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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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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军集结精兵八万，周帝御驾亲征，直趋平阳。
因晋州大败，齐军士气却极为低落，均无斗志。
两军站于兵刃初交，齐帝高纬登高观战。
见周军如潮水一般，齐左军似乎难招架，向后倒退。
开府奚长、武卫张常山等均劝齐帝回至军前稳定军心。
高纬只是笑笑。
大局已定，是为我弑父杀兄的冤孽罢。
听闻身后有将士抱怨道，若兰陵王在，我等定将击退这周军，保我国安宁。
若兰陵王在……
兰陵王……
已经一杯鸠酒赐死的那人……
心心念念一生一世的人……
报应罢……
十一月，周军挥师南下，攻破邺城。
周，将军尉迟勤等东追齐主，擒之。
北齐五十州，一百六十二郡，三百三十万户人皆入于周。
齐灭。
邺城。
周武帝下令，不得滥杀城中百姓，并开仓放粮，以解战火之忧。
大得民心。
之前高高在上的齐帝高纬，一干臣等均跪在殿下。
往日风光不在，不过是亡国之奴。
亡国之奴而已。
周帝宇文邕实乃明君。
不仅善待百姓，北齐的君臣也温颜接见。
封高纬为温国公，齐被俘的大臣多人，亦都授官封爵。
叩首谢恩。
却不觉得有半分羞愧。
命数已定。
十日后，班师回朝。
四王爷宇文忻功不可没，封定国王。
我无聊的站在朝上。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刚回来不久，便是这受封大典，我总是站在幕后的人，又没我什么好处。
文相在战场上总是得不了便宜的。
皇上朝我瞪了一眼。
只好收敛一些。
恭敬的挺直了背脊。
听着无趣的吉文。
眯了眼打量那前朝皇帝。
高纬么……
本以为荒淫无度的暴虐皇帝总是满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不想，如此清秀？
看来，北齐的皇室都是上好的血脉。
个个都生得如此好容貌……
忽然想起那兰公子来。
转而又瞧了瞧皇上。
又是一番风雨罢……
不知皇上若知晓王爷跟那兰公子……
终于下了朝。
高纬一干人等也得了属地府邸。
还派了不少下人侍卫。
方便监视。
虽瞧那模样没有叛逆之心……
难保不被人利用……
“相爷！”
刚欲上轿，听见身后的唤声。
“相爷，王爷有请！”
我抬眼瞧瞧，王爷的车撵已停在了前面候着。
无语。
不能让我清闲个两日？
点头应了。
跟着上了车撵。
王爷平静的一张脸，见不到半分涟漪。
“王爷可好，数年不见，风采依旧呀……”
瞪了我一眼，只好闭嘴。
有些委屈。
我这不是给你罩着面门么？
外边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瞧着，能让他们给抓住把柄？
“贺兰相，还请过府一叙。”
“这个自然，王爷相邀，自乃贺兰的荣幸！”
晃晃悠悠，一路相视无语的入了他那定国王府。
好生气派。
又花了大笔金银修葺了一番。
堪比大半个皇宫。
我赞叹一番，王爷已径直入了内苑。
连忙跟上。
坐定，奉茶。
挥手让下人出去，两人面面相觑。
半响，我不得不开口询道：“王爷要我过府，是叙个什么？”
他双眼失神，抚了茶盖许久。
这才深叹一口气。
“贺兰，我该如何待他？”
我端着茶碗，轻啜一口。
上好雪芽，清纯爽口，回味无穷。
“自他跟我回了大周……便一言不发……这些时日……”
苦涩的话语，无奈的神情。
不是早知如此么？
如今你问我，我又能如何？
人心隔肚皮，世上最难测的便是这人心。
就算我神机妙算，也算不到这人心上来。
何况……
世间种种莫过一个情字难熬……
王爷不再言语。
我亦只是静坐陪他。
两全之事难上加难。
你当初即选择了这条路，伤他亦是必然罢了……
如此，何不放手？
我想了想，委婉表达。
“不，我绝不放手，绝不！”
铿锵有力的话语，外加那黯然晦涩的神色。
我轻叹。
你若不放手，你二人，会有将来么？
若不是你，他现在定还是那意气风发的兰陵王。
这多年来的磨难痛苦亦有不同……
或许，他现今已跟他心仪之人心心相印……
可如今……
冤孽啊……
“你待如何？”
静静问道。
顿时没了声响。
轻叹一口气。
“事情总归是要让他知晓的，与其假他人之口，不如你亲自说与他听。”
“……”
眸子里居然带上有些惶恐的神情……
王爷啊王爷……
想你胸怀大志，意在天下，如此胸襟的你……
无奈的摇摇头，微微一笑。
“王爷，男儿志在天下，何苦为情所困？”
“若得天下而失情落意，人生漫漫不过一身孑然，了无生趣又当如何？”
“此话差矣，王爷当初已择良木，独木桥无回头路可逆，不若凛然而下，或许峰回路转。”
“大局已定，如何寻得那岔口？”
拿住茶杯，碧水见底，几片茶叶在杯口旋成圈儿朝下沉去。
凡事总是说来轻巧做来难。
何况连我自个儿都属于自身难保……
一个情字罢了。
颠覆千万众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