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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Maiden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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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暦2006年10月3日
(公元2006年10月3日)
水曜日
(星期三)
日奈森亚梦极不情愿地拖着沉重的步履上学,小兰则逸兴遄飞地躲在前者手提书包盖下东张西望。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剩余两颗守护蛋,蓝色系那颗已成锯齿状从中间裂开,并悄无声息从手提书包盖另一边溜了出去——用靛葵扇装饰的淡蓝八角帽,漏出几绺尖化处理的靛短发。尖领长袖的淡蓝衬衫,外加刚好合身的黑马夹,显得正式亦稍显娇萌。前卫五分裤、皮鞋、黑袜,再斜挎一只装得圆鼓鼓的淡蓝包包,扶着下半部分蛋壳边缘,美琪头顶上半部分蛋壳,一蹦一跳地与她们各走各路。
……
5年星组
哗——
哗——
教室前门被人拉开又拉回去,几乎整个班级的男女同学都停住手头上的事,沉默地睨视着日奈森亚梦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是没有感觉到别人的目光……
日奈森亚梦默默褪下手提书包带子,「大家一定会讨厌我吧,并说‘和传说中不同呢,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么不要脸的人’……」电光石火间,三条人影倏然围在日奈森亚梦桌子前面,仍是真奈美、若菜二人组为首的5年星组女孩子:“昨天你真厉害呢!竟然有勇气那样子表白——”“日奈森同学也喜欢王子殿下啊!令我觉得很有亲切感呢!”“我以后可以称你作亚梦吗?”
“啊?”日奈森亚梦愣了愣:“嗯。”
——「咦?」
“我其实一直也想和亚梦做朋友啊!”
——「什么啊……原来……」
“本来还以为亚梦是个很冷酷的人,但是那样子的亚梦也很不错呢!”
——「没什么大不了啊……」
日奈森亚梦茶饭不思的心情随着女孩子们的话慢慢开朗了。趴在手提书包盖下面的小兰亦满足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哗——
教室前门又被人从外面拉开,徜徉入一阵清清的瞿麦灵芬。明明女孩子们叽里呱啦讲话的音调很高,日奈森亚梦依旧第一时间扑捉到这句话:“打扰了。”
“是守护者!”
“Queen’s-chair:藤咲抚子大人!”
“……”
道明来者身份的都是男孩子的声音,但那么多女孩子没有一个不服气的。毕竟若说圣夜学园内谁与辺里唯世最相匹配,必然非这位淑性茂质的Queen’s-chair莫属了!这样叹服着,5年星组的小学生自动自觉让开一条道。
看似令仪令色的藤咲抚子也不客气,前系带雅色流苏长靴直接快步走去,红黑格子纹皇室披肩摆脚随即轻快翩飞,把一封盖了玫瑰蜡封戳的白色信函塞给日奈森亚梦:“日奈森亚梦,今天放学后,我会在皇室花园等你。”临走前,藤咲抚子附耳对日奈森亚梦道:“他说会告诉你关于蛋的事,这句话是我代辺里他说的。”
男孩子们惊艳地目送藤咲抚子离去。
“真厉害亚梦!”
“你被邀请参加皇室花园的茶会呢!”
女孩子们比主人公还激动地叫喊。
“茶会?”日奈森亚梦懵懂地重复。显然刚转学来圣夜的她,没打听全这所小学的内|幕,连自己蒙受了天大的荣誉都不清楚。
“对呀!那就是邀请卡啊!”
“什么茶会?”小兰爬出手提书包盖。日奈森亚梦脸色煞白,把前者狠狠摁回里面,然后转身把手提书包藏在屁股后面。
“怎么了?”
“呃,没什么!没事!”日奈森亚梦装傻。
……
第一节体育课,5年星组的小学生全换了运动恤、运动短裤和跑鞋,抱膝排排坐在一块空地上轮流做跳高测试。隔壁的沙池,4年级一个班也在轮流做单杠旋转测试。在他们班的男体育老师没多少正面作用的鼓励下,铃木诚一郎巍巍颤颤地抓过单杠哇哇乱叫着踢腿,之后他竟一屁股摔进沙池惹来哄堂大笑,招致之后谁都不愿做下一个笑柄,男体育老师不得不苦恼地暂止单杠旋转测试。
此期间,若菜一直没完没了地念叨:“第二学年已经结束,是时候选拔下一届守护者了!亚梦这么厉害,他们一定想邀请你加入守护者!”
“我想不是这样子的……”日奈森亚梦弱气地辩解,「应该是关于守护甜心的事。」
“你看你,又说这种话!”
“咦?为什么你拿着书包来上体育课?”真奈美不解地指日奈森亚梦背后的手提书包。日奈森亚梦百口莫辩。幸好此时4年级那边的男体育老师向这边大声求助:“喂——你们高年级可以派一个人出来做示范吗——”“好的——”任5年星组体育的女体育老师大声回应,她回头踌躇地一遍遍巡视这群普遍十一岁的孩子:“那么……谁愿意去做这个示范呢?”
“亚梦你去吧!”若菜超不负责地提议。
“对呀!对呀!亚梦是火辣酷毙,区区单杠旋转必然不在话下!”真奈美不知出于何种心态,竟附和若菜如此说道,殊不知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日奈森亚梦脸颊渗出大滴的汗珠,她现下完全被迫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惨、惨了,我最怕玩单杠了。」
『没关系!上吧!亚梦酱!把不擅长运动的孩子变成擅长运动的孩子!形象改造!』躲在手提书包的小兰,哂笑着在暗处施魔法。
——日奈森亚梦发圈的红十字架变成彤桃心!“咦?咦?咦~~~~~~”一股不知自哪儿来的魔力,醍醐灌顶入中枢神经系统,日奈森亚梦不由自主起立,情况同昨天的开学典礼相似——身体莫名其妙自己行动起来。
“唔?”背后倏地刮起一阵疾风,女体育老师一看刮起风的人,愁眉大展:“哎呀!日奈森同学愿意示范呢!”
“嘿——嘿——嘿——”日奈森亚梦防滑粉也不搓,抓住单杠根本停不下来一般地不停旋转,引得同班同学和4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捬操踊跃。可真正的日奈森亚梦却在心里呐喊:「不、不是,这、这不是真的我!有、有谁来帮我停下来啊——」可惜此处没人懂她的心思。
「哇——」铃木诚一郎红着脸感叹,「好厉害!」
……
女洗手间
第一节课与第二节课的休息时间,一间独立单间爆发出女生的狂嗥:“小兰——!!!”在台盘洗手洁面的女孩子纷纷侧目。
“被、被人夸奖了,不是很好吗?”
“一点也不好!你太过分了!我要把你冲走,使你再也不能任意妄为!”
“等、等一下亚梦酱,你先看看书包!这下糟糕了!”东躲西藏的小兰终于逮到一个契机说。闻言,日奈森亚梦看向马桶盖上打开的手提书包,除了已经孵化的小兰,纯棉黄色毛巾上就剩那颗绿色系的守护蛋:“不是吧,蓝色的蛋不见了!”
“我也是刚刚发现的,一定是掉在某处了!”
“怎么办?”日奈森亚梦也急起来了。
“放学后我们分头去找吧!”小兰建议。
“放学后……”日奈森亚梦的“热情”一下子全灭了,放学后是守护者邀请她参加茶会的钟点。而辺里唯世拒绝的话,她还一直记忆犹新着——那次表白是她出生至今最丢脸的事,没有之一。
“亚梦酱?”小兰发觉女生脸色不对。
“够了。”日奈森亚梦低垂着头,莫大委屈全喷泄出来,“什么守护甜心!任意改变别人的形象,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只会惹来麻烦……”
“不是这样的亚梦酱!”小兰试图辩解。
日奈森亚梦拉开单间门,瞥着震惊的小兰漠然道:“总之,找回蓝色的蛋后,我会把你们全部送走,之后我们再也毫无瓜葛。”
……
第二节课是美术。
下垂眼的美术老师是名艺术气息浓厚的女性:“好了——大家返回座位——今天我们要替朋友画人像,请画出对方的正面坐姿吧。”
大半节课的光阴随着满美术室沙沙沙、沙沙沙……的绘画声消逝了。
卒然,对面的山吹纱绫丢下铅笔,掩唇胸有成竹地甜美一笑,恍似数十枝鸡髻花竞相争放:“呵呵,我有参加过绘画班哦!日奈森同学。如果你不按照实物画得漂漂亮亮的话,我可不会放过你哦!”
“呃,知道。”画架后面日奈森亚梦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边用橡皮擦悄悄擦拭画纸上的“髯须大汉”,「这、这个样子绝对见不得人,我完全没有绘画的才能啊!」随后,一把沉着冷静的女腔通过魔法传音进日奈森亚梦耳里:『既然如此,不如改变一下吧!把不会绘画的孩子变成会绘画的孩子!形象改造!』——发圈的红十字变成靛葵扇。“咦?咦?咦~~~”日奈森亚梦还是在没有搞懂任何情况的状态下,一面在心底惨烈叫着一面擎铅笔飞快地作画。
半刻钟后,女美术老师一脸震撼地捧着“日奈森亚梦”的作品大夸特夸,一贯娇纵的山吹纱绫亦不住托腮又惊又奇地呢喃:“这、这是用照相机拍出来的吗?”
若菜:“倒是山吹同学的画……很微妙诶……”
真奈美:“参加过绘画班也只有这种水准吗?!”
山吹纱绫尴尬不已。
乘大家都在瞻仰“她”画作的空档,日奈森亚梦恶狠狠地掐住小兰的脖子:“是不是又是你在搞鬼!”“不……不是我啦!我没有这种能力!我只擅长运动而已!”小兰艰苦地爬出前者的虎口,日奈森亚梦不打算放过后者,手臂胡乱地挥动。和小兰闹着闹着,日奈森亚梦眼尖瞅见窗外一个蓝色三头身:“找、找到了——!对不起,我先上一会儿厕所!”
“咦?日奈森同学……”女美术老师想问清楚原因,女生已风风火火地拉开教室门冲了出去。
……
“站住!”日奈森亚梦一个饿虎扑食飞扑而去。
谁知即便不是运动系的守护甜心身手也比她灵活多了,美琪轻飘飘升高一点儿高度,日奈森亚梦就以狗啃泥的姿势一头栽进花坪里。
“为……为什么要逃走?”
“可恶——”
日奈森亚梦带小兰操起捕鸟工具使出浑身解数拦截美琪,最后,她们俩热泪狂飙才在高年级教学楼一个墙角堵住美琪。
“嘎……嘎……终于走投无路了吗?”日奈森亚梦气喘如牛。
小兰质问:“为什么要逃走?你不也是亚梦酱的守护甜心吗?”
静静看了她们一阵子,美琪从容不迫地诉述:“……我是美琪,是‘亚梦酱理想中的自己’,那是一种飘忽而暧昧的存在。不被信任的话,便会立即消失。”
一种从未有过的重担,突然压上日奈森亚梦:“……骗人。”
小兰飞到美琪身边,哀恸地巴望着主人:“不是骗人的,不论绘画还是玩单杠,都是亚梦酱自身的可能。所以求求你——”
“相信我们吧!”
这五个字眼带着无助的回音,一声声敲击日奈森亚梦心头。
“你们白痴吗?”
小兰、美琪微怔。
“不管你们是守护灵还是守护甜心,都是那样莫名其妙,而且总是带来麻烦……”犹豫甚久,日奈森亚梦毫无同情心地狠狠吐槽,“不过,也不是不可以……稍微相信你们一下下……”可收尾却是日奈森亚梦比她们更无可奈何地退让了。
“亚梦酱——”小兰喜出望外极了。
“只是一点点!一点点而已!”日奈森亚梦急忙为自己辩护,“快点回课堂吧!否则别人以为我上厕所那么久,又会引起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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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阳台,眺望着远近鳞次栉比的房屋,月咏几斗双手抄在裤兜里:“在某处,有蛋孵化了……”
熟谙的脚步声自背后走来。腋下突然穿出两条玉臂揽住他,黑色羊腿袖将之修得纤美无比。背后之人把脸埋在他的琵琶骨上,沾附了雨雪霜似的嗓音淡淡起伏:“是几斗说的,那个叫亚梦的女孩的蛋吧?”
月咏几斗岿然不动。
隔着两层偏硬的衣料,汲取怀中之人的体温,乙女忍不住用右轻轻磨蹭:“……为了几斗,我会做任何事!我一定会找到胚胎!一定!”
漠然听着前者的自白,月咏几斗垂下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