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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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径直回府好生休憩。
转念一想，若现在不去瞧瞧那人……
下次见面又不知何时，况且还一直避了我……
询问带路管事。
答曰黎将军此刻约摸在校场。
问清了去路，挥手让他们离开。
走在回廊中，花香四溢。
天气冷了不少，梅花开了满园，枝头红黄白各色镶连成片。
王府校场挺大，这个时辰早已没了多少人迹。
空空旷旷，就瞧见那一个人的身影。
耍弄着长枪。
修长劲拔。
这般天寒，居然脱去上半身的褂子。
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密布了一层薄汗。
刚毅的脸庞。
棱角分明。
一双凤眼，却不合时宜的长在这霸气的脸上。
多了一份飘逸的风情。
瞧得我移不开眼。
多久没见他了？
这么多年都跟在王爷身边……
记忆中的青涩已然退去。
沙场上横戈盘马的英姿飒爽，那是打磨之后发出璀璨光芒的宝石。
我嘴角带笑。
却又感觉眼眶的湿濡。
这个男人……
他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
当初那个明明比我年长，却只会追在我身后的孩童……
明明个子都高我一截了，却又总是带着胆怯的神情躲在我身后不敢见人的玩伴……
那个因为我哭闹，而与他人大打出手的那个兄弟……
为了争抢芙蓉糕而面红耳赤，最后仍是送到我面前的大师兄……
才多久……
都已经这般模样了……
恍惚之中，过去点滴在脑海中扫了一遍。
过去……
不错，都是过去的事情罢了。
我贺兰又何曾是这种拘谨于过去的人？
“你在做什么？”
惊觉。
人已站在我面前。
有些不解，有些困惑。
我抬眼望他。
明明近在眼前，却是碰不得触不得。
施然一笑：“大师兄！”
说着就要扑上去。
却被他一个侧身闪开。
“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抱来抱去的！”
眼皮都不抬一下，我都已然瞧见他眼底的不屑。
有我这样一个小师弟……
对你来说很是困扰，是么？
我后退一步。
又恭恭敬敬的拱手道：“贺兰多日不见师兄，甚念，师兄为国操劳，师弟自愧不如，为谢师兄不辞辛苦，背井离乡多年为国分忧，贺兰今日特地在草舍备筵款待师兄，恳请师兄大驾光临！”
啰唆的说完。
满脸诚恳。
他脸色变了又变，看的我甚感有趣。
半响，他才喃喃吐出一句话。
“贺兰，你怎么老是这个性子……”
我笑。
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这个性子。
表里不一。
“我就不去了……王爷他……离不得我……”
呐呐的说完，头扭向一边不肯看我。
是么……
王爷……
也是，毕竟王爷的事情比较重要，多年归国便是荣耀加身，少不了眼红的人会使些绊子。
“也是，王爷自是要好生看护的，他那身子……”
忽然脸色一变。
明白刺中那痛处了。
有些尴尬，一时间我亦不知说什么好。
尤其瞧见他在那一瞬间眸子里迸发出的一股恨意。
惊的我心中一凉。
是么……
你仍是怨我……
怨我给王爷出了那些个主意……
装作战俘与兰陵王会面……
派人做戏引起了兰陵王身边副将易子楼的注意……
委身于兰陵，挑拨他与易子楼的关系……
忍而不发被那北齐太子刑求，引得兰陵王叔侄不和……
服了那毒药，逼得那易子楼不得不联合高纬逼宫，只为了齐帝的玉玺做药引……
……
你是怨我让王爷一人孤身涉险，引了北齐皇室人心离散，最后国破家亡……
还是怨我伤了王爷的身子，最终落下脚疾……？
你是怨我不惜利用王爷的设计去陷害离间……
还是怨我天算不如人算，让王爷将心落在兰陵王身上，生生分离你们二人……？
我不是傻子。
你眼中对王爷的种种心意，均一个不拉的落在我眼底。
我当然明白你恨我怨我。
我当然记得你当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说我没心没肝没肺，居然能够想出那般恶毒的计谋不过为了满足我自己的野心夙夜罢了。
你说我心狠手辣不惜送出青梅竹马的好友入虎口，逼了他们走上枭雄的道路。
你说我阴险毒辣心机之重城府之深，这多年来居然没参破我的真面目，着了我的道。
……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历历在目。
我知你们每人都恹我，怨我。
那又如何？
我敛下眼。
他瞧了我一会，似乎在费劲的想着如何圆这接下去的话。
噗哧一笑。
无论多少年，他这不善说话的性子总是改不了的。
瞪了我一眼，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我笑，“王爷那处还请师兄多担待了！”
“自然，有我在定保王爷平安，绝不让他再有丝毫闪失。”
神情黯了黯。
我点头说是，然后告辞准备离开。
刚走了几步，便被他叫住了。
“贺兰。”
他叫我。
“师兄有何吩咐？”
他眼中凄凄，不过刹那而已。
“……这些年，你可好？”
我愕然。
没想到这句话会从他口中说出。
不是一个淡然惯了得人么？
不是一个恨我入骨的人么？
歪着头瞧他，上下打量，直到他闪避开我的眼。
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你，好好休息罢，这些日子也辛苦你了……”
半响之后，又吐出这句话来。
我心中惊异不已。
转而一笑。
“师兄，你能在心中念着我几分，贺兰已是欣喜异常了，再辛苦也不算什么。”
我调笑道。
果然，他恨恨的甩个白眼过来，转身就走。
没有半分迟疑。
我站在原地瞧他。
脸上笑意融融。
真好，你能想着我。
哪怕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