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十年一刻》不会游泳的西瓜

22、失心疯

　　当我和小哥赶到霍家总部的那个四合院时，院子周围站着很多人把守着，小花站在院子中央的梨树下抽着烟。

　　“到底发生什么了？秀秀她怎么样了？”我有些急切地迎了上去，拉住小花的胳膊问。

　　小花疲惫地朝我摆了摆手，把夹在手指上的烟熄灭了说：“知琼刚到北京那天，秀秀和解子扬就已经不在北京了。一周以前，我们接到医院电话，说是秀秀受了伤被人送了过去。孩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算是保住了，但秀秀却一直神志不清。”

　　“九爷，那不是神志不清，是失心疯。”房间的门由里向外地被推开了，知琼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又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朝小花点了点头，“秀秀闹累了，已经睡过去了，留了个人在屋里看着。”

　　知琼也走到了梨花树下，继续补充小花刚才的话：“我回来那天，先回解家的盘口看了看，中途就接到了秀秀的电话，不过那个电话是从大理打过来的。秀秀说北京最近雾霾太严重，就跟着老痒去大理养胎。我想秀秀这孩子都四个多月了，基本算是安全了，况且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确实也对孩子好。她向我保证会常联系后就挂了电话。前半个月她都会打电话给我，可第三个礼拜我没接到她的电话，我想兴许是她忘了。然后医院就来电话了……”

　　知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露出了难过的表情：“是我太疏忽了，如果多给她打打电话，或许秀秀就不会变成这样。”

　　“知琼你也别太难过，秀秀出事也不是你的错。我相信秀秀会好的，她可是霍家的孩子。那老痒呢，他在哪里？”既然秀秀出了事，那陪在她身边的老痒肯定也受到了牵连。小花在电话里说老痒失踪了，那他会不会还处于危险中？

　　“吴邪，解子扬与其说他是失踪了，更不如说他是消失了。秀秀出事后，知琼就一直在查他的下落，可是就像解子扬这个人不曾存在过这个世界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或者说都被抹掉了。秀秀说去的是大理，可给我们打电话的是上海的医院。”小花说这番话时一直盯着我的眼睛，停顿了一会儿，见我没有什么要说的，继续开口，“知琼怀疑，解子扬在这件事情中，不是受害者，而是参与者。”

　　是顾及到我的情绪吧？毕竟我和老痒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友，所以小花只说是知琼的怀疑，可我知道他也一样在怀疑。考虑到秦岭神树时发生的事情，老痒确实也可以说是有些来历不明，可虎毒尚且不食子。私心上，我还是站在老痒那一边的。

　　一时间，大家都不说话，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听筒里传出来的是胖子洪亮的声音：“小天真啊，你胖爷爷我到北京了，快来给我设宴接风洗尘！”

　　“胖子，霍家出了事，我现在走不开。要不我先派个人去接你，其他的我们晚点再聊？”凭我和胖子这过命的交情，说这话是太见外了。可秀秀现在是霍家家主，底下有无数的人盯着她身下的位子，要是太多人知道她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走漏了风声，到时候怕是小花也是要镇不住的。

　　“直接让人把他接过来吧。秀秀这么长时间没露脸，底下的人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要真是猪油蒙了心想趁这时候造反，我倒也不介意给他们立立规矩。”小花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笑，可一股寒气却是从我的脚底板直接透进了骨子里。

　　既然小花都发话了，我也就这么吩咐下去了。胖子电话里直说我太不够意思，不把大家的革命友谊当回儿事，一心扎在了解家的死人妖身上。听他说这话，我也不急，又与他说笑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了，若是让小花听见胖子说他是死人妖，怕是小花又要与他辩上一辩了。

　　挂了电话的这当口，就听见秀秀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叫喊：“啊！”我和小花互相看了一眼，忙冲进了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的心脏跳漏了一拍。秀秀比原来瘦了很多，披散着头发，脸色惨白冒着冷汗，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活脱脱像刚从水里爬上来的女鬼。

　　看到我们进了房间，她瞪大了眼睛，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知琼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秀秀，把她按回了床上。秀秀仍扭动着身躯，两只手也在空中乱挥着，嘴里大喊：“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还给我，还给我……啊！”

　　秀秀好像是一个幼崽被夺走了的母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嚎叫，她抱住头，全身颤抖又好像在呜咽。知琼轻缓地拍着秀秀的后背，帮她顺气，用一种哄孩子的口吻说：“秀秀乖，不怕不怕。你的孩子还在你的肚子里，他很安全……”

　　同样的话知琼反复了很多遍，才让秀秀平静了下来，秀秀的孩子差不多也有六个月了，现在的她是很容易累的，刚才闹了那么一会儿，就已经让她靠在床上喘着粗气了。我也总算知道，小花为什么不在意让别人知道秀秀现在的情况了，动静闹得这么大，根本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我坐到了秀秀的床边，握住了秀秀的手。秀秀对于我的动作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一直失神地盯着一个地方，神神叨叨地念着：“是他，是他，他要杀了我，他不让我的孩子活。他一定还会再来的，还会再来的。我要保护我的孩子，谁都不能碰他，不能碰他……”

　　我摇了摇秀秀的手臂，迫使秀秀把目光转向了我，可秀秀的眼神却穿过了我，就像我是不存在一般。我张口问了她：“秀秀，你还记得老痒是谁吗？”

　　我不知道现在的秀秀还能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我还是执意问了出来。秀秀没有理会我，就像是没有听到我说话。可我太想知道答案了，我又一次发问：“秀秀，老痒是谁？”

　　说实话，我的执着有时候让我都感到害怕。不过这一次，秀秀总算是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都是坏人，都是坏人！他无处不在，他要杀我，没得手就一定会再来。救救我，救救我……”说着说着，秀秀就闭上了双眼，又睡了过去。

　　依照秀秀现在的状态，我也不该将希望全压在她的身上，可我却觉得秀秀话里有话，她要告诉我一些秘密，但是却不能指明。我想我也是疯了，太过于渴望答案所以也跟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