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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意外变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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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白少辰被魔教中人带走之后,白山成天借酒浇愁,沈墨寒也总是昏迷不醒。
季子瑜曾来看过他,说这毒很是奇怪,怕是来自于冥界。冥王看了看沈墨寒,说不要紧,他有解药,只是要前去冥界一趟。
可是奇怪的是沈墨寒服下解药也未有好转,仍是昏迷不醒。季子瑜说他怕是被梦魇缠上,记忆一直停留在他最为痛苦的那刻,他一心求死,所以不愿醒来。
众人急了,问他如何才能让他脱离梦魇,清醒过来?
季子瑜只是摇了摇头,让众人不必担心,自有贵人相助。
白山也有派人前往魔教,希望能把白少辰带回。虽然白少辰生死未卜,但是白山执意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决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魔教之中。但是白道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已经找不出高手前去魔教讨伐,只好作罢。
日子一天天度过,众人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掌门,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盟主为什么还没醒?”
白山看着昏迷不醒的沈墨寒,叹息道,“他伤得太重了,梦魇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神智,若是他还不能清醒过来,怕是会一辈子躺在这里,形同废人。”
若不是为了少辰,他本该意气风发,为众人领袖,而不该躺在此地一心求死,为的就是与自己的儿子成为一对亡命鸳鸯,不值得,不值得啊!
“可是掌门为什么对外说盟主是因为腕上伤口太深,失血过多所以陷入了深度昏迷呢?”弟子不解的问。
“若我说盟主是因为深陷梦魇之中所以长睡不醒,那么白道各派定会陷入混乱之中。江湖易主,怕又是要引起战乱纷争。现如今白道大伤元气,若是再有场内乱,那白道怕真的要气数尽了......唉。”
“那盟主真的会就这样一睡不醒了吗?”弟子看着躺在竹床上的俊美男子,不免感到有些可惜。长得多英俊的人儿,就这么去了么?真是可惜!
突然有弟子匆匆忙忙地跑来,因为跑得太快所以磕磕绊绊的,还差点摔了一跤。
“掌门!掌门!”
“什么事?”白山连忙上前一把扶住那冒冒失失的小弟子,怕他摔跤。
“掌门!那连先生方才说要求见掌门,他可能有破解之法!”
“连先生?”白山看了看紧闭双眼的沈墨寒,淡淡道,“让他进来。”这些天的变故让他瞬间老了许多,头发也花白了许多。
连青方进门便探向了沈墨寒的脉搏,“他的毒已解。”
白山点头,“冥王大人已经为他解了毒。”
谁知连青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不,他解的只是寻常毒,治标不治本。真正导致他昏迷不醒,深陷梦魇之中的剧毒仍在他的体内。”
“这怎么说?”白山皱了皱眉。
“季先生与冥王前几日因为一场战役受了伤,法力大减自是探寻不出,而我略懂些法术,也去过冥界,所以我能够看出。”连青解释道。
“那先生可知道墨寒体内究竟是何毒作祟?”白山急切道。
连青伸出手探向他的脉搏,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再看了看他的眼皮,舌苔与脖颈处,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
“此毒来源于冥界的一种毒兽身上,这毒非常奇怪,毒素会立即蔓延至心肺之间,不过却并不会致命,只会令人昏厥,然后想起心中最痛苦的事。主要伤害的并不是□□,而是心智,非常恶毒。”连青皱了皱眉,“可是,封寂瑕不像是此等阴毒之人,下毒之人怕是另有其人。”
“先生的意思是......他的意识会一直停留在最痛苦的那一刻?”
“是。”得到证实,白山闭上双眼。
“我也没有办法,下此毒的人心肠狠毒,怕是要一遍遍的折磨他的神智,现如今,沈墨寒已经陷入了梦魇之中,他的身体已经无碍,可是却仍是十分虚弱。他的意识非常薄弱,随时都有可能长睡不醒。并不是没有解掉毒,而是他自己不愿醒来。现在情况非常危险......若是拖得时间久了,他的心神会受到很大的危害,轻则失忆,重则......”连青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白山。这位老人已经神智非常薄弱,稍有不慎便会病倒。
“重则什么?”白山颤抖着问道。
“重则......轻生。”
“他想要死?”白山大惊。
“正是。他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了生存的信念,想要追求死亡呢?”当时连青与季子瑜、冥王皆被人拖住不能参与战役,自然不知道当时情况如何。但是他已经冥冥之中猜到究竟是谁下此毒手,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越发恼怒,真没想到此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连无辜之人也不肯放过!
“我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之中,等我们醒来后,就发现墨寒躺在血泊中,身上中了数十道暗器,奇怪的是腕上的伤口却被人包扎好了。我们很奇怪,既然有人试图救他,还为他细心包扎好了伤口,为什么不帮他把暗器也拔掉呢?但是我们并没有思索多久,因为他当时伤得很重,所以我们就暂时不去想,用最快的速度把他带回了白府治疗。
我们找来了季先生。季先生说他身上看起来可怖的毒实际上都有解药,只要取来解药服下便好。只是......只是有一种毒已经侵入了心肺之中,却没有夺走他的命,很是奇怪。看起来毒素温和,不会致命,只会令他昏迷,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毒。现在想来,当时季先生与冥王大人看起来有些气息不稳,想必是身上有伤。
我们请来了所有有名的大夫,可是他们都说从没见过这种毒。从墨寒到白府开始,他就一直念叨着小儿的名字,还说什么小儿答应过他不会死之类的,我们都觉得他可能是疯了。守在门外照顾他的侍女说他每晚都重复着那几句话,每晚每晚都做着同一个梦。我们试图唤醒他,不管是扎针,泼凉水,放鞭炮,什么方法我们都尝试了,可是他就是不醒。我们又请来大夫,大夫说他的身体已经全好了,能够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可心里就是不愿意醒,像是他所有的思绪都被困在了那场恶魇中。
我们问恶魇是什么,他却说不知道。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每天喂点水给他,然后派人照顾他。已经一个多月了,他却还是没醒。”
连青听后道,“那少辰现在在哪儿,你们可知道?”
白山愣了一愣道,“魔教,我们见到了魔教衣袍的残布。”
连青想了想道,“少辰怕是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所以沈墨寒误以为他已经死了,悲痛欲绝,想要随他而去。所以他梦中的内容定是少辰身受重伤死亡的一幕,他心灰意冷,又一心想随他而去,所以才会丧失信念。”
白山颤声道,“那少辰......少辰怕不是......”
连青摇头道,“少辰绝不会就这么死了,首先,我相信魔教不会对一具尸体有什么兴趣,若是少辰死了,也没有必要带回魔教。其次,少辰体内有着暗魂珠,冥王曾说过威力无穷,寐既然妄想侵占他的神智,绝不会让他的躯壳就如此死去,这对它来说百物以利而有害,所以我坚信少辰现在一定还存活于世。”
白山叹了口气,“罢了。只要知道小儿还在世上就足够了。”
连青神色凝重,“现如今沈墨寒深陷梦魇不肯醒来,怕是我们告知他少辰还在世间他也不会相信。可是我也不知此毒是否有解药,现在只能看他造化了。我过些天会前去魔教一趟,讨要解药,所以白山前辈勿要轻举妄动,且等我取解药归来。”
白山急切道,“这怎么可以,连先生不善武功,魔教之人皆是亡命之徒,先生此番前去定是身陷险境,我白山不是此等不明事理之辈。”
连青摇了摇头,“白山前辈不必担心,连青与魔教一人命数相系,虽然连青曾发誓此生再也不与此人有所瓜葛,但现如今朋友有难,我怎能不管不问,实在有悖常理,因此,我定要前往魔教,向他讨个说法。”
“既然先生执意如此,白山也不好多说,希望先生尽力而为,勿要太过于勉强自己才是。”
“自然如此。”连青微微一笑。
“唉,造化弄人啊。”
连青一走便没有再回来,了无音讯。白山也想过要去找他,但是想起他对自己说过勿要轻举妄动,便也只好安慰自己连先生乃是大富大贵之人定然不会有事。
又是半年过去。连青回来,并且带回了一个许久不见的年轻男子。
“先生,您怎么来了?”白山有些讶异,他记得半年前季先生曾对他说有事要办不能久留便与黑衣男子相偕离去,怎么今日竟然来了?还有连先生,本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怕是性命不保,现在看来只是略微有些疲惫,似是没有经受什么皮肉之苦。看来这连先生果真并非寻常人,出入魔教也能安然无恙。
季子瑜道,“我来看看他。今早我卜了一卦呈大吉之相,沈公子怕是要醒了。”
白山惊愕道,“先生是说......墨寒要醒了?”
“正是。”季子瑜微微一笑,白山看向连青,连青也朝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