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养成日记》今天也要舔进哥儿

12、十二

　　清晨的阳光穿过木制的窗投射在垂下的帷幔上，帷幔内的空间依旧一片昏暗。初七静静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夜的微微卷曲的黑发，身体就像是给冻住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沈夜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半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一整个晚上都是这样，沈夜睡相极好，可以看出他平日里严苛的自律已经成为了身体的本能。而初七一个晚上也没有丝毫的动弹，因为以沈夜的实力，身边一点点细微的变化都会引起他的警觉，从而让他从睡梦中苏醒。
　　初七不需要多少睡眠，因此在沈夜酣睡的时候，他一直保持着清醒，并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思考主人把让他当枕头这种事情作为惩罚的理由，可惜没能得出结论。初七当然还记得沈夜第一次惩罚他的时候是一剑把他给抽飞了出去，在他看来，那样的举动才能算得上是惩罚。
　　如今主人脸靠着自己的胸膛，神色沉静，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眉眼略显柔和地舒展着，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主人的体温偏高，在流月城的寒冷中像是一个暖炉，尽管初七不怎么畏寒，但贴着沈夜依旧让他觉得舒服。
　　完全可以说是一种享受，而非受罚。
　　这样的认知使得细小的负罪感在初七心里产生:傀儡怎么可以因为主人的惩罚而感觉到舒心？
　　在初七内心纠结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两个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同时，靠在他身上的沈夜也睁开了眼，一瞬间打破了之前的宁和。
　　“主人。”
　　“去藏起来。”
　　“是，主人。”
　　初七以极快的速度穿衣下床，而后隐藏在殿内的阴影之中。片刻后，一个声音在外间响起：“哥哥哥哥，你起床了吗？”
　　沈夜坐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回话，一个秀气的翠色影子就扑了进来。小曦两手抱着兔子布偶，蹦蹦跳跳地跑到沈夜床边，先把布偶从帷幔的缝隙间塞进去，然后踢掉鞋子，自己也爬了进去。
　　这时外间传来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阿夜，小曦说什么也要过来，我就带她来了。”
　　“我知道了，华月，你先下去吧。”
　　说话间，小曦已经爬到了沈夜身上，两只手圈住他的脖子，把他给压了下去。
　　“哥哥，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看小曦跳舞？”女孩的脸鼓成了包子样，气势汹汹地盯着一脸无奈地躺在下面的沈夜。
　　“昨天晚上哥哥在上面看到小曦跳舞了，小曦跳得很好看，哥哥很喜欢。”沈夜说着抬起一只手刮了刮沈曦的小鼻子，“哥哥看你玩得那么开心，不忍心打扰你。”
　　“是吗？哥哥喜欢看小曦跳舞？”沈曦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凑过去用脸蹭了蹭沈夜的脸，“哥哥走得那么早，要不是华月姐姐告诉小曦，小曦都还不知道。哥哥下次要多待一会，小曦还想和哥哥一起跳舞呢。”
　　跳舞啊…
　　沈夜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随后笑了笑，道：“好，哥哥下次一定陪小曦玩。”
　　至于玩什么，还是先别答应了比较好。
　　忠实地执行沈夜的命令把自己的存在感完全消去的初七听着兄妹两个的对话，联想起前一天晚上看到其他族人跳舞的样子，再替换成沈夜的模样，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夜倒是很想陪沈曦再多玩一会，无奈事务在身，只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起床。沈曦乖巧地把四面的帷幔都给扎起来，又跳下地去把沈夜的衣服给抱了过来，左挑右挑找出正确的顺序，一件一件地往沈夜身上罩。
　　沈夜只好等衣服塞过来了再调整正反穿好，沈曦又递得快，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是穿周正了。
　　“小曦帮哥哥梳头！”
　　最终沈夜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边粗一边细发饰一边高一边低的两缕鬓发，笑得无比温柔：“小曦乖，你先去找华月姐姐，哥哥一会就来，好不好？”
　　“好~”把自己哥哥给打扮了一番的沈曦早已心满意足，听话地抱起兔子布偶就滑下了床，“哥哥要快点来！”
　　“嗯，哥哥很快就来，你快去吧。”保持着这个笑容目送沈曦离开以后，沈夜才把发饰取下来，收敛了神情唤道，“初七。”
　　“属下在。”话音刚落，初七就跪在了沈夜面前，双手抱拳，“主人有何吩咐？”
　　“你去暗中跟着小曦，确保她回到华月那里再回来复命。”沈夜肃然道，“注意砺罂的耳目，绝不可以让他以任何方式接触小曦。”
　　“是，主人。”初七垂首领命后，以传送阵追上了刚刚跑出沈夜寝殿的沈曦。沈曦的衣袍宽大，跑动时袖子飞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活泼的小鸟。初七谨慎地跟随在她身后，同时不让她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出了寝殿后不久，沈曦跑上了楼梯，顺着楼梯转着圈往上，爬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出现在二人眼前。初七看着她跑出去扑到华月的身上，正准备离开，却骤然觉得这露台有点眼熟，再一细想，正是之前梦境中出现过的。
　　此时有两个声音交替着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又在想你的那些偃甲了？”
　　“啊哈哈，师尊目光如炬。”
　　“不好好学刀法，以后怎么防身？”
　　“弟子不是还有师尊嘛，师尊这么强，一定可以保护弟子的。而且，等到弟子研制出战斗用的偃甲，说不定比我的刀法还要厉害。”
　　“难道你指望为师一辈子护着你？”
　　“那当然不会啦。等到弟子再长大一点，偃术再厉害一点，那时候，弟子就可以反过来庇护师尊了。”
　　“呵，说来说去还是偃术，你是不是心都已经飞到偃甲房里了？”
　　“不愧是师尊，一眼就看出弟子所想，弟子佩服！”
　　“……谢衣啊谢衣，本座真是拿你没办法。也罢，你既然心思不在此处，强留也是无用。你去吧，不过三日后，本座要试试这几招你练得如何。”
　　“多谢师尊！请师尊放心，弟子一定勤加修炼，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语声逐渐在脑海中远去，初七背靠着墙，心中有些错愕。
　　明明刀不在身边，居然还能一再看到谢衣的记忆，这究竟是…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