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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被打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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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光明的黑暗和没有黑暗的光明都是不存在的极致,可终极却让这种极致成为了现实。你问我终极是什么,终极里有什么,我只能告诉你终极什么都不是,终极里什么都没有。
明明在进门前,小花握住了我的手,可进入终极以后,我便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在这个空间里,只有我,孤独的一个人,我拼命在其中奔跑、大喊,可没有任何回应,伴随着我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喘息声、叫喊声。意志越是薄弱的人,在里面越容易疯狂,小哥在里面呆了三年只是忘了过去的事情,可见他在意志力方面的强悍。
我想要试着放松,可人在一种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显然已经做不到这一点。我像跑了几公里的人,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觉。
三叔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以前一脸老不正经的样子,他想走过来摸摸我的头,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慈爱。他突然狰狞一笑,撕掉了半张脸皮,可露出来的是一样的面容,他说着:“面具戴久了,就摘不下来了。”向我冲了过来。
胖子出现在我面前,白白胖胖,肚子上也没受伤,挤眉弄眼地对我说:“胖爷我呢,把你和小哥当兄弟,就早就做好了为兄弟去死的准备。”话音刚落,他却痛苦地瘫倒在地,肚子上殷殷鲜血染红了衣服也染红了地板。明明只有一指的距离,可我怎么也触碰不到他。
小哥出现在我面前,还是那张外冷内热的脸,连帽衫的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摘掉了帽子,那不是小哥,那表情让我太陌生,他的眼里全是疯狂,他的双手抓住自己的鬓角狠狠地扯了一下,又笑着看向了我。那眼神无法对焦,但又似乎带着些渴望和痴迷,他说:“吴邪,我什么都记得。我太喜欢你了,真想弄断你的双腿,一辈子把你困在身边!”
小花出现在我面前,很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颤动的睫毛,像暴风雨里的蝴蝶翅膀,美丽却又即将凋零的生命。他抚摸着我的脸,指尖的温度是让我前所未有的贪恋,他说:“第一眼见你,就喜欢的不得了,之后就越来越爱,想要一辈子守护在你身边。可张起灵回来了,你也会随着他远去吧!看完你别担心,我还是会在原地等你的,十年、二十年……一辈子,我都等。“他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不会跟小哥走的,不会的……”我想喊出来,可就像处在真空状态下一样,我的声音根本无法传播。
不同的人在我面前出现又消失,加深的是我内心深处的恐惧。我以为我会永远困在这梦魇中,却听见了“小三爷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某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呀喂……”
是潘子在唱歌,可我却看不见他的人,只有他的歌声,像是在指引着我,也像是在保护着我,四周的景象在改变,我似乎看见了烛火微弱的光芒,和放在一个高高石台上的鬼玺,闪着诡异的光。
我看见小花站在不远处朝我招手,一双手却从他的身后伸了出来,我“小心”刚喊出口,小花已经软绵绵地往后倒了,我慌张地朝那个方向跑去,身后一声“小三爷”让我的脚步顿了顿。
我刚想回头,却后颈一痛,可我还是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是知琼,她说:“小三爷,对不起。”眼前一黑,再无知觉。
等我再醒来时,已经是在青铜门外了。小花似乎还处在昏迷状态,躺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揉了揉发痛的后颈,环顾四周,才发现这是进青铜门前胖子待的地方,可现在四周除了小花和我,并没有别人。
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检查了小花身上没有什么明显伤口,又探了探小花的鼻息,比较平稳。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我也并不急于叫醒小花,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石头上试图将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理清楚。
打晕我的是知琼,那么有两种可能:一是知琼叛变了,二是有人伪装成了她的样子。但无论这人是不是知琼,他又是怎么进入青铜门的,莫非还有其他方法?
小哥和我们一同进入青铜门,他又去了哪里?等一下!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划过,我低下头看了看小花露出来的后颈。
他的后颈有两个指印,说起来一般大家都是用手刀致人昏迷的,因为不能精准地找到穴位,这个手法倒是有点像小哥。可小哥为什么要这么做?青铜门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打昏我的就是知琼,那她是不是和小哥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不由得想到在进青铜门前他和知琼的对话,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阻止终极到底有没有奏效?毕竟从头到尾有关终极这件事都是知琼在引导我们。胖子现在又在哪里?
太多的疑问困在心头,更是让我有些茫然。有些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我心下一跳,躺了太久,我的脚有点麻了,挣扎着站了起来,把小花挡在了我的身后。
会是胖子吗?还是小哥或是知琼?那人披了件斗篷,低着头,手紧紧地拽着兜帽,身形不像是我猜测中的任何一人。隔着十米的样子,他看见了我,脚步便一点点地放慢了。明明是在靠近的,可他脸上却像罩了层迷雾似的,我都开始怀疑我的眼镜是不是没擦干净。
直到隔了五步的样子,我才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那个人是老痒,他瘦了很多,都有些脱形了。我没有多少惊讶的感觉,可能是一天之内受的刺激太多,说实话估计现在我面前站的是我爷爷,我也很有可能淡定地问他一句:“吃了吗?”
老痒不知是紧张还是着急,结巴又犯了,这次几乎严重到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好几次嘴,又深呼吸了一下才说:“老吴,你先告诉我,关于终极你知道多少?”
“知琼说那是创世的神用来优胜劣汰的。还说用三个老九门后人的血每七年注入终极七次,就能停止终极。”
“她在撒谎,终极确实是创世的神用来优胜劣汰的,可解决办法却不是这样的。我之前一直在研究《河木集》,也是因为上面所记载的内容才急匆匆地来找你们的。只要把神的后人的血淋在鬼玺上就可以阻止终极了,但是拥有鬼玺的人却可以长生不老。对了,你们的其他人呢?”老痒皱着眉头,有些急切。
我摇了摇头说:“我在青铜门内被知琼打晕了,等醒来就在这里了,知琼和小哥都不见了。”
“坏了坏了,你怕是被人利用了。现在我也实话告诉你,其实解家那位一直想要鬼玺,恐怕他早就知道鬼玺的好处,这一次想是和那张起灵暗中合伙了。”
“老痒,你少他娘的放屁,他们不是那样的人!”我有些气愤,老痒对他们并不熟悉,可小哥是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不会这样做的。又因为角度的关系,老痒并没看见我身后昏倒的小花,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老吴,我们是兄弟啊!你难道不相信我吗?是不是霍秀秀那个疯女人跟你说了什么?她的话你不能信,她和解家那小子是一伙儿的。现在想来,我当时出了事,恐怕也是她搞的鬼。”老痒说到最后,更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在怒吼,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角好像也要裂了开来。
似乎他的话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