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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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已有鸟儿在树间叫开了嗓子。
墨鸦像往常一样早早的就醒了过来。穿好衣物，看见桌子上那小东西仍蜷曲一团，只是呼吸较昨晚更是有力。
嗯，这小东西真幸福，还能睡得那么踏实。哪像我，在人家手底下做事连个懒觉也是奢望。墨鸦这样想着有些妒忌这小东西，却觉得今天会有个不错的开始。忽然心情大好，推门便走了出去。
关门时貌似有些大声，我嘟囔了一句，缩了缩身体。“嗯，被子。”
“一个人又在发呆，莫不是在想昨日雀阁上的美人。可惜就是手有点毛病。”调侃声从白凤背后传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墨鸦。
白凤不禁吓出一身冷汗。从领子里夹出一根黑羽。若是刚才墨鸦真是下了杀机，现在的自己便是一具尸体。想到这白凤有些懊恼，太大意了。
“走吧，今天你迟到了。”白凤并未向往常一般反驳，便只身向姬无夜的宫殿飞去。
这小子，从昨晚上起就不对劲呐。莫不是，恋爱了？想到这，墨鸦撇了撇嘴，一脸有意思的表情向白凤追去。
“将军。”
“将军。”
墨鸦和白凤在殿内站了一会儿，才见姬无夜姗姗迟来。只是姬无夜从进来便没出声，径自走到位子前负手而立，闭目不动。
顿时，殿内一片寂静。
“将军。”一身漆黑，连脸也藏在面具之内的黑衣人单膝跪在姬无夜身后，双手呈上一卷轴。
姬无夜转身抄起卷轴看一下，顿时怒火中烧，将卷轴甩到墨鸦脚下。便转身不再有任何动作。
墨鸦捡起卷轴，向姬无夜行了一礼，就给白凤使了个眼色。一眨眼，两人消失在殿内。
“又有新任务了。你怎么看？”墨鸦将卷轴交给身旁的白凤，故意问道。
“……此事，与他人无关。”面对卷轴上的情报，白凤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可你这样做，将军会不高兴的。难道，你忘了五年前。”墨鸦看着白凤苍白了的脸孔便不再说什么。接过白凤递回的卷轴，细细地研究了起来。
是啊，五年前的事对于白凤来讲，一直是个不愿被提起的禁忌。
当初刚到将军府的第一天，姬无夜就命令墨鸦带着自己去执行暗杀任务。
哭声，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看着走投无路的人像疯子一般冲向自己守着的大门。白凤只能强忍着胃中翻滚的不适，将白羽送进那些无辜人的胸膛。面前的尸体越堆越多，却只能欺骗自己视而不见。他的任务就是守住大门不准有一条漏网之鱼逃脱。
又一个身影出现在白凤视线内，只是这次夹着白羽的指尖却迟迟不愿将其射出。那是个五六岁的女孩，本该澄澈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只剩下灰暗的阴霾还有如输的一无所有的赌徒那点最后的疯狂。
白凤就这般看着女孩从自己的跟前跑过那一刹那眼中所涌现的希望之光。只放一人，应该不会被发现。白凤抱着侥幸希望女孩可以安全的逃走。
“喂，小子，发什么呆呢。没有放跑一个吧。”那时墨鸦看着靠在门框上的白凤仿佛看到了当初自己的影子。就对低头不知在看些什么的白凤喊道。
被吓个正着的白凤慌张的抬起头，站直了身子，只是下意识地瞄了眼门外后很快的回神。故作镇定地对上墨鸦的眼睛道。“没有，都在这了。”
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白凤在心中暗暗有些放松。却不知在墨鸦眼中自己下意识的小动作还有那双眼睛却是露出来破绽。
“哦，干的真是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墨鸦翘着嘴角，看向白凤，只是眼神越发的犀利。看的白凤心里只想打退堂鼓。
“白凤，我的名字叫白凤。”不是刚见面时候说过了吗？虽然心中有疑问，白凤还是强撑着回答了墨鸦的问题。这才发现墨鸦身上沾满血迹，手里提着一包裹，滴落的鲜血散发着浓重的腥味，熏得直叫人想吐。
“白凤是么，真是个好名字呢。”墨鸦顿了顿，话风急转。“而且胆子未免太大了点。”说着一掌打在白凤胸口。
白凤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吐出一口鲜血，大口的喘着气。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覆着伤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边传来乌鸦粗劣的叫声，以及女孩的呼喊声。墨鸦挥手让乌鸦散去，女孩便瘫坐在地上。
白凤一惊。莫非……转过身去。是刚才被自己放跑的小女孩，怎么会？白凤看向身侧的墨鸦，一脸不可思议。
感觉到白凤的目光，墨鸦收回打量小女孩的视线看向白凤，嘴角是一抹让人看着心寒的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放跑了一个。原因很简单，你不该在回答我问题前看门外 ，这是第一。在我出来前你就该把外面那最明显的脚印抹掉，这是第二。至于第三，将军让我带着你一起执行任务是为了什么，我想你再迟钝现在也该明白。”
说罢便不再理会白凤，而直直走向小女孩。自身的杀气惊得落在一旁的乌鸦再次在天空盘旋大叫。女孩只是呆呆看着向自己走来墨鸦不再有其他动作。
“不要啊！”白凤鼓足气力对着墨鸦喊道。胸口实在是痛的不能让身体动弹一下，只能勉强站着。
墨鸦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过身，意料之内。“哦，是谁借给你向上司挥权的胆量？……不过，如此勇气可嘉，那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我怎么做？”
“求，求你，放了她吧。”刚才的大喊扯动了伤处，更是疼得连话也说不连贯。冷汗，从额头不停滚落。白凤硬是咬着牙没叫出来。
“你可知这是在做无用功。”真是个笨蛋。墨鸦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做好以死谢罪的白凤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却感觉被抱入一个温暖怀抱。白凤惊诧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张脸孔，魅惑的眼中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小子，看呆了？抱紧了，到时候掉下去可不怪我。”墨鸦薄唇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目不转睛地御风前行。
白凤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见那座宅院。
“你不是要杀那个小女孩，斩草除根的么。”疑惑印上心头却又为墨鸦放过小女孩而高兴。无论如何，活着才是真实的。
“哦，这不是你要求我做的么。” 嘴角翘得更上，墨鸦眼中愈深的神色让白凤忐忑不安。
“将军，墨鸦回来了。” 说着将手中的包裹打开，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画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脸上因为恐惧而嘴巴大张，眼睛爆突着望向前方。
“好，不愧是墨鸦，本将军没有看错人。”姬无夜看着头颅上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孔，不由放声大笑。
“将军谬赞。”
“好，既然有功，既是要赏，拿上来。”姬无夜手一挥，就有人抬着具有一丝血肉却还微弱的跳动着心脏的的尸骨丢到了墨鸦面前。
“墨鸦，可还满意这件赏赐。”姬无夜笑看着墨鸦，不放过他脸上的一点表情。
白凤惊得倒吸了口凉气。没错，就是那个被放走的女孩，那双让白凤记忆深刻的大眼睛，此刻没了眼皮遮盖的眼球暴露在空气中，眼中连当初看到的阴霾都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白凤握紧了拳头，不曾像此刻一样厌恶自己的弱小。
“将军的赏赐墨鸦岂会有不满意。”墨鸦撇了眼地上的尸骨，却是在意料之中。
墨鸦话里的意思姬无夜怎么听不出。立刻阴沉了下来。“哼。然私放罪人，白凤你好大的胆子。”呵斥的是白凤，但语意的矛头对准的则是墨鸦。
“来人！”
“将军还请息怒，将军将白凤交与墨鸦，他便是我的手下。他做出今日之举是我教导不利，且白凤已经接受了我的惩罚……”
看见墨鸦出言护着白凤，姬无夜更是气的额头上青筋直冒。好你个墨鸦，本将军放你一马居然不知感恩。“墨鸦，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竟敢包庇他私放罪人。你在这将军府的日子也不短了，下场如何不用我说你也明白。”
“墨鸦甘愿受罚。只愿能消将军心头之火。”
“好，好，好，如此护着他，你，两百鞭，不五百鞭，就由白凤来执刑好了。”可惜墨鸦对于姬无夜还有用，只能憋着一肚子的怒火甩手离开
随后陆陆续续的人都走光了，空旷的殿内只有白凤和墨鸦两人，还有那俱让人毛骨悚然的尸骨。
“你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什么要骗我”白凤低沉着声，有些哽咽。不知是在为自己的弱小还是为墨鸦的欺骗亦或是为地上那个小女孩的悲惨遭遇而悲愤。
“我何时骗过你，从一开始我就说过‘你这是无用之举’。而且我不杀她不代表别人不会。有时候杀戮未尝不是一种慈悲，怜悯未必就能为他人带来生路。今天她有这般下场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墨鸦语气平淡，却是字字句句如锋利的刀片割在白凤的心上。
“你若真想发善心，就给她一个痛快。然后跟我去地牢执行鞭刑，嗯，要是动作利索还能吃晚饭呢。”
墨鸦说得容易，听在白凤心里却是滋味儿。握紧了拳头，内心挣扎不以，终是闭着眼睛咬牙对那颗弱小的心脏射出一支白羽。
“走吧。这自会有人来收拾。不要多事。”打断白凤想要说的话，墨鸦只是先一步走出大殿。
看着地上被自己了解生命的小女孩，连最后让她有个安息之处也做不到。自己的无用，只能心里默念对不起。白凤怀揣着满心的愧疚离开了大殿。
还有五百鞭刑，那般过程白凤再也不想体会。
最初墨鸦还开着他的玩笑，到最后血肉模糊直到意识模糊。
不知道已经抽了多少鞭，抽的手已麻木，却仍被督促着执行。
不知道那次鞭刑如何结束，只记得模糊地双眼里一片血红。
只知道玩笑说要赶着吃晚饭的人还是没吃上心心念念的晚饭。
“走吧，动作快些，还能赶上吃晚饭呢。”墨鸦收起卷轴，开着玩笑。
又是这个笑话。白凤暗暗握拳。跟着墨鸦消失在原地。
“嗯……”
“这次让我来。”这次我不会再连累人。如果别无选择那就让我背负着所有人的生命，活下去。
“好吧，亏我还打算给你安排个看大门的活，多轻松。” 墨鸦说笑着，拍一了拍白凤僵硬的肩膀。
“虽然有些棘手，不如看看谁能先杀得了他，怎样？”
留给墨鸦的只有身旁被带动的空气。墨鸦无谓的挑了挑眉，消失了身影。
行如鬼魅的两人很快便找到并潜入目标的房内。
左右伏于房梁之上，静候机会。终于在目标起身的刹那，一根白羽袭向目标后脑。目标却仿佛早就察觉一般侧身避开顺手将一支毛笔对着袭来的白羽射去。
白凤见一击不成便立在目标三丈远的地方。对于白凤来讲这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射击的距离。
“你是什么人？”目标抽出缠在腰上的软剑挽了一个剑花摆出防御的架势，神色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白凤发问。
白凤冷笑一声。“哼，没眼识。”
受不了白凤如此傲慢的态度，目标耐不住先发起攻击。
可等软剑劈向白凤的所在，却落了个空。
“太慢了。”在目标的背后白凤感叹着。
目标惊讶于白凤的速度，随即执剑划圆拦腰向白凤挥去。
对于这样的反击，凤只从容不迫的向后空翻，足尖借着袭来的软剑为助力，突破目标的防御圈，挥出羽刃。
胜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人算不如天算。
“爹爹，爹爹，陪我出去嘛。”突然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突然跑了进来，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天真无邪。
目标见到自己的女儿心神一震，立马弃剑就地打滚堪堪避过了白凤的致命一击，随后朝门口跑去。
白凤见此再次挥动羽刃刺向目标的心窝。
谁知道卑鄙的目标并不是为了保护女儿才向门口跑去，而是为了抓自己的女儿做挡箭牌。
看着目标转身禁锢在胸前天真无邪的小女孩，那双大眼睛望着白凤全无害怕之色，只当是爹爹又再和自己做游戏。
因为眼前的小女孩，白凤觉得又回到了五年前。不禁愣了下，挥出的羽刃也偏离了方向。
目标见机得逞，得意地嘴角扬起名为阴险的笑，立刻出掌，眼看就要袭上白凤的心口。
一支黑羽从暗处飞出射在目标的大动脉上。但自只今日必死无疑的目标狠心是要白凤陪葬。掌速更快的拍向白凤的胸口。
墨鸦立刻闪身上去阻拦，却不想掌向急转朝着自己拍来。急心的墨鸦一时挨个正着。
原来目标真正想要拉着陪葬的是这黑羽的主人，攻击白凤只是为骗墨鸦现身。
白凤看到墨鸦受伤，清醒过来。羽刃顺势向右割破目标的咽喉。
两人在鲜血喷射前闪身后退。被松开禁锢的小女孩给温热的先血淋了一身，仍旧推着地上早已断气的爹爹。脸上的天真和目标因为不甘而狰狞的丑恶嘴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虎毒不食子。为了自己不顾孩子性命，禽兽不如。这就是人心……
“老爷，看到穆儿没，刚吵着要找你，转眼就不见了。”跨进门的是一位面目清秀的妇人，看到屋内一片鲜血淋漓。
坐在血泊中的小女孩见是娘亲高兴地从地上爬起来向娘亲跑去。“娘亲，爹爹躺地上不陪我玩。”
听到女儿天真的话语，妇人终于大声的抱头尖叫了起来。
啧，真麻烦。墨鸦面无表情，盘算着应对之策。
“你去放火。”说着白凤已经将白羽插于妇女和女孩的胸口，身影也消失不见。
墨鸦觉得今天白凤是不是有点积极过头。嘛，想那么多干嘛。这样的白凤难道不好吗？即消失在原地。
没过多久，宅子四周燃起大火，把所有出口都堵死了。
墨鸦歇在路边一棵大树上，看着眼前的宅院滋养出的火海，对落在身旁同样看着那片火海的白凤开口道：“你，今天没问题吧。”
“那么你呢，挨了那掌真的没问题。”白凤收回视线，才注意到自己衣袖沾上的一丁点不起眼的血迹。
同样是两个问句，同样都被用着称述的语气说出口。
“哼，已死之人。”
照例交了差。
“嗯，我就说，动作快点肯定赶得回来吃晚饭。毓春楼？” 墨鸦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好不轻松。突然想到什么，嘴角笑着提议道。
“不了，我还有事。”
傻小子。看着白凤消失的方向，墨鸦卸下了伪装出的笑，一脸严肃，也消失在原地。
回到自己的住处已是天黑。推开自己的房门随手关上锁上，便再也装不下去。强压在咽喉的那口血失去了阻力立刻涌上来。吐掉淤血，顿时胸口舒畅很多。
饿的眼冒金星的我啊，本来无力的趴在桌上数墨鸦。突然听到声响，知道一定是墨鸦回来了。立刻扑腾着想飞过去迎接他，可刚离开桌子就直接摔到地上，就地打了个滚站起来，向门口跑去。却刚好看到墨鸦吐血的那一幕，吓得我边叫边向墨鸦连扑带跑向他。
“呜呜，墨鸦，墨鸦……”
听到乌鸦叫声的墨鸦睁开了眼睛，看着用着怪异姿势向自己奔来的小东西，突然觉得心里有一丝温暖。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滑落，最后曲腿靠着门坐下来。
我扑向墨鸦，好想抱住他。可惜……展开自己的翅膀，头贴着墨鸦的手背蹭啊蹭。“墨鸦，墨鸦，墨鸦……
墨鸦看着小东西一直蹭着自己的手背，嘴里重复着一个音调。这莫非就是雏鸟情节？虽然有点无语，但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想到这，墨鸦将乌鸦轻轻地抓起来放在肚子上，为这小东西一遍又一遍地顺着本就没几根的羽毛安抚道：小东西一天都没吃东西该饿了吧。”
不知是否是受伤的缘故，墨鸦的话不像样平时那样戏谑，轻轻地话语里多了一分连他都未察觉的温柔。
是墨鸦的声音，那个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声音。我好想问你为什么会受伤？空山鸟语里，这个时候的你不该会受伤。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产生蝴蝶效应。可是你听不懂我的话，所以我只能一边又一边的叫着你的名字，却什么忙也帮不上。越想越懊恼，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弄湿了墨鸦衣服。
“嗯？你这是，在哭么？”看着埋在自己羽翼里的小东西，只觉得肚子上湿湿的，有些温暖又有些凉意。
墨鸦将我捧到脸前。“嗯，眼睛竟然变红了。真是神奇。”说完摸摸我的脑袋，后在我身体各个地方摸了个遍。弄得我真是又羞又愤怒。
墨鸦，你个大色狼！
“小东西好的挺快的，照这个愈合速度下去应该没个三两天就能好了。”墨鸦拿开为我检查的手，不知从哪变出一包谷子。
原来，只是为我检查伤口啊。意识到想歪了的自己，顿时又羞愧的无地自容。我竟然怀疑墨鸦的人品，我，都怪墨鸦平时总是如此轻浮。墨鸦哪里轻浮了，那是他装出来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意识瞬间混乱了，只听到心里两小人对峙不下的声音。
“嗯？”墨鸦看着从刚才就有些不对劲的小东西，现在又在拿头撞击着自己掌心。这，真的是乌鸦吗？
“好了，来吃点东西。虽说乌鸦喜欢吃肉，但是你有伤在身，卖饲料的掌柜说该吃的清淡些。”说着捏了几粒谷子放在我的面前。
听到墨鸦好听的声音说给自己带吃的。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那几粒谷子，胃抽了抽。“我要吃肉！吃肉！肉肉！”
“咕~”肚子又叫了起来。我只能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墨鸦。“好饿啊，好想吃香喷喷的饭饭，肉肉。”
墨鸦看到小东西可怜巴巴的眼神，呜咽呢喃里满是委屈，就像是个得不到想要之物向爹娘撒娇的孩子。
“嗯？为什么不吃呢？”墨鸦对小东西的反应很是疑惑。
对于墨鸦的自言自语，我只能翻个白眼，鄙视地看着他。笨蛋墨鸦。
“难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小东西好像因为自己的话白眼上翻，墨鸦越发得感兴趣。
啊，墨鸦你好聪明喵。连忙点头。
“小东西果真是通灵性。那你就该知道浪费粮食是不对的。亏我受了伤还不忘带你的口粮。咳咳。”墨鸦深吸了口气，手覆上胸口。果然还是小看了那一掌。
我这才，这才发现墨鸦原就白皙的脸更显苍白，抿紧了双唇。罗兰色的瞳仁里倒映着自己无理取闹的模样。
顿时懊恼与悔恨交加，心疼不以。我……
“吃了就好。谷子给你放在桌上。我要再不去疗伤，明儿就说不准了。”摸摸我的头，墨鸦对我笑了笑，就去床上盘腿而坐，运功疗伤。
闭着眼的墨鸦，少了几分邪魅，却让人多了几分安心。我看的痴迷，心思也渐渐远飘。
那样的眉，那样的眼，那样的鼻子，那样的薄唇，都是让我如此的熟悉，如此的想念，如此的感动。
可……
我忘不了你望着天空眉间的舒展放松，忘不了你望着天空眼中的宁静安详，更忘不了你望着天空嘴角笑容的绝美无双。
感叹时的你，轻笑时的你，沉默时的你，不同样子不同的你全都烙印在我心里。
此刻，
你起伏的胸膛内，那灼热的心还在有力地跳动。
你无瑕的肌肤下，那滚烫的血还在不停地奔流。
这样一个鲜活的你，渴望着自由的你，向往着天空的你。
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改变你的命运。
我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你离去。
“墨鸦”我轻声喊着他的名字，眼终是不甘地闭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