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之铁剑情深》柒未语

34、白魔大战（下）

　　魔教总部。

　　“教主，他们快要来了。”左护法急急忙忙地闯进殿内。

　　封寂瑕仍旧穿着那件黑袍，慵懒道，“来就来吧。”

　　“教主，你难道一点都不紧张吗？”看见封寂瑕如往常一般丝毫无所畏惧的模样，左护法有些愕然道。在他的印象中好像还未曾见过封寂瑕慌乱的模样，一直都是像现在这样，嘴角带着一抹慵懒的笑意，手中拿着他随身携带的玉箫，好像就算是天塌地崩也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无所畏惧一般。也就是因为这样，左护法的视线才永远都无法离开这个神秘莫测的年轻男子，他就像是一朵含有剧毒的罂粟，明明知道不能接近，却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就在这时，方定峰也慌慌张张地跑来，“教主，白府的几个帮手也来了！”

　　封寂瑕冷冷地督了方定峰一眼，“你对我魔教就那么没有信心？”

　　方定峰连忙解释道，“教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这一个月来您都没怎么训练过您的手下......属下有点担心。”

　　这些天来，封寂瑕一直都是如往常一般，品茶赏景，偶尔吹箫吟诗，怎能不让方定峰心中为之担忧。虽然方定峰也知封寂瑕并非常人，但是他毕竟不过是一介小辈，到底还是没有什么经验，方定峰怕他不像前任魔教教主那般狠辣。

　　“哼，我魔教之人都是勇士。方长老可是贪生怕死之辈？”左护法看不下去，辩解道。

　　“属下定为教主死而后已。”看着封寂瑕有些阴沉的脸色，方定峰连忙表态。

　　“下去吧，好好准备。”封寂瑕不耐地随意挥了挥衣袖，不愿再搭理他。

　　“是。”

　　看到方定峰退下，封寂瑕走到窗边远远眺望远方，山脚下，隐约能看见许多的黑点，密密麻麻。

　　“他们来了。”封寂瑕喃喃道。

　　封寂瑕负手而立，慢慢走出了大殿。他站在山巅之上，举起玉箫，轻轻吹奏。箫声悠扬，正是那首‘梦桃花’。他闭上眼睛，忘情地演奏着，微风轻轻吹起他墨黑的长袍。所有人都看向他。曲调婉转动听，好似迎接他们的到来。

　　白山望着高处的黑衣男子，抚摸着胡须道，“真没想到，魔教教主竟是个这样的美男子。”

　　男子俊美至极，乌亮的发丝随风舞动。谁也没有想到，新任教主竟如沈墨寒一样年轻。

　　“沈盟主，好久不见。”明明一个山下一个山上，声音却听得清清楚楚。众人不由得心中一惊，好浑厚的内力！

　　沈墨寒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封寂瑕。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

　　封寂瑕轻笑着放下玉笛，施展轻功飞掠而下，稳稳地停在他的面前。

　　对着白道武林众人抱拳道，“在下封寂瑕。”他顿了顿笑着说，“也是魔教教主。”

　　众人面面相觑，白山开口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问，“不知教主的万千教众在哪里？教主该不会是想一人应战吧？”

　　封寂瑕举起玉箫，轻轻挥了挥，封寂瑕身后原本一片空白的地方突然现出了万千黑袍人。众人都被吓了一跳。如果封寂瑕不是正人君子，想要偷袭他们，那岂不是易如反掌？明明这么多人埋伏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他们之中却没有人发觉。这实力真是令人心悸。

　　封寂瑕看着面前一脸警惕之色的白道众人道，“这是我魔教独有的秘法，可以隐藏身形和内力。刚刚真是献丑了。”看似是解释，但是封寂瑕的目光却从未离开过为首的沈墨寒。封寂瑕看了看面色冷峻的沈墨寒，又看了看他怀中的白少辰，冷冷一笑。

　　隐藏身形和内力？此等功法也太逆天了吧！这战还怎么打？白道众人的底气瞬间一泄，没有方才那样的自信满满了。

　　像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封寂瑕看着沈墨寒和他怀中的白少辰，意味深长的说，“听闻白道有干将、莫邪两神剑，可是真的？”

　　沈墨寒冷冷道，“教主等会儿就能领教到了。”

　　看到沈墨寒眼中深深的厌恶之情，任凭封寂瑕定力再怎么好也维持不了镇定了，不由幽幽问出了他一直很想知道的问题，“你就那么讨厌我？”

　　“魔教中人难道我还要喜欢不成？伤我爱人，今日就用你的命来偿还吧！”沈墨寒身上陡然发出凌厉杀气，白魔双方都是微微一颤。

　　封寂瑕自嘲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了，想要我的命，有本事你就来拿吧！”

　　沈墨寒将白少辰轻轻放下，深深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轻轻抚摸过他清秀的眉眼，柔声道，“在这里等我。”

　　白少辰乖巧的应声。

　　见到这亲昵的一幕，又想到之前方定峰跟自己说他们的关系，封寂瑕的眼中有熊熊妒火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喜欢上沈墨寒！爱而不得最痛苦！他说他恨自己，讨厌自己，恨不得想要杀了自己！可是自己却还是爱着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他下不去手！下不去手！

　　封寂瑕把玉箫重新挂回腰间，抽出宝剑，朝着沈墨寒冲了过来。到头来，自己还是舍不得伤害他，尽管他知道若是自己想，沈墨寒必死无疑。

　　随着封寂瑕身形移动，他身后的魔教众人也纷纷举着武器冲向白道众人。

　　白少辰并没有逞能上前帮助沈墨寒，他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场上的战况。他要等一个时机，一个恰当的时机......他知道他没有办法击杀封寂瑕，他只知道那男人武功深不可测，沈墨寒一定会被他击败。他只是要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以自己身体为盾替他挡住所有的攻击，然后趁他不注意，抽出袖间的匕首了解自己的性命。或许都不需要自己。

　　即使面临死亡，他依旧没有忘记莫邪说过的话......莫邪生来就是为了干将的，莫邪就是干将的盾牌，哪怕是死亡，也无怨无悔。

　　无怨无悔。

　　场上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声音也渐渐远去，唯一清晰的，只有沈墨寒纷飞的衣抉。此时此刻，沈墨寒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住封寂瑕，只有抓住他才能问出破解暗魂珠的方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成功！

　　看到了沈墨寒眼中的坚决，封寂瑕自嘲道，“没有想到这样的我还是不配成为你的对手。”

　　沈墨寒不解他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实力的强大，内力浑厚甚至超越了自己！看他的年龄与自己相仿，却超乎意料的强大！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不只有自己是天才。

　　他不由担心的看了白少辰一眼，白少辰安安静静地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面，白衣随风飘扬，他定定的看着自己。见到自己看他，朝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要他没事就好。

　　封寂瑕看到沈墨寒失神，冷哼道，“对阵时分还失神，你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吧！”

　　封寂瑕突然把手伸入袖中像是掏出了什么，然后手微微一动。整套动作速度快若闪电，就连离他不过几步远的沈墨寒也没有发觉，可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一直紧紧盯着他们的白少辰。虽然不知封寂瑕究竟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本能感觉到了危险，朝着沈墨寒大喊道，“墨寒，危险！”

　　其实就算是白少辰没有提醒，沈墨寒也本能的感觉到有些奇怪，封寂瑕明明没动，可是他却听到了破风之声，虽然说波动很小，不易察觉，可是沈墨寒武功高强，还是能够敏锐的觉察到，在白少辰声音响起的那刻，他本能地向后弯腰，身体被折成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弧度，堪堪避过了封寂瑕的暗器。沈墨寒定睛一看，竟是催了剧毒的柳叶飞刀！上次与封寂瑕浅浅过招便是见识到了封寂瑕出神入化的暗器本事，若不是沈墨寒的内力深厚，五识远超常人，怕是也不能避过。但是白少辰又怎可能觉察到呢，不过沈墨寒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柳叶飞刀非常细小，就算是用肉眼也很难觉察到。这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沈墨寒隐隐有种预感，封寂瑕定然掌握着一种大招，一种绝对不亚于自己与白少辰混合技的大招。

　　看到沈墨寒居然避过了暗器，封寂瑕的脸色也不免有些凝重，虽然说暗器并不是自己最擅长的，但是凭借着自己诡异的身法应当无法使人觉察到，怎么会被沈墨寒那么轻易地就避过了呢？他听到了自己疾速的心跳声......原来......是心乱了。自己在最后一刻，竟然还是舍不得杀了他吗？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在意他了呢？封寂瑕的眼神有些复杂。

　　沈墨寒没有理会封寂瑕复杂的神色，依旧举起干将剑朝他冲了过去。他意识到眼前的对手不比以前的那些，眼前之人的强大超乎他的预料，就连他也没有把握应付。他只能冒险使出‘干将九式’。

　　沈墨寒没有意识到不代表白少辰也觉察不到。白少辰看着封寂瑕复杂的神色心里一颤，这眼神......眼神中充满着不甘、愤恨、埋怨、忧伤，还有白少辰非常熟悉的爱慕。封寂瑕喜欢墨寒？这怎么可能！可是他是不会看错的......那么刚刚的暗器是他手下留情才没有伤到墨寒的？魔教教主竟然喜欢上了白道盟主，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自己与墨寒，又比封寂瑕好到哪里去呢......缘分不过也只能持续到现在罢了，过了今日，自己将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投胎转世，而墨寒，想必会很痛苦吧？不过时间会抚平一切，淡忘一切，也许，他会喜欢上一片痴情的封寂瑕，开始新的生活。想到这里，他对封寂瑕的态度也有了一丝软化，封寂瑕，你定要代替我好好照顾墨寒。

　　看见沈墨寒孤注一掷地冲过来，封寂瑕不闪不避，任由他靠近自己。还是不能喜欢自己吗？既然如此，也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封寂瑕居然丢弃了手中的长剑，将手探入袖间。白少辰心中更加慌乱，糟了！他看得出来封寂瑕认真了，他这回是真的起了杀心。

　　封寂瑕一甩手，数十把啐了剧毒的柳叶飞刀疾速飞了过来，锁定了沈墨寒的周身大穴，沈墨寒踏出玄妙的步伐堪堪避了过去。沈墨寒刚刚站稳，又是数十把小刀飞了过来，小刀上带着倒刺，若是被扎到，怕是不舍弃些皮肉是拿不下来的。沈墨寒向后翻了好几个跟头终于避了过去。不等他站稳，又是上百根银针扑面而来，沈墨寒一边躲避，一面用手夹针，却还是有几根啐了剧毒的银针来不及躲避深深刺入了皮肉之中。他咬了咬牙，忍耐住了。看见银针划破了沈墨寒洁白的皮肤，深陷入皮肉中，鲜红的血带着些许的黑色滴落而下，白少辰红了眼睛，双手微微发颤。他能够看到沈墨寒的唇瓣泛着些许的青紫色，可见毒究竟有多烈。沈墨寒因为疼痛有些颤抖，硬是用干将剑支撑不让自己就这么倒下。

　　封寂瑕看着沈墨寒落魄的样子，轻笑了笑，“不愧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沈盟主，居然能抵挡住我的三轮攻击，不知下一轮能否也能如此轻易地抵挡住呢？”封寂瑕冷哼一下，“沈盟主，我魔教的剧毒可不能强行运气抵抗，否则将会侵入心脉，诱之毒发身亡。我也知道沈盟主很是珍惜自己的性命，想必是不会甘心就这样死在这里的，所以我还是奉劝一句，沈盟主最好不要随意乱动，乖乖跟我回魔教，我自会好好招待你。”

　　沈墨寒冷冷的看着封寂瑕，很是不屑地撇过了头，白少辰注意到他越发用力地握住了干将剑，白少辰知道，他是要拼死一搏了。

　　“墨寒，不要！”白少辰惊慌失措的大喊，他不希望沈墨寒比他先死，不由得越发觉得自己的无用，若是刚刚自己能够为他挡下那些毒针，沈墨寒就不会受这些皮肉之苦，就不会受封寂瑕摆布。想到这里，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滑落而下。

　　“少辰......”沈墨寒有些慌神，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替白少辰拭去眼角不断流淌而下的泪水，可是他竟然连站都站不起来，一想要强行运气站立起身，就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白少辰见此更是心疼，“墨寒，不要！你会死的！”

　　“够了！”封寂瑕看不过去的怒吼出声，白少辰与沈墨寒看向他，只见封寂瑕全身上下各个地方都喷出了各种暗器，有柳叶刀，有袖箭，有银针......什么都有，竟有成千上万之多。上面都啐有剧毒，若是被任何一个扎到，后果都不堪设想。沈墨寒凭着全盛时期还能够勉强抵挡住，可是现在，他受了伤，若是再次催动内力，会加剧毒素的流动，等到剧毒侵入心肺之间，就连大罗神仙也是救不回了。

　　沈墨寒最后看了白少辰一眼，轻笑着催动着全身所有的内力抵抗，内力化为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将他牢牢护住。可是随着盾牌的形成，他喷出了一口鲜血，红里带黑，毒素已经侵入心肺之间。若是再用内力抵挡后果不堪设想。

　　白少辰想也不想，就施展轻功冲向了沈墨寒。沈墨寒只觉得一阵白光闪过，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躯体搂在了怀里。在猝不及防之下，沈墨寒再也无法汇聚内力，又是一口毒血喷了出来。白少辰连忙催动内力撑起盾牌护住两人，白少辰此时已经可以借用暗魂珠的力量，力量自是不容小觑。不过他没有告诉沈墨寒的是，他的内力并不能使用，这内力毕竟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那股强行侵占他身体的暗黑力量，他越催动内力，那股力量就会越快侵占他的神智。白少辰只觉得头疼欲裂，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搂着沈墨寒，替他阻挡着密密麻麻的暗器。

　　封寂瑕见到白少辰搂住沈墨寒，怒火中烧，终于使出了绝招。他将身上所有暗器汇聚起来，调动身上所有的内力，朝着相拥的两人发了出去。口中轻喝，“给我破！”

　　白少辰只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盾牌被击破，白少辰终于忍不住喷出了血。沈墨寒这才意识到一直牢牢护住自己的正是自己的爱人！见到白少辰喷血，沈墨寒心中疼痛难忍，“少辰！少辰你怎么样！”

　　沈墨寒拼命直起身子想看看白少辰的状况，白少辰却使力将他按下，生平第一次对他怒喝，“不要起来！”他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暗纹，瑰丽美艳的花纹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毛笔描画着，渐渐地，白少辰的半张脸都被花纹缠绕。白少辰原本清秀白净的脸蛋现在看上去却透露着妖魅，白少辰痛苦地皱着眉，身体微微发颤，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沈墨寒被白少辰突如其来的怒喝吓了一跳，“少辰？”沈墨寒还没有想透为何一向温和的白少辰会发这么大的火，就看到了他面目可憎的脸庞，看着他脸上的花纹变成金色，不免心中更是急切，“少辰！”

　　白少辰看着沈墨寒担忧的模样，突然朝他绽放出了一个微笑，“墨寒，我终于做到了。墨寒，再见......我......爱你。”

　　白少辰细细看着沈墨寒，突然缓缓倒了下去......头好晕，浑身的力量都要是被突然抽空一般，他觉得困倦，睡一觉就好了吧？

　　“少辰？”沈墨寒轻轻唤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他连忙推开白少辰，半跪在地上把白少辰轻揽在怀里，急声唤着，“少辰！少辰！你醒醒啊！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少辰！”

　　他忽然被什么东西划破了手掌，他急忙看去。他轻轻褪下了白少辰的外衣，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震惊了！

　　白少辰的背上扎满了暗器，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鲜血顺着密密麻麻的刀口流淌下来，染红了他雪白的衣裳。沈墨寒看着白少辰，红了眼睛，他仔细抚摸着白少辰，完全不介意他身上尖锐的暗器，暗器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滴落下来，落到了白少辰的背上，与他的血融合，不分彼此。

　　他看着白少辰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声音颤抖的说，“少辰......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为我挡暗器，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死的吗，你说过的，你说过你不会死的！为什么！”

　　一向冷静自若的他情绪彻底失控，他全然不顾形象的大喊，声音凄切，一向清冷的声音因为他的大声喊叫变得嘶哑，可他全然不介意，只是一遍遍的大喊，“少辰！你醒来啊！告诉我，这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你没有死！你醒来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你醒来告诉我好不好！只要你能够醒过来，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少辰！白少辰！”

　　“少辰！你不要吓我！你不是最想听我说爱你了吗！少辰！我爱你！你听见了吗！我说我爱你！只要你醒来，我天天对你说，直到你厌烦为止好不好！少辰！”沈墨寒摸着白少辰越发冰冷的身体，绝望地大喊着。他不知道他现在该做什么，只知道紧紧地搂着他，让他知道他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不要害怕，他不会离开他。永远永远也不会离开他，不论他去哪里，他都会陪他一起。

　　沈墨寒的眼眶流下了眼泪，他紧紧抱着已经毫无声息的白少辰，无助的就像一个孩子。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打湿了白少辰的衣襟，与血融合在了一起......

　　封寂瑕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流露出些许嘲笑，也不知道是在笑沈墨寒还是在笑自己。“沈墨寒，原来你也会流泪......原来你也有......这么强烈的情绪......直到现在，我仍旧不能让他多在乎我一点。也好，让他恨我也好。恨......也是因为爱啊。哈哈哈哈哈。”

　　沈墨寒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慢慢放开了白少辰。他伸出手，轻轻放下了白少辰。因为动作有点大，有什么东西从白少辰的袖口滑落下来，掉在地上，发出了“叮”的一声。

　　沈墨寒闻声看去，见是一把细小的匕首。

　　他艰难地爬过去，捡起了匕首。看着匕首喃喃自语，“少辰，你是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吗？我真是个笨蛋，竟然没有看出你的不对劲，还以为你是特别黏我，却没想到......”

　　沈墨寒颤巍巍地举起匕首，抬起手腕，轻轻划了上去。匕首出其的锋利，竟然没有立即出血，过了许久才开始流血。沈墨寒看着自己的血一滴滴滴在白少辰的衣服上，轻轻躺在白少辰身边，搂住他。轻柔的说，“少辰，你我黄泉里再续夫妻情缘吧。干将说，我们是天定之缘，就算是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应当就是这个意思吧。少辰，不要害怕，马上......我就来找你了。”

　　沈墨寒微笑着慢慢闭上了眼睛，就像是在做着一个永远也醒不过来的美梦。

　　封寂瑕连忙上前，发现他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再伸手查探白少辰，发现他竟然还有着微弱的脉搏。并且他的心肺在逐渐复苏，体内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在化解体内剧毒。封寂瑕眼睛一亮，“是暗魂珠。”

　　他伸手召唤手下，吩咐道，“帮沈盟主包扎伤口。”

　　“是！只是为什么不趁机杀了他呢？”左护法不解的问，他们之所以发动这场大战不就是为了消灭白道吗？又为何还要救他，岂不是多此一举？

　　“杀了他就不好玩了。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去！”封寂瑕看着沈墨寒越发苍白的嘴唇，有些急切。到底还是做不到这般狠决，封寂瑕必须要承认，他输了，输给了白少辰，白少辰愿意为了他牺牲性命，可是他却不能。沈墨寒，你可真是好命，竟有一个如此爱你的爱人，爱你，胜过于性命。看着就算是死亡也紧紧相拥的两人，封寂瑕闭上了眼睛。罢了，也许真的就如沈墨寒所说，一切都是上天注定。

　　“是。”见左护法走到沈墨寒面前帮他包扎伤口，封寂瑕又召唤手下。

　　“教主！”

　　“准备马车。然后找人安顿好白少辰，好生伺候着。我要把白少辰带回魔教。”

　　“是！”

　　白少辰体内的暗魂珠好生蹊跷，居然能够修复残破的身体，还能够化解剧毒。还是把他带回魔教总部好好研究研究吧。至于沈墨寒么......我们来日方长，再好好叙叙旧吧！沈墨寒，失去挚爱的感觉可好？

　　在大家都没有看到的地方，白少辰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眸中金光萦绕......诡异之极......如同地狱之门......悄然开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