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无声物语》木笔十八枝

6、第5章 现世

　　音无半眯着眼睛，他的瞳孔中不太清晰地倒映着这个世界。
　　他能肯定这里绝对不是尸魂界。先不说古朴的流魂街，就连比较现代化的静灵庭里他也没见过如此高耸华丽的建筑物。
　　而且路过的行人对他这个倒在路中央穿着黑色染血和服腰间还佩带着一把刀的人视而不见，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个人的存在。
　　音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空气中的灵子异常的稀薄。这么说……这里果然只现世吗？
　　“为什么会是现世啊……难道在现世可以见到市丸先生？”音无嘀咕着，他缓缓的移动着，现在他所在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喧闹，这种吵闹而且陌生的环境然他心烦意乱，十分不安。
　　走着走着，四周好不容易安静了些，但音无却觉得身体比刚才更加无力了，双腿也有些发软。于是他靠着一边的围墙想稍作休息。
　　音无还没将精神放松下来，突然一个黑白球型物从眼前飞过，还伴着奇怪的惨叫声，在不远处的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音无将视线向下移，只见那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小型虚原地抽搐了两下，然后化为灵子消失了。
　　音无又向一边的墙下看去，哪里有一颗貌似叫做足球的球和一个面朝下的布偶。
　　刚刚的声音是虚发出来的吗？有够奇怪的。
　　音无刚将头转回正面，又立刻转回了原来的方向。
　　刚刚……那只布偶是不是动了一下？还是他的错觉？
　　似乎为了证明那并不是错觉，布偶又动了一下，它曲起了胳膊，好像在撑着身子努力想爬起来，并且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布偶动了，布偶发出声音了！
　　音无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他也不管自己是否需要休息了，撒腿就跑。
　　为什么布偶会动啊！还是说那是什么新物种？……不管怎么样，现世好诡异！
　　音无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将身子倚在一边的墙上，汗水顺着脸颊流下，肚子上有种湿润温热的感觉。音无用手摸了摸，抬手一看，上面站着丝丝红色的液体。
　　伤口裂开了。音无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眼前发黑，人有些晕。
　　“你还好吧？”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他刚想开口说话，没料到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黑红黑红的血来。
　　音无愣愣的盯着地上的血迹看了一小会儿，直直的倒了下去。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音无发现自己身处于一间和式小屋，屋内没什么摆设。这布局和自己在三番队时的宿舍很像。
　　音无坐起身来扒开白色的和服，里边的伤口被好好的治疗过了，而且有使用过鬼道的痕迹。
　　是晕倒之前遇到的那个人救了自己吗？看来那个人和尸魂界有关。音无猜测道，想想自己根本没有见到那人，只听到一个声音……是一个男人吧？不过不管怎么说，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这时门被拉开了，音无和进来的那个戴墨镜的壮汉大眼瞪小眼。
　　这时音无突然觉得一个激灵，他当机立断向前扑去，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阵风从他身后擦过，用余光一撇，只见那个壮汉正以体前屈的姿势趴在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音无全身汗毛倒起，他要是没有向前一步的话……现在自己会不会被那个人压在下面啊？壮汉将头向音无所在的方向转去，墨镜反光。
　　逃！音无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他连滚带爬地向门的方向冲去。
　　这时门被拉开了，音无一下子没刹住身子，撞在了一个人的腿上。
　　“啊呀，这可不行，伤员就要好好养好伤。”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来，音无抬起头，看见一个用纸扇遮着嘴，带着条纹帽子的男人。那个男人半睁着眼睛，音无在他的目光里看见了阴谋。
　　“铁斋先生。”男人叫道。
　　有不好的预感……音无僵硬的转过头去，看到近在眼前的壮汉时他的脸变得煞白，他想向后挪，但是他没有退路……
　　“等、等一下！别过来——啊——”
　　“还挺有精神的嘛，这位小先生。”戴帽子的男人收起纸扇，他看着在铁斋臂弯里挣扎的音无，“不过你还是躺下休息为好。”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躺着不乱动的——请放开我——”
　　折腾了一阵后，音无躺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
　　他偷偷地转动了一下眼珠，然后他就看到跪坐在一边的铁斋的墨镜反光了一下，音无又僵住了，他有些后怕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铁斋先生可以离开了，有事的话我会再叫你。”戴帽子的男人在音无旁边坐下。
　　见铁斋告退，音无不禁松了口气，有这样的人……现世果然好可怕……
　　“鄙人是浦原喜助，一间杂货店的店长。”男人将帽子摘下放在一边，他又问道，“不知道你是哪位？”
　　“啊……那个，我是音无玄，危急之时感谢您的帮助，浦原先生。”音无点了一下头，然后坐起身来，“那个……您是懂得治疗灵体的伤害的……那个，要知道在现世这可不常见……”
　　“嘛，我和尸魂界算是有些渊源啦。”浦原喜助说道，他微微颔首，又对音无说道，“音无君是死神吧，你这是丧失了灵力？”
　　“……不，我天生就这样。”
　　“是吗？那不好意思，你是十三番队的吗？”
　　“不，我是三番队的。”音无低垂下头望着放在身边的黑色太刀。
　　“三番队？三番队的人不常到现世来吧，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来现世吗？”
　　音无抬头看浦原，他从对方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东西，音无只好吁了口气，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大清楚，明明之前还在静灵庭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身处现世了。”
　　浦原的双眼微微睁大：“你当真？”
　　“说谎对我没好处吧。”音无答道。
　　接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音无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浦原终于说话了。
　　他说：“话说回来音无君，你不觉得伤口痛吗？”
　　音无花了两秒回过神来：“啊，什么？啊……伤口……嗯，还好，不痛。”
　　“唔，不痛吗……”浦原盯着音无的腹部，默默道。
　　音无顺着浦原的视线看去，发现白色的衬衣上沾上了一些暗红色。他扒开衣服仔细看，才确定了那些暗红色不是衣服上的纹路，而是伤口中渗出来的血。
　　“呃……好像裂开了。”音无抬头看浦原。
　　“这很明显不是吗。”浦原摸了一下下巴，他冲门的方向转过头，“看来要叫铁斋先生过来了……喂——”
　　“别！”音无抢在浦原叫出声之前抓住了他的袖子，“别、别叫那个人，我没事的……那个，只要睡一觉就会没事的！”
　　“唔，铁斋先生有那么可怕吗？”浦原意外的看着音无，“还有……你这样一活动，伤口会裂得更厉害的。”
　　“……”音无没有说话，但他觉得浦原说得不错，因为现在他的世界已经开始旋转了。转着转着，就陷入了黑暗。

　　自从浦原商店的众人顺利接回了从尸魂界归来的人们之后，已经过了三天了。
　　金眸的黑猫用爪子拍了拍那个黑发少年的脸，对方依旧是一动不动。
　　“喂，喜助，你不觉得这个小鬼睡得太久了点吗？这都三天了，他是睡美人吗？”黑猫夜一跳上站在走廊上的男人的肩头，问道。
　　“这个……我觉得他就算是真的醒不来也不奇怪。因为觉得他很奇怪我就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发现他的身体构造和一般的死神不太一样。”浦原说道。
　　“你认为他不是死神？不过的确有这么一个死神存在。音无玄，这个人曾在四十六室出现，然后据报告说是受伤过重当场身亡，很快就化为灵子消失了。目击者是他的副队长，不会有错的。”夜一分析着自己所知道的情报，“不过还是很奇怪，原本在尸魂界死去的死神为什么会在现世出现？”
　　“我看来，他现在灵魂的状态非常不稳定。怎么说呢，很虚弱，就好像一个花瓶被打碎后再用胶水将碎片一片一片粘合起来……很微妙的存在。”浦原阐述自己的观点。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整变成虚重组的过程。”夜一说道，“然后，你准备那他怎么办？要真的是……他可是十分危险的。”
　　“现阶段没有问题……先看看再说吧。”浦原看向音无枕边的黑色太刀，“还有一点非常奇怪……比起音无本身薄弱的存在感，这把刀散发的气息很令人在意啊……”
　　“那把黑色的？我倒是没看出有什么特……”夜一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无论我用什么方法将那把刀放在怎么地方不出十分钟那把刀又会回到音无身边。没听说过斩魄刀有这种功能吧？”
　　“喂，喜助……”夜一从浦原肩上跳下，看向走廊。
　　“而且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拔出那把刀，你不觉得好像传说中会选择主人的名刀吗？”
　　夜一用爪子戳浦原：“喜助……”
　　“好想研究看看……”浦原陷入了某种不能自拨的狂热状态。
　　夜一额上暴起青筋，一爪子朝浦原脸上抓去：“你倒是听人家说话啊！”
　　“好疼……对不起啦，什么事？”浦原捂着自己的伤口，十分弱气的问道。
　　“他好像醒了。”夜一以目示意，浦原望向走廊，他安置的音无的那个房间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浦原连忙走过去拉开门，只见音无趴在门前，被铺凌乱，能想象出他是一路爬出来的。于是浦原开口：“你……还好吗？”
　　夜一走到音无眼前，用爪子拍他的头。
　　音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浦原的裤腿，声音沙哑：“……不好……”
　　接下来音无又没了声音，浦原蹲下查看他的情况：“音无君？喂喂～”
　　音无的手指动了动，又开口：“我……饿了。”
　　浦原、夜一：“……”

　　音无在一个红发男孩的注视下吃完了饭，他发现这个男孩的表情特别丰富，可谓变幻时常。其实音无觉得自己可以再吃一些的，但看到男孩扭曲的面孔，还是决定不吃了。于是他将饭碗往前一推，说道：“我吃饱了。”
　　甚太快速收拾完碗筷之后马上离开了饭桌，留下音无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浦原和黑猫夜一。
　　“饱了吗？”浦原笑眯眯的问道。
　　“嗯，谢谢款待。”音无回以微笑。
　　“啊啊，那可是我们五个人的晚餐……看来要重新煮了。”浦原又说道。
　　“呃，抱歉……”音无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音无君。”浦原又开口了，“饭菜的味道怎么样？”
　　“啊，很不错。”音无说道，“五颜六色的，让人很有食欲啊。”
　　浦原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音无君，你没有味觉吧。”
　　音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
　　“……不。”音无低下头　，“是这次醒来，才变成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不留个爪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