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无声物语》木笔十八枝

7、第6章 音无玄

　　“不过，我知道的，迟早会变成这样。”音无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平淡的说。
　　这话怎么说？”浦原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要知道这种事情是很不寻常的，而且你的体质……也很奇怪，也是来到现世以后才变成这样的？”
　　“你是指完全没有灵压？这个是原本就着这样的哦，不过我也能好好地使用鬼道，普通死神能做到的事我也一样能做到。”音无说道。
　　浦原又说道：“但是，音无君……在尸魂界，普通的魂魄总之要靠喝水就能活下去，而死神需要吃东西，能过吸收更多的灵子来补充自身的灵力消耗，相对的也一直在释放灵压。但是音无君你不一样，原本魂魄的状态就不太稳定，长时间保持灵压完全收敛——这其实是一种身体的自我保护机能……”
　　“嗯，我知道的，一旦使用灵力就会损耗自身……”音无开口，“当时刚入队的时候，因为体质问题到十二番队去检查，当时的工作人员说过。”
　　音无低下头：“我知道当上死神会减少自己的寿命，但是，我不在意。我……我是为了待在某个人身边才当上死神的，只想一直关注着那个人，到自己的寿命结束了为止。原本我的生命就很短暂，与其就当个流魂度过一生，不如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浦原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在尸魂界，你似乎是化为灵子了，然而你却来到了现世，好像灵子重组一样。”
　　“啊，那个啊……那是……一种能力吧，在睡觉期间我想明白了。”音无捧起放在一旁的黑色太刀，轻轻抚摸着，“不过不受我的控制，自动发动的。是他的功劳呢，不过让尸魂界的大家担心了，心里有点过不去。”
　　斩魄刀的能力吗？浦原了然：“好吧，你现在就在这里好好休养，义骸就借你了，尸魂界那边我会尽力帮你联络。”
　　“谢谢，浦原先生。”音无微微的笑了。

　　“我是不会去其他的番队的，谢谢您的邀请。”音无向阿进鞠了个躬。
　　“那至少不要去战斗番队吧？你不适合……”阿进没有放弃。
　　“我又不是去战斗专用的十一番队，而是支援的三番队啊。”音无说道。
　　“不，但是在三番队也要和虚战斗啊……”阿进扶额，他不明白这个小男孩为什么对三番队这么执着，据内部人士透露，音无的入队志愿书上是清一色的三番队。
　　“我知道您在担心我，不过我不在意。”　音无笑了笑，“人生不在长度，而在于如何度过，对吧？”
　　“可是……”阿进还想挽留，但却被人打断。
　　“算了，人家都说不在乎了你还啰嗦什么。”说话的是一个黄玉色眼睛的戴面具的男人，他瞥了音无一眼，“反正你死后尸体就归我们了，你没有异议吧？”
　　音无古怪的笑着：“如果那时候还有残留的话……请便吧。”
　　“局长……”阿进虽不理解，但也只有服从命令。
　　音无转身正要离去，他突然回过头：“那个……这件事，可以替我保密吗？”
　　涅茧利哼了一声：“谁会四处去宣传啊，你以为我很闲？”
　　音无的笑容加深了，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涅队长。”

　　音无还是很嗜睡，一睡下去不过一两天是醒不来的。原来是不会这样的，音无想，他大概是到了极限了吧，所以身体给了他警告。
　　眼前是纯黑的世界，不是混沌的黑，是非常清晰的黑色。音无伸出手，看着自己掌心的纹路，他发现自己穿着样式简单的白色和服，和他上次来到这里时一样。为什么如今他来到了这里呢？音无不明白，他只得向黑暗的更深处走去。
　　音无对这个世界非常熟悉，因为这是他们的世界，充满黑暗又没有声音的世界。
　　黑暗深处有一座白玉台，但是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不应该什么都没有的，他到底到哪里去了？音无走过去，指尖触上那白玉台，石头的冰冷透过肌肤传到身体里，音无不免打了个寒战。
　　“冷吗？”一双手从音无背后伸出，一个全身黑色的少年环上了音无脖子，将下巴搁在音无的肩膀上，赤红的双目盯着音无的脸，“好久没有这样见面了，玄。”
　　音无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黑色的眸子微微垂下。
　　“你长高了，和我越来越接近了呢，不过还不够。”少年蹭了蹭音无的脸颊，他眯起了赤色的双眸，放开音无，身子转了一圈，随意的坐在白玉台上。
　　两个人长得十分相像，不如说就是一个模子立刻出来的。只不过少年比音无年长一些，要高他一个头，他穿着黑色宽松的练功服和同色的披风，如果不是他坐在白玉台上，他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少年黑色的长发在后脑高高的扎起，束头发的红绫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时间真是很快啊，上次见到你，才这么小呢。”少年用手在自己的腰部比了比，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我说你啊，这样就满足了吗？”
　　音无和他对视，深不见底的黑眸和红的有些刺目的赤眸相对，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够吧，怎么可能这样就满足了？”少年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他一严肃起来赤色的眸子就如刀一般的锐利。不过音无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少年。
　　少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揉着音无的脑袋：“其实你可以更依赖我一点的，让我借给你力量吧，我会帮你的，一切的愿望……到时候，叫我的名字吧……我的半身……”
　　音无微微动了一下，他钻进少年的怀中，靠在他肩上。
　　“唉，你啊……这种时候要好好说话啊，在外面没有人能像我一样明白你的意思吧？就算是你最在意的那个人……”少年无奈，“会吃大亏的哦。”
　　音无点点头，熟悉的气息让他沉沦，他闭上了眼睛。
　　“已经要走了吗？”少年收紧了手臂，他喃喃道，“这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

　　音无捧着换洗的衣物，和浴室里皮肤黝黑的金眸女性大眼瞪小眼。
　　“对不起打扰了！”音无迅速关门，惊魂未定。
　　刚刚热水明明是他放的，为什么一进去就看到一个裸女？
　　音无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浴室的门再次被打开，那名女性赤着身子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对音无说道：“来得正好，小音无。你去叫喜助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音无找到浦原的时候还处于一种朦胧状态，他几乎是飘着说出：“浴室里突然出现一位小姐说要浦原先生拿衣服过去给她……”
　　“啊，是夜一桑啊。”浦原倒是没有太惊讶，他从柜子里找出一套衣服就送了过去。
　　音无咽了口唾沫，浦原提到夜一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好像想到了之前戏弄过他的那只会说话的黑猫。还记得它第一次说话的时候把他吓个半死，现在想想，那只黑猫和那个女人有点神似？好吧，就算现在告诉他那个女人就是那只黑猫他也不会太惊讶了。（谜之音：少年你真相了！）
　　不过，现世果然很奇妙啊！

　　“音无君跑到哪里去了？”浦原从房里出来，问道。
　　“他说身体好了很多，就出去散步了。”正在整理商品的铁斋回答道。
　　“哎呀，那个只知道吃吃睡睡的家伙终于肯走一走了？”在一边的甚太听了便说道，不料却被铁斋教训了，说是不能嘲笑别人。
　　“是吗，原本还想告诉他有熟人会来……”浦原抓了抓头发，“不过算了，既然都在这个城市里，那大概什么时候会碰上吧。”
　　此时音无正在小巷子里，他屏住呼吸，现在他离那个巨大的影子很近了，他愈加小心，行走不发出一点儿声息。音无的手去探背上狭长的包裹，他摸到了隐藏在上方的刀柄，他迅速拔出刀，然后猛地向那只虚的背后砍去。
　　很好。音无甩了甩刀子，将它收回背后。
　　“这样就可以了吧……不过还真是让人不舒服……”音无自言自语着，继续向前走去。
　　这时从屋顶上跳下一个爆炸头死神，音无连忙闪入一旁的小巷内，好险好险……
　　“咦？虚的反应消失了？奇怪啊……刚刚明明还有，难道是机器故障了？”爆炸头死神嘀咕着走开了，这下音无才走出来。
　　还没等音无舒口气，他的余光就瞥见了身后的白色影子。音无猛地转过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连体服的女性，那位女性身子向前探，和自己的距离仅有不到半米。音无立刻后退两步，只觉得毛骨悚然，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唔……”那位女性看起来是想说什么，但被往这个方向走过来的男子叫住了。
　　“你在干什么啊，白！很不礼貌的！”那个健壮的男人将女性拉走了，留下音无在原地捏了把汗，真是怪人……不过，那个男人胸口上的数字刺青６９，他似乎在桧佐木修兵脸上看过……最近流行这个吗？
　　音无在路上漫步，不经意的搜索附近的灵压。他最近在猎虚，刀对他说只要用它斩虚，就可以吸收掉灵子，借以稳定自身的存在。虽然音无觉得这样做有些不自在，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很有效。
　　突然间，音无感觉到了几个很熟悉的灵压，这是……他们不是应该在尸魂界吗？怎么会在这里？不管是什么原因，音无是不会认错灵压的。他向那几个灵压的方向奔去，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平安无事才行……
　　音无顺着灵压找到了一家私人医院后的民宅，门牌上写着黑崎。说起来听浦原先生说那个死神代理是姓黑崎吧？音无悄悄地溜了进去，很好，没有被人发现。
　　众死神聚集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看来是准备聚在一起谈论什么事。音无看见一个银发的熟悉身影从窗户进了房间，他心一动，立刻爬上二楼。
　　音无抓着窗户框，冲里边喊：“日番谷君！”
　　接着音无又看见了屋内的松本乱菊、阿散井恋次、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朽木露琪亚以及死神代理黑崎一护，便又说道：“大家都在这里啊。”
　　屋内一片寂静，这份寂静持续了几秒，音无也慢慢地收起笑容，怎么了吗？
　　“咿呀，有鬼！”房间里传来一声怪叫，接着一只鞋朝音无飞来，音无躲避不及，被正中脸部，然后由于冲力身子向后，整个人从二楼摔了下去。
　　到底……这演的是哪出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