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十年一刻》不会游泳的西瓜

23、胖子归来

　　下面的人来报告小花说胖子已经到了主厅，秀秀又已经睡着了，小花、知琼、我还有小哥一行四个人就全到了主厅。

　　一进主厅，我就被迎面来了一个熊抱，把我撞得七荤八素。许久未见，胖子就是成为了田头上的劳动人民，体格也依旧健壮。好吧，是依旧格外肥腻。

　　“哎呀，小哥你总算舍得从那破门里出来了，果真还是放不下我们小天真！来来来，铁三角再聚首，我们来个热情的拥抱！”说着就张开一只手臂，要把小哥也揽进来。

　　我趁着这个机会，一矮身逃出了胖子的魔爪，连忙提醒他：“胖子，小哥他失忆了！”

　　“又格盘？！”胖子眉毛一挑，又朝小哥靠过去了：“小哥，你不会是因为承诺要带件明器给我，没做到想赖账吧？没事没事，这你以后再给我也成。”

　　不等小哥说话，我先把胖子撞开了：“你别满嘴跑火车！小哥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他怎么可能承诺这种事？你别欺负小哥！”

　　“我哪敢欺负小哥啊？小哥的小黄鸡内裤还是我给买的呢？你怎么像小哥的媳妇似的护着他？”胖子嚎了一嗓子，我看见小哥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知是对小黄鸡内裤的不敢置信，还是因为他想到他真有那么一条内裤。

　　“哼！”小花斜睨了胖子一眼，突然转身就走了。胖子有点莫名其妙，朝着小花背后嘟囔了一阵：“这又是咋了？更年期了？”小花这突然来的脾气，也让我一头雾水，有点想追上他。

　　知琼从后面拍了我一下：“小三爷，我隔老远都能闻见一股子酸味，你没闻着吗？”

　　得，知琼这么一说，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只是胖子刚到，我现在扔他一个人在这，跑过去追小花也说不过去。我和他两个人，都应该静一静，再等一等，现在或许还不是说清楚的时候。

　　知琼见我没动静，也没再和我说什么。转向还在那里和小哥手舞足蹈说着话的胖子，笑着说：“胖爷刚到北京，一路舟车劳顿，九爷已经吩咐我给胖爷在里面设了休息的房间，若是想和小三爷、张小哥再叙叙旧，我们也准备好了酒菜。进到里面吃吃喝喝说会儿话，不是更好吗？”

　　胖子一听里面设好了酒菜，一下子就乐开了，朝我和小哥一勾手，招呼着我们往里走，边走还边和知琼说着：“还是小姑娘你懂事，早些年在潘家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你是个人精儿。”

　　“胖爷您哪儿的话……”我和小哥走在胖子和知琼后面，听着俩人在那里寒暄。没走几步，就看见小花一个人坐在饭桌旁。

　　我快走几步，先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感觉周边低气压瞬间缓和很多。胖子一句“小天真，看你那猴急样，没人跟你抢那位子”，更是让小花周边就像动画片场景一样，开出了一朵朵的花。

　　我们边吃边聊，过了这么久，大家难得聚到一起，胖子喝了不少，我也陪着喝了好几杯。说着说着，我们就聊起当时老中医跟我们说的“终极的终极是看不见的”这句话上来了。

　　“我最近一直都在琢磨这句话，第一个终极说的就是青铜门里那个。终极又有最后、终点的意思。那终极的终极极有可能是终极的解决办法！”一想到我们极有可能已经很接近答案，我就有些雀跃。

　　“小三爷你这是抱着最好的打算来解释这话的。就算是解决办法，这后半句里的看不见，说不定就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意思。”知琼紧接着就给我淋了盆冷水。

　　“小姑娘你这也太悲观主义了。咱先假设吴邪的解释是对的，至于这看不见，倒是要再研究研究。”胖子大概是见我神色落寞，就跟着插了句嘴。

　　“对对对，胖子你想的跟一般人想的都不一样。你给我分析分析，还有啥别的意思？”我一脸殷切地看向胖子。

　　“我呸！胖爷我可是正常人，这话说得跟骂我似的。”胖子拍了下我的肩膀表示抗议，又接着说，“咱从多角度出发，比如说看不见的原因、看不见的后果或者看不见这三个字本身就有什么含义……咱人多力量大，想的肯定都不一样，就先说说看不见的原因，互相参考参考呗。”

　　“为什么看不见吗？是因为那个东西是隐形的？”小花先开了腔。

　　“会不会是因为太黑太暗了，所以看不见？就像机器猫伸手不见五指那样！”我也跟着发表言论，反正可能性很多，至于是对是错是需要之后再去讨论的，现在只要把自己想到的说出来就好。

　　“天真你这脑洞也够大的，机器猫也跑出来了。”胖子摸着肚子，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笑呵呵地说，“那照我说，这看不见还是因为瞎呢！”

　　胖子这一句玩笑话倒是突然提醒了我，我猛地扭头看向知琼。知琼站起来，笑得有点尴尬：“各位先聊着，我去下洗手间。”话刚说完，就像她身后有野兽在追一样地往外走。

　　“站住！”小花先我一步喊住了知琼，果真小花也跟我想到一个地方上了吗？小花却看向我，一脸小狗狗求表扬的表情说，“吴邪，你要说什么？”

　　“知琼，石棺上刻的盲文到底说了些什么？”我问这话时，知琼还是没有回头，但我在提到盲文时，我看见知琼的背部有细微地向内缩，她在紧张。那时候，她撒了谎。

　　我还想进一步逼问她时，知琼却转过了身面向我，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无异，笑着说：“上面就是记载了墓主人的生平，没什么特别的。”

　　“知琼。”小花先我一步开了口，声音极轻，却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沉重。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有些疲惫，以一声叹气结束了他所要说的话。

　　知琼看着小花，又环视了一圈桌上坐着的人，最后把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她抿了抿唇，眉眼也垮了下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说：“小三爷，既然张小哥都已经从那终极里出来了。终极的秘密，我们可不可以不再继续追寻下去了？”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小哥从终极里出来了，本来就已经达成了我的期望，况且他忘了那些前尘往事，就不会再苦苦追寻跟终极有关的事情。这么看来，倒不如将与终极有关的事情就此结束，让一切埋藏在万仙山的深处……

　　“不可以！”我还没有做出决定，小哥却突然出声，坚定的拒绝了知琼的提议。我有些奇怪地望向小哥，失去了记忆的他为什么依旧如此坚决？

　　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小哥看着我的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说：“这里，不答应。”张氏一族的责任已经融于他的骨血，纵使记忆从大脑抽离，可他的心脏却无法忘记。

　　“小三爷，你的意思呢？”知琼没有理会小哥的话，依旧只盯着我，“那会是一个痛苦的选择，就算这样，你也要听实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