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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凉夏校园纪事5月28日 未名湖是个 ...

  •   我是一个懒散的人,即便是大事当头,仍然不能真正集中精力努力去做好一件事情,我一直深谙自己的惰性,因此坚信自己只能凭借一点小聪明混迹社会。所以即便有时候在某些人看来是机会的东西,我也无法显得非常热衷,淡淡的也许是冷漠的,也因此在无形中得罪权威,与人疏离。那天到东门外见经院的院长,我看见一个男人,穿着随便,两手随意地插在裤子口袋里,望着我的时候眼角有一点点微微的翘起,我便能够感觉到他的眼睛似乎漾满了笑意。有时候我见到一些男人我真的开始相信,有些男人的魅力是无法言喻的。
      于是在这个男人淡淡的微笑中,我开始被限定在一个时间内做好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让我在两个星期之内没有得到轻松、自由以及猪一样的生活。我开始早起,固定时间去上自习,在微微的风里徜徉在未名湖畔,对着幽幽的湖水翻阅书页。这是一种安静的也许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从容的生活方式,因为懒散,因为怠惰的性格;因为看穿一些东西,因为过去的日子里无望与纯粹的生活,到了一定的时间需要某种方式来缓和或者弥补过去久久的失落。
      昨天在BBS看的一个小故事,关于亚瑟王和他的圆桌骑士,亚瑟王手下的一个骑士叫加温的,娶了一个一天一半时间奇丑无比而另一半时间是绝代佳人的女巫为妻。有个人在故事后面回帖:无论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她的内在本质都是一个女巫。我突然被这一句灵异的话感动,那一刻我相信那个男人一定是一个天才,或者说他一定是一个睿智充盈的人,他一定具有灼灼的眼神和坏坏的笑容。
      邱吉尔先生特别不满英国有些史学家治学的态度,他们考证不列颠黑暗世代的辉煌历史时谈到亚瑟王这个人究竟是否存在:据说亚瑟王可能是布立吞某个部落的族长,曾经带领部落里一些骁勇善战的士兵抵抗盎格鲁萨克逊人的侵略,但是也有可能不是;关于亚瑟王的有些故事可能是民间的传说,将许多曾经为了布立吞人的生存与侵略者斗争的故事添加到一个人物身上,塑造了一个英雄,但是也有可能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因为如果不存在原型,故事不会如此动人。也就是说这些所谓学者既没有说亚瑟王是真人,也没有说他是善良的人们为了激励后人抵抗侵略塑造的传奇。
      对于我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也许并不是那么重要,有时候知道有那么一回事可以作为与人谈笑的资本,有时候却不是。读书的过程与读书有一些积累之后,我变得越发沉默。我们常说无知者无畏,那么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我开始习得人应当有敬畏之心。某些学习过程能够得到知识,而另一些,也许能够得到智慧。
      我是一个喜欢腹诽的人,那是因为我不愿意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见,即便忿忿,仍然喜欢将那种情绪藏在心里。昨天晚上我的电脑被人攻击,情急之下我只好向月月求救,并希图楼长能够通融,在学校禁止不同楼串门的时期让一个男生上楼一趟,使我的电脑能够复活并让我在deadline来临之前顺利将应允他人的事情做完。于是我到楼下跟楼长说明情况,并在门口等待月月到来。我说我的电脑需要修理,希望楼长能够让月月上楼帮我修一下电脑。楼长面无表情地说出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大家都是这个借口。我心里恼怒,我的电脑真的坏了,我没有电脑怎么过日子啊?但是我笑嘻嘻的不答,事后我将楼长的意思转达给月月,月月问我怎么不顶她几句。我仍然笑嘻嘻地:反正我的目的达到了,恼火的应该是她。
      于是我给人温顺的印象,带着柔和的微笑,无原则地迁就别人甚至没有什么想法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意见。是不是这样的外表比较容易做好一个女人?一个传统的中国女人?内心的倨傲无形之中散发开来仍然会在顷刻之内让别人认清我的本质,这就是我。英国著名法学家奥斯丁是个茶壶煮饺子式的学者,加上他的理论艰涩难懂,于是他的课堂上学生们常常听不到一会儿就跑光了,到学期结束只留下一个学生,这个学生就是哈特,后来英国信分析实证主义法学的创始人。研一的时候有个老师上课不那么动听,于是很多学生就中途溜了,于是这位老师就在课堂上讲奥斯丁和哈特的故事。我是听别的同学转述才知道老师说了这个法理学历史上可爱的传奇,因为我也属于溜号的学生之一,听到这个故事的学生多数微微一笑,然后在腹中笑到内伤:似乎每个老师都以为自己和奥斯丁差不多级别。
      女人无论外表如何,她在内在本质上都是一个女巫。这句话应当归结为对于女性研究的元命题。我想起《凉夏校园纪事》是席娟的一个小说,曾经在高中的时候一口气看完了席娟所有的小说,然后到研究生阶段完全复习了一遍。席娟的小说故事情节简单,人物结构单纯,几乎所有的故事最后都沿着同一模式进行,但是仍然喜欢她的小说,那是因为书中那些魅力四射的女性,有着天使的面孔和女巫的头脑,没来由地让我欣羡不已。也许是因为无法象席娟笔下的女人一样,放肆嚣张但是最终仍然能够得到小女人的归宿,背后站着英俊潇洒才华横溢温柔体贴的男人。
      现实中的女人无法理想。月月帮我重装了电脑,顺便更新了我常用的软件,整理好硬盘、清除电脑里的垃圾,然后装上防火墙防止别人的窥视。一个女人,如果身旁有人帮着包办了所有的难题,那么个人的能力便会在某种程度上逐渐萎缩。我在这样的宿命中悄悄地理解女人,理解那些强大的女人,她们或者幸福,或者不幸。女人,要么选择坚强,要么便选择无能。月月的师姐曾经是上海市的十佳检察官,之后上了研究生,北大学术十杰,直博,拿了奔驰海外奖学金去德国,回国准备博士学位然后继续德国的学位,她无疑是一个铁女人。生活在我,仅仅是来到北京就足以让我满怀背井离乡的慨叹和缠绵悱恻的伤感。不久以前和一个老师吃饭,他说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比女人更有方位感,于是男人出国他总是要回家,女人不同,女人总是一去不复返,如同女人的出嫁,去到丈夫的家庭和丈夫的地方,便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人是树有人是鸟儿,我想我大约是一棵树,出生在一个地方便无法再到别的地方去,我举目凝视那些自由飞翔的鸟儿,他们主宰着的天空是我的向往,我努力向上成长,但是我始终不是鸟儿。我的内心是一只鸟,但是我却在跃跃欲试的当口折羽。对于我,也许无能便是一种幸福。
      春夏之交的北京城的夜晚,电光闪动雷声隆隆,是这个春天区别于过去数个春天的表征。没有沙尘暴、多雨天气下透明的空气和非典,未名湖畔的长椅上寂静的人声,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春天,非典将不属于这个校园的闲杂人等拒之门外,我抬起头的时候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同学穿着旱冰鞋飞过湖边,我时时惊叹这些年轻的孩子们灵动的身影,若是换成我,恐怕早就进未名湖做长腿的鱼了。
      王蒙结婚的时候,几个朋友一起在家做饭,一起高唱着《深深的海洋》,事隔多年之后回忆起来仍然是那一首老歌。未名湖是个海洋,当我看见那一池安静清浅的湖水,内心里总会扬起某种诸如此类的感慨。这是一个非典型的春天,我们将有一个非典型的毕业。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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