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无声物语》木笔十八枝

5、第4章 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溢出，并不会很痛。
　　音无一向对伤痛不敏感，所以就算是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洞，他还是能十分淡然地站在那里，只要他的身体不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倒下的话。
　　鬼道的作用在慢慢地消失，音无的身影渐渐暴露在众人面前。
　　市丸银并不意外，毕竟能做到用曲光隐藏身形之后就完全不被发觉的人，静灵庭里少有人在。并不是说其他高位的死神们做不到，而是他们不屑……再说了，这种隐藏方法还是他教给音无的，而且那个“阗岚”也是音无常用的鬼道之一。
　　虽然在鬼道发出的那时候市丸银早猜透了来人的身份，但他对音无没有避开自己的攻击而感到吃惊。明明对于音无来说这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
　　相比市丸银的淡定，蓝染还是显出了一丝惊讶。
　　“哦……银，我记得他是你的部下。”蓝染说道。
　　“是呢。”市丸银将斩魄刀收回刀鞘，他脸上带着他一贯的笑容，“真奇怪啊，这个时间你明明应该在队舍或者街道上指挥队员们查看逃跑的旅祸的情况，到底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呢，玄？”
　　“……那是……”因为有比旅祸入侵来的严重的事情。音无没有将话说出口，身体晃了两下，音无努力地站稳，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算了，银，小喽啰罢了。”蓝染将注意力从音无身上移开，他望向倒下的日番谷，“景致不错嘛，虽然还没到季节，但现在能看到冰也不错。”
　　那里由于日番谷的卍解，成了冰柱与白雾的聚合地……如果排除那血染的人的话，那还真是一副奇景。
　　音无喘着粗气，盯着两人不放。
　　突然间，两个新的灵压踏进了这里，音无猛地回头去看，望见了四番队的正副队长。接着，卯之花烈进行了一系列的推理，也令音无了解到了蓝染斩魄刀的真相。说起来之前真的有蓝染队长展示自己的斩魄刀这件事，不过那天正好音无轮休，由于懒着出门也就没有去看。
　　还真是幸运……音无讽刺地勾了勾嘴角，又是那天他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见“蓝染的尸体”一眼就好了，那样的话说不定……
　　在音无走神的瞬间，蓝染和市丸的周围出现了飞舞的绷带接着下一刻他们就消失了。
　　……去了哪里？
　　音无在一瞬间慌了神，不过还好他记得有一个捕捉方位用的鬼道。
　　音无在虎彻勇音之前使用了掴趾追雀，确定了两人移动到了双亟。
　　向两位女死神报告后，音无得到了她们肯定的眼神，接着由虎彻勇音用天挺空罗对静灵庭内的死神和旅祸进行告知，卯之花烈则是对重伤员进行治疗。
　　音无看到卯之花烈的斩魄刀将日番谷和雏森吞了进去，原本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小脸更加苍白了。
　　一见卯之花烈有接下来给自己治疗的意向，音无立刻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
　　没等卯之花烈做出应答，音无就运起瞬步逃走了。
　　到处都是灵压的碰撞。音无躲在一处隐蔽的巷子中，望着天空，两只墨色的眼睛好像没有了焦距。
　　也许自己是需要一点治疗……音无想试着再度向前走去，可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身子，他就头昏眼花，视野里一片白色。
　　明明吉良副队长就在这附近了，他听到三番队队长叛变一事，一定大受打击的吧。
　　三番队现在没有队长副队长的指挥，连他这个三席都不在，第四席一定忙得焦头烂额，队员们一定很慌张、很茫然。
　　所以自己应该动起来，带吉良副队长回去，回三番队去……
　　但是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音无突然想起，他们的队长已经叛变了。
　　市丸先生不会再出现在三番队了。
　　……还是回去吧，就算他叛变了，也还是会在静灵庭。就算队长们打起来，就算他最后的结局是死，只要在这里就有机会看到他。
　　音无努力地站了起来，暗红色的血液滴在他的脚边，瞬步出发，跳上屋顶。不出所料，音无在那里看见了吉良。
　　“副队长。”音无轻轻地唤道。
　　“……音无君……”吉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们回去吧，回三番队。”音无说道，“你可是副队长，不能这副样子，要是让队员们看到了该如何是好？来，副队长……”
　　“音无……音无你顶替我不就行了！我……反正我这种人……”吉良既然捧着脸哭了起来，他不能接受自己的队长叛变一事，为什么要那样做！市丸银！
　　“……可是副队长，我有自己的打算。”音无平静的说，“我打算到最前线去……虽然立场不同了，但是我还是想要待在市丸先生身边……作为敌人，我还是想要和他接触，一直看着他……我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做死神的。虽然很对不起三番队的队员们，但是市丸先生对于我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吉良抬起头来，呆滞地看着音无：“……什么？”
　　“所以副队长必须振作起来……我会以自己的意志行动，不可能带领队员们，再说我也不擅长这个。”音无见吉良有了反应，便点点头。他并非要背叛静灵庭，只是想要看着那个人……直到那个时刻的到来。
　　“等等音无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吉良死死拉住音无。
　　“……就是说……”音无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双亟方向发生的异变打断了。
　　双亟上方的天空中，出现了空间的裂缝。三道明黄色的光柱射下，在黑色的裂缝中可以看到好几头基利安。
　　“那是！”吉良非常震惊，这份震惊既然超过了他被背叛的痛苦。
　　音无没有反应，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三位死神被光柱吸上天的样子。
　　音无看着空间的裂缝闭合，却什么也不能做，他自言自语着，　“……要去哪里？”
　　“他们既然和大虚勾结！”吉良的语气里有着压不住的愤怒和厌恶，没想到那三人既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音无从恍惚状态恢复过来，他猛然一震，没有，哪里都没有！
　　市丸先生不在这个空间里！
　　见不到……见不到他了……
　　眼前一黑，音无直直的倒了下去，这可把站在一旁的吉良给吓坏了。
　　“音无君？音无……你怎么了？哇……你受伤了？怎么不早点治疗！这症状大概是失血过多，我马上给你治疗……不，送到四番队！音无君。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音无君……”
　　音无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感觉体内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流失，连动一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他只听见吉良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然后声音渐渐减弱，再后来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这种感觉……好久都没有品尝过了。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意识，渐渐消散。

　　一周后，十番队队舍。
　　吉良清楚他要找的人在那里，不过他没有走最近的路线，而是七拐八拐的慢慢的走。大概是给自己一点时间回想一下最近发生的事吧。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也太突然。
　　“松本小姐……”吉良站在房间门口，望着这个同样在想着心事，然后被最年轻的队长抓包的女子，他开口，“荞麦馒头……想吃吗？”
　　一起出去吃饭，说到底就是不能少了酒，简单来说就是借酒消愁。
　　脸上有了红晕的两人一唱一和，发着牢骚。
　　未成年的日番谷看着毫无形象的两人，无语中。
　　“音无也真是的！”吉良怒骂道，“好好地不呆在队舍里反而乱跑……受了伤也不去治疗……结果……”
　　吉良哽咽了一下，一杯清酒下肚，身边的气氛再次低沉起来。
　　那天音无在他面前倒下去后，在他将音无送去四番队的路上，音无就在他面前整个人消失了。这种情形只能理解为一种状况——音无已经死亡。
　　为此吉良大受打击。据说那天音无也去了四十六室，然后他腹部的伤是被神枪贯穿的，也就是被市丸银所伤。虎彻勇音很抱歉的对吉良说这是她的过失，因为那时候她忙着向静灵庭的死神们传话，卯之花队长又在治疗日番谷队长和雏森副队长，那时她们见音无还能跑能跳，也便没有强求他留下来治疗。
　　“他是那么尊敬那个人……”吉良紧握着酒杯，手有些颤抖。
　　日番谷喝了口茶，他到现在还觉得音无死了这件事没有真实感，毕竟就那样化为灵子消散了，连遗体也没有见过……日番谷看了眼窗口，仿佛那个毫无气息的音无会突然从那里跳进来一样。
　　“……那个家伙对痛觉很迟钝。”作为同期的日番谷发话，“记得有一次猎虚的时候，他的伤口都深到可以看得见骨头了，他还是没什么感觉，据说是集中力过剩。”
　　“啊……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像也有……”吉良想起了一些琐事，他抿了抿唇，“他……少了他我的工作压力可要增大了。”
　　日番谷没再说话，房间里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突然松本摔碎了杯子，大吼起来：“银那家伙算老几啊！眼睛长得那么奇怪！”
　　“没错没错！”吉良接下了话匣，“我才不要搭理那家伙呢！”
　　日番谷再次无语，又来了。
　　……不过也好。看着喊着“今天我不醉不休”的吉良，日番谷放下茶杯，起身离开。
　　松本目送自家队长离开，心想他一定是去看望小桃了。松本默默说了句慢走，再次将酒灌入口中……

　　黑暗中，音无感觉不到自己的形体，无法出声。
　　这样不行，得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醒过来……
　　否则，就没有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不留个爪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