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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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红莲业火，人影幢幢，惨叫声，嘶鸣声，挣扎声，爆裂声。
凡离脸色越发苍白，手中不断捻动佛珠，嘴唇微动，只发出沙哑微小的声音。
秦萧逸看着凡离虽依旧面无表情，眉头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冷汗不断从额头留下，看上去正遭受巨大的折磨。心里微微抽动了一下，秦萧逸坐了过去一把搂住凡离，只听到凡离不断开合的嘴里不断重复着：
不生生不可说，生生亦不可说，生不生亦不可说，不生不生亦不可说，生亦不可说，不生亦不可说。
凡离没有理会秦萧逸，他有什么权利一句话就决定别人的生死呢？如今那些人因他而死，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在这里念几句涅槃经。
我佛慈悲。他却不慈悲。
秦萧逸说的不错，他早已犯下杀戒，哪里还算得上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呢？
凡离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已坚定。
是不是出家人，是不是慈悲为怀，又如何呢？
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我能做的，至于其他，死后佛祖自有惩戒。
秦萧逸眼睛一直盯着凡离，此刻他的变化自然也看到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这和尚，总是能带给他惊喜啊，啊，越来越喜欢了啊。他的眼神一瞬间眯了起来，邪笑着不断舔着唇，看起来就如发现猎物的响尾蛇，下一刻便会吐出毒液。
忽然秦萧逸眼神一冷，眼睛直直盯着树林另一边。
凡离却是毫无所觉，这几天连夜赶路，骑马奔波，方才心思过于深重，在为死者念了许久涅槃经之后，嗓音更是沙哑地可怖，此刻他累得早已闭上了眼睛。秦萧逸方才抱着他，他也没拒绝，放松身体直接靠在了他身上，在这静谧的空间里直接睡了过去。
秦萧逸看了一眼怀里睡着的凡离，眼神阴沉，嘴角浮现一抹血腥的笑。
这和尚可是睡着了呢，哪个没长眼的回来打扰呢？本王的灭天剑可是好久不曾吸血了。
原本围在他们周围的侍卫也动作一致，对着树林的另一边做出了防御的姿态，神情肃穆，严阵以待，他们手上的剑在这尚未天亮的灰色夜里，像蒙上一层雾似的，显得冰冷阴森，诡谲怪异。
只见从树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踢踏踢踏，在这寂静的黎明之前，配上这满树林的雾气深深，也是一派说不出的鬼气森森。
风吹动树叶，发出飒飒的声响，一人一马终于从雾里穿出。
一个秦萧逸很熟悉的人。
他穿着一袭血红色长袍，脸色苍白，眼神阴翳，直直盯着秦萧逸，眼里带着种很奇特的表情，既悲伤，又愤恨，却还隐隐带着些喜悦，最终都变成了彷如利剑一般的杀意。
来人便是顾墨。
秦萧逸淡淡瞥了一眼离的最近的秦其，慢慢放下怀里的凡离，眼神迷恋的看着他，终是忍不住似的，伸出舌头在他脸上舔了舔，舔的时候，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带着丝丝猩红，挑衅般的看着顾墨。
秦其看到秦萧逸的眼神，很自觉地上前一步，紧紧守着凡离。
秦萧逸站起身，后慢慢看了一眼凡离，往外走去。
人群让出一条通道，秦萧逸走到离顾墨一丈多的地方，邪笑道，“我皇兄可已死了？”
话刚说完，只见顾墨脸色更为阴沉，冷冷道，“不如王爷先死吧。”然后不发一言直接从腰间拔出剑，眼影一闪，直直刺向秦萧逸。
秦萧逸的剑早已出鞘，血红的剑仿佛吃人的活物，瞪着血红的眼看着眼前的食物。
满眼猩红，秦萧逸舞剑的样子似一条蛇，他的手不停地转动，一柄剑竟似千柄剑，这千柄剑又似化作了千百片碎剑，每一片都充满杀意地刺向顾墨的喉咙。肉眼根本看不清，剑影如虚如实，化作漫天血雨似的，不断往顾墨身上滴落。
顾墨身上的血色红袍被那千百片碎剑刺成了丝丝绦绦，看上去竟似沾了血的长鞭似的。
顾墨的剑却也化成了千百条银蛇，周身泛着冷气，仔细往剑身上看，却似看见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四周“叮叮”声响不断，顾墨竟堪堪挡下秦萧逸落下来的每一剑，那千百条银蛇竟咬住了那碎剑似的，最后只听“锵”的一声，两把剑碰到了一起，发出刺耳的“刺刺”摩擦声响，那声音直教人心里发毛，浑身寒气肆起。
而那不断摩擦的剑身上不断有白色的粉末飘起，秦萧逸却没注意到，此刻他满眼都是血色，灭天剑一旦出鞘，誓要嗜血。那丝丝粉末顺着风，一点一点，诡异地顺着剑风沾到灭天剑剑身上，那血红的剑身慢慢显出诡谲的红光。
周围掀起的风不断吹起两人的衣袍，此刻天将亮，风狂肆，两人的发丝不断被掀起，配上两人均染满血红的双眼，众人只觉得似厉鬼。
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的剑尚粘合着，秦萧逸眼神阴沉，嘴角狞笑，右手一挥，直接一掌劈向顾墨，正中心口。
顾墨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倒了好几步，胸口一疼，喷出一口血，那柄银剑也落到地上，发出“锵”的声响，顾墨的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
“顾墨是么？本王上次可真得好好谢谢你呢，如何，本王的回礼还算不错吧？”秦萧逸收回了剑，放到嘴边，眼睛阴森地看着顾墨，伸出舌舔了舔那柄看起来就像浸染了无数鲜血的灭天剑，“本王一向有借有还，可记住了。”
顾墨冷笑，目光四顾，胸口猛地一疼，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他抬起头看了看秦萧逸，充满恶毒的恨意，然后笑了笑，忽然身子一转凌空飞起，直接飞到那匹同是血红色的马上，双脚用力一踢，一人一马又往树林那边飞奔而去。
秦萧逸哼了一声飞身追去，顾墨却早有预料似的从怀里拿出一瓶东西，奋力朝身后倒去，只见一些白色粉末不断飘来，秦萧逸只能暂时停下站到更高一点的树上，顾墨这时却已骑着那匹汗血宝马飞奔而去。
眼神阴沉地盯着顾墨离去的方向，秦萧逸郁卒地恨不能把他追回来鞭尸再鞭尸！
恨恨吐了一口气，秦萧逸转身飞去，慢慢落在了凡离所在的地方。
只见那白色粉末在空中渐渐消散，顾墨早已消失在林间，周围只剩那些侍卫满眼敬畏看着秦萧逸。
和那仍靠着树静静睡着的凡离。
秦萧逸只觉方才尚有些不顺畅的气息此刻变得无比舒畅，秦其此时早已退下，秦萧逸走到凡离身边，如方才一样，双手环抱凡离，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感。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下，秦萧逸瞥了瞥那金黄色的光束，皱了皱眉，伸出手轻轻遮住凡离的双眼，然后继续一个人看着熟睡的凡离的脸露出有些令人惊悚的邪笑，只是那双眼睛却不如往常一样，此刻看起来分外纯净，如同看到心爱玩具的孩童。但仔细看却仍能从眼角眉梢处看出那不同于孩童的有些扭曲的占有欲。
凡离醒来的时候便感觉后颈一冷，只感到某种强烈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然后便发觉自己靠在了秦萧逸的身上，慢慢睁开了眼，凡离眉头微蹙，似是不解为何自己会与秦萧逸靠的这般近，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开了秦萧逸的手，睁着一双眼静静看着秦萧逸。
阳光斜斜照在凡离的脸上，那细细的睫毛像被刷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一根根像羽毛一般，直接在秦萧逸心里轻轻搔刮，他只觉得心里痒痒的，不做点什么就浑身不对经。
凡离本以为秦萧逸会放开，却不想秦萧逸被这样看着却无动于衷，仍旧邪肆的笑着抱着凡离，心里不断涌上一种类似于欢愉的情绪，直让他忍不凑过去，直接把额头探了过去。
两个人便变成了额头抵着额头的模样，周围的侍从都目不斜视，一脸严肃正经，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凡离只看到秦萧逸靠的越来越近的脸，然后，没有了距离，额头被另一个人稍显冰冷的温度触碰，他眉头皱的更紧了，满眼不解，秦萧逸又发什么疯。
秦萧逸却感觉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来的更甚，此刻在阳光下的凡离如同沐浴圣光的神祗一样，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那双眼睛无波无澜，澄净的如同天山上的一清泉，冰冷又纯净，被看着，就如同灵魂被涤荡了一样。眼神无情又坚定，就如他本人一样，永远坚定的背影，无论生死，无论荣辱。他表情依旧冷漠淡然，无嗔无怒，无悲无喜，无相无色，一切都不能让他动容。
一瞬间秦萧逸忽然心生悸动，忍不住捂住那双眼，嘴唇慢慢落下，在凡离脸上落下了一个堪称虔诚的吻。
凡离只看到秦萧逸双手凑上来，然后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了。
紧接着一个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却又能感到里面厚重的带着对待宝物一般诚敬的吻落在了脸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