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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偷袭 身下的人正 ...

  •   午夜霓虹闪烁,于车水马龙间浮华尽现。

      这座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遇见一位老熟人的几率会有多大?何以风觉得这种简直几率微乎其微。

      半年多的时间,何以风都没有再见过苏沁。可能是时间刚巧错开了,可能是公事繁忙,也有可能是对方在刻意地躲避。

      何以风摇摇头,这种事谁知道呢?

      西环路,御天桑拿门前。一个身材短小的年轻男子看了看头顶上的招牌,确认无误后径直走了进去。这间桑拿规模不大,是荣氏集团旗下的一间小场子。

      还未公司化之前的荣文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便开了这个场子,算的上是荣文的第一批产业。当然那时候的御天桑拿还只是间小淋浴房,而西环路也还只是城北的一条旧街。古朴中自然蕴育出生存的智慧,荣文的几代人来此休养早已演变为约定俗成的惯例。

      男子来之前便摸清了荣文大佬的喜好,深知今天中午会来局一会桑拿。他泡在浴池里,仔细观察房间情况。房内来客寥寥无几,氤氲的水汽在玻璃门上晕出一层薄雾,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忽然冲凉房的门打开,一个身姿挺拔俊雅的男人走了出来,年轻男子条件反射地正了正身。虽然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怪,但何以风好像并没有看见一样,重新泡回浴池中。此时的他正心事满腹,近来隆角小动作不断搞得他心烦气躁,明明是些琐碎且毫无意义的滋扰,那帮傻X竟然乐此不疲。

      他只有在这样的冲泡之间才能除去心中的倦怠。

      不知不觉间浴池只剩两个人。男子见时机成熟,缓缓从水中爬起,佯装着向角落走去。他短小的身子行动起来无比轻盈,一边用浴巾擦汗一边悄若无声地绕到正在闭目养神的何以风身后。

      他浑身未着寸缕,抓着浴巾的手上戴着一枚戒指。他从戒指中抽出一条铜丝,脚步轻迈,迅速要将铜丝缠到何以风的脖子上。谁料,何以风余光瞟过早有察觉,身形一躺,向下滑落池底,堪堪躲过一劫。

      男子重心不稳,一个扑空头朝下掉入浴池。何以风顺势骑在他的身上,摁住他的头。脑袋在闷热的水中浸泡许久,眼看着身下的人正一点一点地失去反抗能力、奄奄一息时,何以风一把将他拉出浴池。

      重见光明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惨白,何以风对着他胸口狠狠地踹了一脚,大咧咧地骂道:“搞什么,杀手都不敬业,技术这么渣还想学人家偷袭?暗算是吗?你特么是肥皂剧看多了来搞笑的是吗?”

      何以风骂完仍不解气,往他身上又连踹了几脚。

      老四和手下安明听见声响赶了进来,地上的男子蜷缩成一团,面如死灰。两人见状连忙上前制止,何以风这才收手。

      回程的路上,老四和安明面面相觑,两人像是被钉子钉住了嘴一般,都不敢吱声。

      何以风平日里从容淡定,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形象早已映在兄弟们的心里,混□□的谁能有这气质?只是他最近未免也太过异常,一路上何以风如低压过境般沉默不语,几次安明想要搭话都被他森冷的目光给扼杀了。直到他下了车之后两人才松了口气,开始八卦起来。

      安明一脸茫然地问老四:“四哥,鬼哥这是咋啦?”

      老四跟他从小一块儿玩到大,很少见他这么反常。他皱着眉,猜测道:“‘寂寞空庭春欲晚’,咱哥估计是岁数大,太寂寞了。”

      安明问:“你是说鬼哥想女人了?”

      “可能是。”老四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安明见自己所言得到了认可,释然道:“唉,多大点事。我晚上就去叫几个正妹过来,包准给鬼哥侍候地服服帖帖。”

      老四赏了他一记白眼:“你以为咱哥是什么人?路上随便找的他会瞧得上?”

      安明悻悻然:“那倒是。咱哥魅力大,向来只有别人倒贴的份。不过,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还会寂寞?”

      老四幽幽道:“‘我本将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听说过没有?怕是他看上了某家姑娘了,可人家姑娘并不待见他。”

      “唉,这么糟?谁家姑娘这么没眼光?”他寻思了半晌,“要不咱们替哥想想法子?去打听打听那姑娘是谁,你看是要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怎么着?”

      “小孩子少给大人添乱!”老四呵斥道,“前阵子给你的那几本书看了没有?”见他话锋突然一转,安明顿时心生怯意,他一直不明白,混□□的会打架、斗狠不就好了嘛,读那么多书干嘛?

      老四知他不乐意读书,便语重心长地说:“呐,咱荣文现在好歹也是家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啦,你要是没点文化以后怎么进公司?你不会只想做一辈子跑堂的吧?出来混还是要带点智商的!”

      安明似懂非懂,点点头:“‘吴下阿蒙,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嘛,我懂。不过,哥,刚才你说什么‘寂寞空庭春欲晚’是啥意思?”

      “笨!”老四斜眼看他,又开始胡说八道,“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就是,后宫无佳人,连皇帝老子都会觉得寂寞。”

      十六岁的安明摸摸头,似懂非懂地应道:“哦。”

      那天在桑拿间出现的男子是隆角望哥的小弟星猴,新来乍到胆子却忒大。道上真正知道何以风相貌行踪的人少之又少,不难推测星猴是受了上头的指示,而这个上头嘛多半就是隆角大佬路子望。

      一年前隆角伙同莲兴想扳倒荣文却无功而返,近日又动作频频。隆角这几年是山河日下,狗急了便会跳墙,看来路子望是想搅乱荣文趁机偕点油水。

      这次暗杀失败,何以风索性将人送还,隆角那边怎么处置他倒无所谓。即便何以风有意想借题发挥,星猴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只怕路子望到时会矢口否认。无论如何,最终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事已至此,何以风却是一口气憋在胸口,心道,自己从没这么不顺过,这笔帐他迟早要找路子望算。

      那天何以风将星猴拉出浴池时,地面湿滑,一不小心就狠狠地摔了一跤。身子一阵吃痛,心中怒火更甚,朝着始作俑者连踹了几脚。当时只顾着发泄心中不快,浑然未觉身上某个部位出了问题。直到回了别墅,瘫坐在细软的沙发上,他才顿觉腰背处出来的阵阵刺痛。他冷汗涔涔,痛得趴在沙发上。等到老四电话接通的时候,他已是有气无力。老四一听他声若蚊蝇般微弱,惊得一路超车,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缩短成了十来分钟。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腰椎错位,急性损伤。主治医生是骨科的老权威,他嘱咐何以风静养,多做几次理疗。问题不大,只是此间有些运动不宜做。

      “年轻人精气旺盛,我理解。只是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来日方长嘛。”老权威说话一板一眼,眉眼间满是慈祥的笑意。

      何以风只觉得这老头面目可憎,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出去。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山大王此刻正趴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大家面面相觑,几次想放声大笑却又给生生憋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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