方才说过，你若不肯出手，本座不会饶你。”沈夜转过身来撤去法阵，走到初七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属下甘愿受罚。属下的命属于主人，任凭主人处置。”初七说着，勉强松手移动右臂，而后身体伏低，两手撑地，将额头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哪怕本座要杀了你？”沈夜冷声道。
　　“是的，主人。”初七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听到头顶上传来了主人的一声叹息，随后沈夜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如果当年他有你这般坚持，也许本座会饶他一命也说不定。”
　　初七不明白沈夜说的是谁，也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听得出来沈夜是真的在遗憾，那种沉重的语气，他还是第一次从沈夜口中听到。
　　一只手抓住了初七的胳膊，把他往上带去。初七顺从地站起身来，依旧低着头不去直视沈夜。这时沈夜松开了初七的胳膊，转而握住了他的右腕，轻轻捏了两下。
　　“脱臼了。”
　　“属下自己可以处理。”似乎有些心虚，初七的声音忍不住压低了。
　　“别动，忍着点。”沈夜说着用另一只手抓紧了初七的小臂，两手微妙地扭转了一个角度，只听到一声钝响，骨头就被复位了。
　　初七握了握拳，退后一步行了个礼：“多谢主人。”
　　沈夜伸出手去捏住了初七的下巴，让他把头抬高，随后捏起袖子给他擦了一下额头沾上的一点点灰尘。初七怔怔看着自己的主人，反应过来后连忙移开视线，细微的热度浮上了面颊。
　　“多谢主人。”他讷讷地又说了一遍。
　　“手腕受伤，这几天就不要训练了，待在本座身边吧。”沈夜轻描淡写地说着，放下了手，“今天本座饶你一次，以后若再敢违抗本座的命令，本座一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主人。”初七立刻低头行礼。
　　沉默了一会后，沈夜忽然轻笑出声：“本座怎么觉得，你根本就不怕受罚？”
　　初七抿了抿唇，诚实地说：“属下受罚乃是罪有应得，不应该有所畏惧。”
　　“罪有应得？”咀嚼着这四个字，沈夜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声音也随之变得危险，“你确实有罪。不过，本座现在还愿意容忍你，希望你永远不要有背叛本座的那一天。”
　　“无论发生任何事，属下都不会背叛主人。”初七坚定道。
　　“是么？”
　　不知为何，初七觉得沈夜这句轻飘飘的问话中不存在任何的信任。他很是莫名，却也只能回答：“是的，主人。”
　　“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沈夜道，“把刀捡起来，跟本座出去。”
　　初七把自己的佩刀捡了起来，擦拭干净上面的灰尘，之后将它收好，乖顺地跟随沈夜一同离开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