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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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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相府大宴。
请了诸位征战的将军，朝廷重臣。
甚至包括那封了温国公的高纬等一干北齐皇族人等。
如坐针毡。
言语间自然少不了冷嘲热讽。
我大周的诸位功臣战将依依上前敬酒。
到了那高纬面前，虽是手中握了酒杯，脸上的不屑，清晰可见。
甚至有人明显的重重一哼。
那高纬脸色都不变一变。
真是好定力。
我不禁叹道。
也算是个人物。
落到这般地步，造化弄人罢……
觥筹交错。
官人来宣，皇上驾到。
一笑，这下有趣的紧，皇上也跟着来凑热闹？
宴中众人均接了驾。
皇上龙心大悦，笑着在庭上落了坐。
有人参奏。
“皇上，听说温国公舞动天下，臣下早有耳闻，不知能否有幸一见？”
顿时一片安静。
请前朝皇帝跳舞助幸？
我饶有兴趣的瞧着四周诸人。
神态各异。
当属北齐一干人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却又隐而不发。
岂料，那高纬倒是神色自若。
落落大方。
站在庭中。
恍惚，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那兰陵王的行云流水的姿态在眼前闪烁。
那站出来说话的人，居然是北齐的一名武将……
段畅，万金买通，将高纬的踪迹暴露出来。
若非如此，怎能轻易寻得？
高纬毫无难色，乘着三分酒意，舞了一回。
看在人眼里，各有滋味。
皇上不以为许，仍然面带着笑容。
却笑不达眼底。
我知他恼了。
最恨的便是善于阿谀奉承之辈。
即便是前北齐的人……
既已投靠我大周，便得按着这边的规矩办事……
这段畅……
必得成杀鸡儆猴的榜例罢……
有人敬酒。
说贺兰相好计谋，一石三鸟，如此文韬武略，我大周之幸。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到，岂敢岂敢，皇上英明。
眼光瞟向上座。
皇上笑着看我，眼中带着无尽笑意。
我就知道，他是来看戏的。
撇撇嘴，坐下来。
终于酒酣曲散。
散了席，我更是身心疲惫。
朝臣不好做，不但要瞧着上头的眼色，还得哄着下面人。
累。
心累。
脸皮笑的都有些扭曲了，揉弄了半天都没恢复。
伸着懒腰，我回到房内。
随侍跟着去侍弄沐浴之类，都没了那番心思。
先靠在床头，只想闭了眼，小憩一阵。
跟着门就打开了。
闭着眼咕噜了一声。
敢闯我相府，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的人，世上又有几人？
转身，假装睡熟了过去。
听见细不可闻的低声言语。
“皇上，可要唤相爷起身？”
“罢了，他也累坏了，不碍事，朕在此候他，你出去罢！”
安静下来。
接着是轻微的步伐，跟着是搁门的声响。
有一股热气近了身。
接着是低喃带着笑意的嗓音。
“还装，快些起来！”
无奈。
这个皇上，无论何时都欺瞒不得。
只能睁了眼，就势躺靠在床上，免去了君臣之礼。
反正也没人瞧见。
不会有人参我一本，告我一个大不敬。
“皇上您闲心好，这么夜了也不回宫歇息，贺兰没您能耐，抗不住了！”
“好了，你知朕有事找你，快些起来！”
起身，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来回踱步，半天才开口。
“听闻忻儿带了人回府？”
“王爷在外许久，多些忠心人随侍也是好的。”
皱眉，瞪了我一眼。
“你知我意指何人。”冷了一张脸，说话口气也不严峻不少。
当然，否则皇上怎么会耐心等了大半夜，不就为了逮着我问话么。
“贺兰不知。”
眨眨眼，装出一付无辜模样。
皇上咬紧牙，一字一句吐出：“兰陵王！”
既然你知，问我做什么？
“皇上既然知晓，还来问贺兰做什么？”
敢在大周皇帝面前这般放肆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仅我贺兰幽华一人。
“贺兰！！”
好，终是怒了，不过你冲我怒有什么用？
怎么不去责难你自家的兄弟？
想了想，还是直说比较好。
皇上多少耳目，总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提前说说，也好让他心里有底。
我斟酌半天，小心翼翼开口。
“皇上，兰陵王已被高纬赐死，当世已无兰陵王高长恭这人，小王爷带回来的，不过是兰公子而已。”
身形滞了滞，皇上脸色好了些许。
莫不是以为我们大刺刺直接抢了那兰陵王回来不成？
“忻儿他……有何打算？”
“兰公子不过是小王爷结交的挚友，虽是齐人，不过现今齐周一家，不分彼此，又有何不可？”
“……毕竟身份不同，小心为上。”
“小王爷何等心思，岂会容猛虎在身？武功尽失，不足为患！”
“温国公可知？”
“只当亲自赐死，别无他想。”
“……多少算是个阻碍，听闻颇得人心，若登高而呼，寻得旧部，难免多生事端……”
“无碍，小王爷心心所念，自当看护小心，若真有他念……”
我顿了顿，抬眼看着皇上。
坚定，肃穆。
“贺兰定诛之，不留后患！”
点点头，皇上终于坐了下来。
半天，不过就是要我这句话罢。
他岂是不知小王爷心思？
碍于自家兄弟，又有愧于他……
若真有那一天到来……
不过要我贺兰去做个恶人，扮个黑脸罢了……
“那兰公子……是怎样一个人？”
能让小王爷上心的人岂是庸人俗辈？
“妙人！”
展颜一笑，吐出二字。
果然更是让皇上多了几分好奇心。
“如何妙法？”
轻笑。
“皇上见了自然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