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策》华纯珠

4、第4章 熊彻很忙碌

　　熊彻很忙碌，初登上国君之位，他做了一件大事，就是迎娶邓国“公主”为妻。尔后，他的目标转移到楚国北部的三座军事重镇之上。
　　这三座军事重镇，并非属于楚国，而是楚国的尊主，天下共尊的周天子名下所属。此三座军事重镇，是悬于楚国头上的达克摩斯之剑。熊彻的眼中，是必需拔除的眼中钉。
　　由此，哪怕是刚刚新婚，哪怕后宫之中，无数的国色佳人等待着这位君主的怜惜。也没有求得一丝一毫的机会，让这位爱美人更爱江山的国君，担搁一点时间停下来歇歇。
　　熊彻忙于军国事务，邓曼自然得让这位夫君全无后顾之忧。所以，她召见了熊彻的长子熊暇，还有熊彻纳入后宫的诸位美人佳丽。邓曼想以她的实际行动，来安抚在熊彻的带动下，显得气氛暴躁而不安的整个丹阳都宫殿。
　　熊暇是一个不足七岁的总角小童，他看着比一般的小童更加健壮高大，实则，从宫仆的嘴里，邓曼晓得这位熊彻的长子，今年刚刚满五岁。
　　“暇，拜见母亲。”熊暇表现的非常知礼，只是他的眼中，望着邓曼时有好奇、探索、茫然等等在成人眼中才会滋生的情绪。
　　“暇，来，到母亲身边。”邓曼打算安抚这个失去亲生母亲的孩子，她觉得大人们的恩怨，不应该让孩子来承受代价。至少，邓曼曾经尝过，那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邓曼由己思彼，对熊暇有几分别样的爱怜。
　　“诺。”熊暇没有拒绝，他小步走到邓曼身边。在邓曼拉起他的小手，让他坐在身边的软榻上时，他的小身子是僵硬片刻后，又是顺从的同意了。
　　邓曼的声音慢慢且温柔的问着熊暇一些日常事儿，还有丹阳都宫殿内的学习情况。从熊暇的嘴里，晓得这位楚国的长公子一直未有师傅教导学问时，邓曼迁怒于侍候的宫人。堂堂楚国的长公子是什么身份？能与国人野人一样自贱身份吗？
　　国人，是一国之内，有正式臣民身份的人。野人，就是蛮族，未曾归化于统治的土著者。
　　周天子定鼎天下，靠着礼仪治理天下。一国长公子不识礼，岂不是让楚国在诸侯国之中被笑话吗？
　　楚国，南蛮之边疆，本身就让中原的诸侯嘲笑为蛮夷之地。邓曼身为一国之母，她的身份让她得为楚国宗族的子嗣教导一事担起责任。
　　“暇，想读书，想识礼，想得到别人的尊重吗？不是用拳头，而是用智慧，让别人信服与尊重。”邓曼诱导着这位总角小童，想知道她这个名义的长子，心底是什么想法。
　　熊暇望着他的嫡母，他心里记着，忠心于他的宫仆，对他讲过这个女人取代了他的母亲的地位。他得去讨好她，才能在丹阳都的宫殿里，不被其它的宫仆所欺负；才能让父亲记起他这个被“讨厌”的儿子。
　　熊暇点点头，回道：“母亲，暇想读书。”熊暇想，他总有一天，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去给母亲报仇的。
　　父亲……
　　父亲两个字眼，对熊暇很沉重。他不晓是，为什么父亲要杀害他的母亲？
　　熊暇抬抬眼，小心翼翼的望着邓曼，他不晓得嫡母会不会也跟父亲一样的讨厌他呢？
　　“好，母亲会跟你父亲讲明此事。暇将来，定然会成为楚国的一名优秀公子。”公子，公侯之子也。在春秋，公子一词，指的是分封诸侯国的国君们的子嗣。
　　熊暇带着欢喜，带着期盼，被宫仆领回了他住的寝殿。
　　在熊暇离开后，属于楚国国君熊彻的佳丽们，到昭阳宫来拜见邓曼这位正殿夫人。
　　邓曼对于这些佳丽们，态度是公正和睦的。因为，这些美人们，至今都未尝见过国君熊彻一面。她与她们之间，尚未有恩怨情仇。一切的未来，得等着将来事情的发展而决定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国君忙于军务，一直未到后宫逗留。诸位妹妹且安心，如果国君有闲暇功夫，吾必于国君的面前，给诸位妹妹们说些讨喜的话。”邓曼要当一个合格的国母，首先，她得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嫉妒。
　　因为，邓曼的背后，并没有邓国的支撑。她是一个没有娘家的女子，她在夫家的地位，全凭着夫君熊彻的一言一行。邓曼目前能抓住的，就是熊彻对她的期待。她不能辜负这一份期待，她也没有任何的底牌，敢辜负这一份期待。
　　“诸位妹妹都是千娇百媚的春花一样灿烂，国君如果见到，岂有不赏玩一翻的道理。所以，诸位妹妹平日里闲着无事时，不妨多练练舞，多弹弹琴，以便献艺于国君时，能倾倒国君的心，迎得国君的宠爱。”邓曼在鼓励这些佳丽们。
　　说实话，邓曼并不想，在她的治理下，这些丹阳都宫殿内的佳丽们，于熊彻没有见到时，就一一萎谢了。
　　“诺。”佳丽们拜谢话道。
　　“谢夫人教导。”其它的佳丽，都是恨不得隐身的模样，似乎不期盼着国君熊彻的宠爱。唯有一人，如同群群蔟蔟的绿叶中，亮眼的一点红花。那一名女子是站出来，对邓曼单独福礼，款款踏莲般的一缭绕。
　　“你，叫何名？”邓曼对于出头的女子有些好奇，她问话道。
　　“妾糜姬。”女子容貌娇美，像是三月的芍药一样艳丽灼灼。
　　“糜姬吗？是一个好名，人美，名好啊。吾，记下了。”邓曼点点头，对糜姬似乎夸奖的微笑道。
　　“得夫人记下区区之名，妾欢喜。如果夫人不嫌弃，妾愿意时时聆听夫人的教导，以盼愉悦夫人一二心情。”糜姬姿态摆得低，简直是恨不得对邓曼拜倒跪服的模样。
　　糜姬有没有发愤图强的心思，邓曼不思晓。
　　不过，在诸位佳丽们告退后，邓曼寻问了宫仆，这位糜姬是哪里人？
　　从宫仆的嘴里，邓曼弄清了糜姬的身份。糜姬，卢国献给楚国国君熊彻的美人。只是，熊彻一直忙着大婚，忙着政务，佳丽们都空闲在后宫之中，糜姬自然也没有例外。
　　“是想借着昭阳宫的光彩露脸吗？”邓曼有此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