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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第八章

      “叶鸣。”
      “叶鸣。”明心叫道。

      叶鸣坐在不远处的石栏杆上,他不在意地回过头看明心。
      明心朝他伸出手,“你带我过去。”

      叶鸣坐着没动,他说:“你自己过来。”
      明心伸出手的手没动,他说:“我看不到。”叶鸣听到之后笑了一下,说:“你看不到什么?”说着他站了起来。
      明心发青的眼珠子对上叶鸣,好似真的能看到一般,他也笑着说:“什么都看不到。”

      叶鸣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明心收回手。
      叶鸣看了他许久,说:“要去哪里?”他收回视线。

      明心醒来的时候,感觉此处有所不同,他动了动手,发现绳结很松,应该能挣脱出来,他有些诧异。
      “大师你醒啦。”谭印年看到明心动了动,激动地蹭过来贴着他。

      谭印年醒来的时候头疼得厉害,他慢慢地蹭着地面坐起来,这看上去似乎是一间废弃的柴房,周围散落着零碎的柴火。
      谭印年想站起来,然后他发现手脚被绑得很结实。“难怪刚刚坐起来那么费劲。”他想。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是在客栈里睡着觉,怎么醒来变成这样。
      没睡醒吗?

      谭印年穿的单薄,现下天寒地冻的,于是他慢慢地向墙角堆的稻草挪去。待凑近了,在昏暗的视线下瞧见前边居然还躺着一个人。
      谭印年小心地把他反过来,仔细一看是明心和尚。半张脸上都是血,还粘着许多稻草沫。
      他简直被吓清醒,他混沌的脑子刚刚蹦出来一个“绑架”现在又蹦出来一个“撕票”。他折腾了一会,才确定明心还活着,阿弥陀佛。
      谭印年费劲地用牙齿扯松明心手上的两个绳结,然后乖乖地躺回稻草堆。不直接松开一是怕绑匪突然进来,二是这绳结打得太阿弥陀佛的紧了,扯得牙疼。

      明心嘶哑着嗓音说:“施主,现下是何处。”
      谭印年忧郁地说:“不晓得诶,黑呼呼的屋子,像个柴房。”他又说:“大师,你知道是谁干的吗?他们要干什么?”
      明心小声地说:“贫僧,也不知道。”

      谭印年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说:“头晕啊。”
      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对明心说:“大师帮个忙,帮我扯开绳子,我说你做。”
      “好。”

      一个看不见,一个动不了,终于费劲地扯松了谭印年手上的绳结。
      这时门口传来响声,明心和谭印年默契地转个身,扑回稻草堆。

      明明昨日下午还放晴的天气,到了今天就是雨水连绵,一阵强一阵弱,雨势不停。
      端居脚下不停,任由雨水打在他脸上,浑身已经湿透,在这初春的时节里可不好受。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雨声。淅沥沥下个不停。
      端居在狂奔将近两刻钟后,停下了脚步,雨声能掩盖很多东西。
      “叮”得一声,端居抬手打下一柄暗器,黑色的尖刃斜斜地插入泥地中,泛起水花打在暗器上。

      端居慢慢脱下外袍,浸足了雨水的衣服变得异常厚重。
      一柄暗器自后方破空而来,端居脚下一动,用手中外袍卷住暗器,卸了它的力道。转身用短刃挡下另一枚暗器,两者相击发出刺耳的一声。

      端居摸准方向,前方有极小声响,挡下暗器之时脚步已经开动。跟随几步之后,又失了踪迹。端居再仔细察觉四周已是被人下了阵法,隐去了那人踪迹。
      端居立于阵法之中,那人既不现身,也不主动攻击,似乎只想将他困于阵中。

      端居于阵法之中行走片刻,只停顿下几下眨眼的时刻,便已选定方向发出一枚暗器,发出的正是刚刚截下的那枚。

      待前方传来兵器相击的声音,端居已经赶到,手中反握短刃向前劈刺。那人忙不迭向后闪避。
      他没给那人闪避的时间,只几下兵刃相接之时,短刃已经找准时机插进了那人颈侧,血从伤口处喷溅出来。端居半张脸沾着血迹,雨水冲刷下沿着脸颊滑落。

      他拔出短刃,甩去上面的血迹,抬眼见这人右肩膀渗出血迹,眼神越发的寒冷。
      追踪此人时,已是偏离了大路。

      身后传来踩断树枝的声响,混着雨水声。

      端居反手甩出刚刚截下的另一枚暗器,只听见“叮”一声,身后那人叫道:“哎哟,你怎么……”端居已是近身上前,那人狼狈接下端居一击,异常迅速地避开端居下一击,大叫:“等等等等!”
      那人只几下攀到树上,抱着树干大叫:“大侠饶命!”

      端居冷眼看他,此前一直没有察觉到此人气息,刚刚那两下躲避速度异样之快,端居察觉不透这人武功到底几许,现下不知有几分把握胜他。

      那人见端居只是戒备地看着他,就小心地问道:“你可是端居道长?”又赶紧接道:“李瑜,李老板,你认识吗?”
      端居回道:“我是。”

      那人大舒了一口气,说:“自己人,李老板让我来找你的。”
      端居说:“如何信你?”
      那人抛下一只笔,端居接过一看,上面刻的图案确实是李瑜独有的。那人见端居接了笔,解释道:“有人来店里求医,说路上遭了抢匪,幸好有一位陆大侠出手相助拦住劫匪,才让他们乘机逃了出来,所以李老板让我来找你”
      端居想到那对父子,说:“不过半个多时辰……”

      那人赶紧道:“我腿脚快。”接着跳下树来,“把笔还给我,李老板说这支笔还得给他带回去的。”
      这确实是李瑜最喜爱的一支笔,所以端居在见到这只笔时就信了这人的话。闻言,端居将笔还给了他。

      “李老板说,谭大夫还没到,大概就是今明两天了。”他小心地把笔包起来,塞进怀里,又说:“李老板说如果你有麻烦,让我给你打个下手,当然,你要付我工钱的。”

      他回头看向端居:“道长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他自我介绍道:“我叫李窦明。”
      端居说:“你能干什么?”
      他笑着说:“轻功好,跑得快。”

      他将斗篷掀开点,使端居能看清他的面貌。鼻高目深,一看便不是中原人的长相,更奇怪的是,这人的眼睛一只水蓝,一只橙黄。

      他笑着说道:“我娘是胡人。”说着他指指那只橙黄的眼睛,“这只眼睛看不见。”
      端居说:“行,你回再来镇,找到一个叫叶鸣的人,不要惊动他。”端居与他仔细说了叶鸣的外貌,只让他跟住叶鸣,同时两人商量好留下信号。晓明起身往再来镇赶去。

      轻功确实好,不过眨眼间,已经奔出几仗开外,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端居收好短刃,抬腿跟上。

      叶鸣叫住了一位车夫,“去安定路。”
      那车夫连声应好。

      “客人可是要去那处接货?”
      叶鸣说:“嗯,安定路的驿站平日来往多吗?”
      “多啊,年前后简直多得挤不下人。”车夫是个身量颇高的汉子,待叶鸣坐稳后,他抬手甩了一鞭子,蹬蹬蹬蹬地马车动了起来。

      “挺大的驿站?”叶鸣闭着眼靠在车上。
      车夫边驾着车边说:“挺大的,那边可是有一位官老爷投钱开的一家饭馆。原本是个住在周边村子里的人开的个茶铺,后来让官老爷收了地盘开了家饭馆。”
      “叫什么?”
      “安定路茶铺,那官老爷收了地皮,改建了饭馆之后也没改名,就这么接着开下去了。挺有意思的。”

      “客官”车夫说:“您这点过去,接了货天也要黑了。那饭馆只让人吃饭,住宿还得回镇上。”
      “那你等我,钱到时候算给你。”
      车夫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说:“行,行。”

      他扯了扯外袍领子和头巾,全身剩个眼睛露在外边,他说:“客官现在这天可真冷啊。您把门帘可拉严实点,这风冻骨头。”
      叶鸣笑笑说:“我不怕冷。”
      车夫听了连连点头,说:“年轻人,火力旺。”

      雨已经停了,车夫说估摸着明天就能放晴了。
      “南方啊就这点不好,冬天光下雨,潮湿潮湿地能冻到骨头里,冷哟。”他说。

      马车狠狠地颠簸了一下,右边的车轮撞到石头上了,车身向左掀了起来,吓得那位车夫赶忙平衡好马车,喝停了马。
      “对不住,对不住,客官真是对不住啊。”他下车查看,见这一下磕的够狠,自身上的挂袋里掏出一把镰刀,刀背对着车轮敲打几下,把那块石头扔到路边去,又上了车。
      他不好意思地对叶鸣说:“真是对不住,让您受惊了。”

      地上湿漉漉的,大小石头都裹着一层泥。小石子儿一裹,见不着了也不影响。这么大的一块石头……
      叶鸣说:“无妨,你接着赶路吧。”
      那车夫,连声应道:“好的,好的,一定给您准时送到。”

      接着他又说:“客官,我这右眼……是瞎的,出了这么大的疏忽实在对不住。您别怕,我路上注意点平时可是顺顺畅畅的。”
      叶鸣很好奇,“嗯?眼睛怎么瞎的?”
      车夫说:“生了病,眼睛出毛病了,结果只治好一只,另一只就这样了。”他微微左右摆着头,仔细地查看路面。
      叶鸣说:“那确实有些不方便。”

      车夫说:“是啊,刚瞎那会儿我老抓不准东西。后来也都习惯了。”他有感慨地说:“习惯了也觉得没多大事。”
      叶鸣笑笑说:“嗯,你右眼看上去倒是跟左边的一样,你不说我也没发现。”
      车夫笑着说“客官您可别说我不厚道。可就得靠这看上去,不然客官你开始哪能坐我的车啊。”
      叶鸣笑着说:“那倒也是。”

      “留一个在这。”谭印年听到有人进来了。
      “还晕着?这好办了。搬哪个?”有个粗狂的男声说道。
      “和尚。”这个声音谭印年听着有点耳熟,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听到。

      不过听到他们说要带走明心师父,谭印年有点着急。他想要不要起来,明心偷偷用手指在他身上按了一下。那是让他别动,留在这。
      谭印年很着急,又不敢贸然起来。这么束手束脚的,起来也不知道要怎么跑。

      很快,谭印年感到身边的人都走了。他仍是谨慎地继续装晕,许久之后才敢睁开眼。
      柴房里光线阴暗,也不知道是几时了。

      谭印年睁着眼,小心地转动身体,确定周围没人了,才敢坐起来。
      幸好当时他们没动谭印年,明心看不见,给他咬松的绳结一眼就能看出。反倒谭印年偷偷地在明心身后的隐蔽之处扯松绳结,还很心机地扯点衣服出来挡住。

      谭印年慢慢地来回挣动手臂,只要关节处的绳结松了,手臂手掌能挣动了,他有办法给自己松绑。

      蹭得手臂发疼,谭印年终于半个手臂挣了出来。他用能动那只手逐一揭开绳索。
      终于,解开绳索之后,他站了起来,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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