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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山后美景 云无拘病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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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拘病好后,又被秦雨柔留在院里休息了好些天,再去剑阁时,已经是半月之后。孩子们的启蒙课程已经学完,并入少年班内一同学武。教习的苏先生也一并转到了少年班,使得少年班原来的学生们欢欣雀跃了好几天。
云无拘这日与柴天佑一同过去,临去前秦雨柔又嘱咐了好一阵,吩咐柴天佑好生照看弟弟,直听得柴天佑有些心烦,连连摆手。
苏先生依旧是上午教剑法,下午教内功。云无拘二人找了个角落的地方站定,柴天佑与同学打了声招呼,介绍了弟弟,云无拘也没多说话,默默地学习着剑法。苏先生今日教的是丹霞剑法,这套剑法柴天佑他们已经学了半年,仍有大半学生不得其法。然而云无拘依然如上次一样,苏先生只舞了一遍,他便记住了七八成,引得柴天佑大惊小怪,连呼弟弟是个天才。
苏恩青一旁看着,心中不免唏嘘。他虽心中对云澈之子颇有芥蒂,可有教无类,为人师表不愿屈就此等良才,又着实为云无拘指点了一番。待到后来,云无拘舞剑越来越得之精髓,他便转而开始长吁短叹个不停,连连替云无拘惋惜,暗道上天给予这孩童如此悟性,又为何不让他习练内功?即便他如此聪慧,剑法练到极致,可是没有内功为辅,就像表面好看的绣花枕头。别说他现在三大正脉不通,容易身体孱弱,外功不会修炼的太好,纵使他练成一名顶尖的外家高手,对敌了遇到个普普通通的内家子弟,又能躲过几招呢?
云无拘却尚未想到这许多。他舞剑舞的酣畅淋漓,感到仿佛一股清流从剑中不断涌入身体,浑身百骸无不舒爽。这丹霞剑法不同于承影剑法的精致优雅,影影灼灼,虽剑势简朴却大刀阔斧,很有另一股气势恢宏,云无拘此时舞来很合心境。先前他因为父亲的事情郁郁寡欢,及到后来慢慢想通,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心中一片宽阔,因此这丹霞剑法也舞的越来越顺手,渐入佳境。
与云无拘形成鲜明对比,熊宁龙却学的很慢,甚至连挽个剑花都会把自己绊倒。柴天佑此时在一旁见状,竟比自己学的好还要开心。他向来以大哥自居,对自己这个二弟百般照顾。云无拘因熊宁龙而生病的事,他早有耳闻,依他的性子,给熊宁龙下个泻药、使个绊子是必不可少的。只是那时启蒙班与少年班不在一处教学,见不到这小子,等到了并入少年班,便有一群二堂的人护着他,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此时,他便引着一帮兄弟故意在熊宁龙身边哈哈大笑,一边仰头大声笑骂着:“有个傻子哟,怎么学也学不好哟!”一群人呼呼喝喝,言语上多有鄙视,却偏偏不指名道姓,不让熊宁龙坐实了骂他的名头。熊宁龙父亲熊彬本是苏恩青的大徒弟,算起来熊宁龙也是苏恩青的徒孙,此时他一不知怎么还嘴,二不能动手,只能小心翼翼的看向师公,希望他看到能加以照拂。哪知苏恩青素来不喜欢他蛮横霸道、不思进取,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在闹得声音太大时咳上一咳,算是维持课堂秩序,弄得熊宁龙甚是尴尬。
然而云无拘的威风也指持续到下午上课前。修习内功的课程一开始,他便仍然如上次一般丝毫没有进展。因着已经知道自己经脉的情况,云无拘这次没有太多诧异,规规矩矩听了先生的讲课,等到大家自由练习的时候,他也不在一旁枯耗时间,向先生告了个假,便到后山去练习今日新学的剑法。苏先生惋惜的叹了口气,便挥挥手让他去了。
长白山的后山不同于前山的巍峨,是个景色神奇秀丽、植被丰富的地方。初秋时节温度适宜,又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山中林木蔚然深秀,秋高气爽,阵阵微风夹着清香,很是宜人。云无拘便多走了几步,在幽静处寻了块空地,对着微风深吸了口气,心情很是惬意。午后的阳光照在锋利的剑尖泛出一股柔和,云无拘将丹霞剑法、承影剑法各练习了几遍,感到周身温暖充沛,胸中气血充盈,就好似先生说的内力一般,心道自己悟性不错,感受到如此多真气,却偏偏吸收不得,真是可惜。他心性豁达,既然已成事实,也索性再不去想它,手握着剑在空地旁寻了个大石休息了一会。石头触手温暖,云无拘初时坐着,后来便躺了下去,双手环抱在脑后,不时摇晃着双脚。岂料稍一翻身,却在层层树叶之后发现了一片水面。他翻身又坐起来,略微拨开树叶,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此时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灿烂的波澜。他此时心情愉悦,时间又尚早,索性拿上佩剑,从大石后翻过,去寻那石头后面的水面。后山鲜有人来,经年的枯叶落在林间,踩上去发出擦擦的响声,云无拘一路拨开树枝,披荆斩棘,穿过层层密林,着实走了一会,再抬起头时,面前的景色竟让他看的呆了。
那水面并不算大,是个近乎圆形的水池,池的四周绿树浓密,蓝天倒映在水中,湖面晶莹,仿佛是一颗玲珑剔透的蓝宝石。池边铺了厚厚一层花毯,无数奇花异卉争芳斗艳。此时水面静谧,一眼望去,远景使人心旷神怡,近景使人心花怒放。云无拘呆立了一阵,方才举足绕池行走,想把这美景看个透彻。走了一半,远远望见路旁有一灰白色巨大的大石,宽约五尺,石头上却有个整齐的裂缝。云无拘心中奇怪,便走上前去,只见那石上裂缝深有两尺有余,却是被人一剑劈开的。云无拘心中暗暗道了一声好,此等功力,不知要修炼多久才行。又见这个石头旁边也有个灰白色的大石,颜色形状与前者相仿,上面却整整齐齐被人劈了七八道,裂痕有深有浅,最浅不过半尺余,深的也有一尺半,像是要与先前的那人一争高低。云无拘心中却更是震惊。他先前因为身体不好,经常无法出去游玩,闲杂的书本便看的很多,他不仅喜爱琢磨五行术数,也喜欢看些七七八八的古怪知识。这两个石头虽然看上去质地差不多,似乎差之毫厘,然而硬度却失之千里。先前那大石归属于大理石,硬度低,不耐磨,后者则归属于花岗石,硬度足足是前者的好几倍。而后来这人居然能把如此坚硬的石头劈开一尺半,足见内力深厚无比,堪称大家。
云无拘看的震撼,不禁也好奇自己若全力劈去,能把石头劈开几何。他不敢拿那花岗石作为尝试,便用上全身力气,用力挑起,全力施就,向那大理石猛力劈去。岂料直震得虎口发麻,也亏得宝剑锋利,才把那大理石劈出了淡淡一条划痕。云无拘苦笑着摇摇头,暗道自己这辈子无法修炼内功,就算日日勤学苦练,功力怕是为这两位大家中任意一人提鞋都不配,当真是天壤之别。抬头见此时天色已晚,他唏嘘的又看了两眼两块大石,随即转身向家中走去。
云无拘喜欢这池边美景,于是从这天开始,他便每日下午都去后山水池旁习武练剑,后来竟发现池边有个温泉,练剑后泡上一泡,更是爽快。如此日日勤练,虽然不得内功入门,然而身体却日渐强壮起来,脸色渐渐红润,不再大病小病不断,看起来比一般年龄的孩子还要壮实些。柴进夫妇见此变化,均是心中欣喜,心道不负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