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策》华纯珠

3、第3章

　　邓曼看似落落大方，心中却是极为羞涩。
　　熊彻之前，于她而言，不过是几面之缘的陌生人。此时此刻，二人却是成为最亲近的夫妻，邓曼似乎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在“砰、砰、砰”的加快。
　　邓曼的脸红了起来，像天边扉红色的霞彩，布满了脸颊。她觉得，她的耳根子滚烫滚烫，如同要煮熟了的虾蟹。
　　“曼卿，孤的衣裳，你似乎解了许久？”熊彻在寝殿之内，放下了属于国君的冷酷无情，带上了两分浪荡坏公子的轻浮语气。
　　邓曼手上的动作，越是想快，越是不如她意。邓曼看着熊彻的衣裳，忍不住嘀咕道：“非是曼的动作太缓，是君的衣扣繁杂。”
　　奋战良久后，邓曼总算给熊彻宽好了外面的衣裳，剩下了雪白色的里衣。
　　“曼卿，你我夫妻之间，当是坦坦荡荡。”熊彻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却是暗意横生。邓曼一时间，没有听懂熊彻的暗喻，点了点头，肯定的回道：“君与我，自然同心同德。”
　　“哈哈哈……”熊彻见邓曼误会了，也不加以解释。相反，熊彻是仗着人壮力大，不再隐藏男人的英雄本“色”，快速的脱下了邓曼身上的里衣，还有他自己身上留下来的里衣。
　　一男一女，红果果的在灯火下，看着对方的肌肤，看着对方的身体。
　　熊彻伸出手，一把搂了邓曼入怀里，笑道：“曼卿，可喜欢与孤的坦坦荡荡？”
　　邓曼听着熊彻的调笑，大胆的伸了手，在熊彻的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扭；语气温柔的回道：“君，真乃是坏人。”
　　“孤，今晚坏给曼卿知道。”
　　灯火里，纱缦浅浅正红色的隐隐若现中，两道身影，交缠着合二为一；瞬时，有愉悦美妙的音符声响起，掩不住火热的殿内，原始的欲望在沸腾。
　　次日，熊彻起身前往明德殿，处理军政大事。
　　邓曼人有些疲倦，在宫仆的侍候下，沐浴洗漱一翻后，更衣梳妆。
　　朝食时，熊彻回到昭明宫，陪邓曼一起用膳。
　　用膳毕后，邓曼问道：“国主，陪嫁的滕妾，朝朝幕幕思念君颜。君此时，可要召见？”诸侯国的惯例，公主出嫁，从宗室女眷中挑选出陪嫁，是为滕妾。
　　“孟姬出逃，孤对邓国之厚意，心中有数。”熊彻笑得意味深长的说道：“孤听说，陪嫁滕妾，俱非邓国宗室？”
　　邓曼心中暗笑，楚子你都知道，你自己的赫赫威名。邓国的公主与宗亲，谁人不怕，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
　　“陪嫁滕妾，乃是邓国品貌出众的美人。君亦知晓，宗室女公子少，称美人者焉能不少？”邓曼语气里，有诱惑的味道，也有开解之意。毕竟，陪嫁的滕妾，未来一辈子，全在楚子熊彻的一念之间。
　　这些美人的未来，是否沉浮？邓曼不知道。
　　邓曼谨慎，她不想无故得罪了女人。邓曼明白，女人的心眼，通常不算大，可称之为“小”。
　　“孤意在中国之政，红粉骷髅之徒，孤不在意，曼卿不必过多费心思量。”熊彻吐出了他的惊天大志。
　　中国，春秋“中原”的称呼。楚国，在南方靠近南蛮之地。
　　熊彻的话，未尝不是对邓曼的试探？
　　邓曼恭敬伏了一个大礼，道：“我为君妻，君之愿，我当同尊之。”
　　“你我夫妻，曼卿，无需多礼。你的心意，孤明了。”熊彻亲自执起邓曼的手，拉着邓曼坐于他近前，他笑道：“你往后，主持宫中内务，孤放心。一切你勿需害怕，万事自有孤为你撑腰。只要是为楚国兴胜计较，孤全全托信任于曼卿。曼卿，你可敢担下一切？”
　　“诺。”邓曼平稳而诚恳的应下这一个字眼，她的目光清澈，抬起头时，还是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睫毛。用这么一双美好的眸子，邓曼望着熊彻，她嘴角微微动起，浅浅的笑道：“君的心意，必不相负。”
　　“好，好……此言实乃大善。”熊彻很高兴的样子，他心中正式做出一个大决定，决定看一看他的这位小娇妻，在未来能不能成为一个与他齐肩并立的奇女子。熊彻需要的不是美人，需要的更不是美色，他想要的是延绵江山丽景。
　　熊彻的野望，是为百年计较，为楚国子孙，用戈矛赢来更多的耕种土地。
　　“可能千百年之后，人人谈及楚国的那一位贤明主君熊彻时，会记下那个在他背后默默付出的贤惠夫人。当然，更可能千百年之后，人人谈及楚国的那一位昏庸主君熊彻时，顺带的记载下一段警示之言，少不了一个红颜祸人与媚国小人的污名。这是孤亦然给不了的承诺，曼卿，你仍然敢担起你的诺言吗？”熊彻再度问道。
　　身后之名，是美称，是恶谥？春秋之人，人人在乎。熊彻用这个人人都在乎的“义与理”，再一次考验着邓曼。
　　“空口岂能白话，君不如观往后，我之言行如何？”邓曼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她的笑容更深。她回话后，更是主动把柔腻放在熊彻的粗糙掌中，话语陂有深度的说道：“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是与君相遇。君让我看见别的女子，不曾看见过的高远辽阔之景。这是一个全新的未来，我愿意努力学习，只为追随上君的脚步。”
　　“只是，请君且等等我，等等我这个起步晚的迟到者……”邓曼的语音软软的，带上一丝的撒娇味儿。
　　“好，孤暂时等你。不过，不要让孤等太久，太久的话，孤怕楚国等不起，孤会……”熊彻在邓曼的暖暖双眸中，给出半个承诺。他的话未完，邓曼伸出食指，做出一个静声的动作。她的食指贴在熊彻的唇上，这个动作大胆而暧昧。
　　“君，不必多语，我心中明了。如果我望不见君的背影时，必不会拖累于君的。君的前途，应当以楚国为重。”邓曼是熊彻的正殿夫人，她要担起的责任，是一国之母的责任。所以，熊彻乐意给她这个冒版公主，一个学习的机会，一个真正坐稳正殿夫人的机会，邓曼已经知足了。
　　至少，对于熊彻的远大抱负而言，这何尝不是一次人情味儿的等待与妥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