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铎大侠的番外 ...
-
番外三铎予善
张望是最后一个知道铎小豆要和人比武的，他中午喝多点正在睡觉呢，有人来叫，说你徒弟要上擂台啦，快去看看。他一个激灵爬起来，赶到场地一看，徒儿全都在呢，连庄眉和庄袖也出来了。
“谁，谁上擂台？”张望山问，要是大徒儿可得好好鼓励一番。
“师父，是我。”铎小豆说。
张望山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一眼张景连，张景连转头不理他。张望山对铎小豆说：“你这么不听师父的话呢，不要意气用事啊。”
铎小豆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师父你想太多了。”张望山让他噎了一下，最后还是拍拍他说：“尽力便好。”
那边有人在叫：“景山派铎小豆。义水峰于宗轩”张望山一拍他，小豆从容地走上擂台，不露赧的对台下一抱拳。
另一人是轻功上台的，衣袂翻飞很是飘逸。这人对台下拱拱手，很快就有人在台下应和。铎小豆冷眼观看这人，待他一转身看到铎小豆眉毛挑了一下，有些挑衅的味道。这人正是席间说他们坏话的二人之一。
“小豆吗？”那人用轻蔑的声音低低地说着。张望山武功绝学名声在外，但是一个小门派只靠一人可是不行，更何况十几年张望山一个出师弟子都没有。轮个人，张望山但得上前辈二字，轮派别，景山派还算不上一派！
两人互相拱手，互报了一番姓名。那人说：“你比我小，我就让你三招吧。”铎小豆说：“多谢好意，不必了，既然上了这个擂台也就无所谓让不让是不是？”
那人点点头，“也是。”比赛，还是输赢最重要。
开场的鼓声一响，铎小豆瞬间出手，他往前一俯身要攻下路，那人腿一抬轻功而起要攻铎小豆露出的后背。
铎小豆嘴角一翘，上身一抬挑开剑，身子微微一转直面迎击。两兵相撞，一触即分，再看两人已是互换了位置。
以台下人来说，还是于宗轩的姿态潇洒飘逸，铎小豆则显得不怎么大气。
铎小豆盯着于宗轩，他异常少年气的动了动嘴唇，似乎很遗憾刚刚那下没有诈到他。他手腕一甩，举剑便刺。于宗轩举剑格挡，两人剑招繁乱，兵器相击之声噌噌作响。铎小豆招式越来越快，于宗轩有些应接不暇，忽然铎小豆猛地向前一步，冰凉凉的剑锋向他划去。
于宗轩这下确实反映迅速，他急速偏开，谁知铎小豆挡去他的退路。于宗轩不得已俯下身做了个翻滚，此处不过一眨眼，铎小豆有机会挡，却站住没有动。
于宗轩站稳之后，脸色有些不好看，铎小豆让了他一招。
这次于宗轩先出手，他直攻命门。铎小豆一顿神，一个扫堂腿，于宗轩跃起躲避，铎小豆用剑柄撞了一下他的手腕。于宗轩手上一酸，差点掉了剑，铎小豆乘着他松了力气，一下将他推出去。
铎小豆原本可以乘着于宗轩手上一松的时候，直接攻他，但是他没有。他让了于宗轩第二招。
于宗轩算是明白铎小豆要干什么了，他的脸上明明暗暗，并不好看。这次他没站稳就向铎小豆扑去，看上起像是恨极了。
任何功夫，下盘要稳，于宗轩这么扑过来，铎小豆只几下就将他掀翻在地，剑尖直面于宗轩。
铎小豆在台上神色冰冷的用剑指着于宗轩，张望山在台下，紧张握紧手。小豆是个能忍的人，也是个心狠的人，他年纪还小，张望山怕他一冲动这剑就下去了。
张望山喊了他一声，“徒儿，比武之礼要做好。”听上去像是给初次上台的徒弟指导一般。
铎小豆收回剑，对着于宗轩一笑，伸手将他拉起来，“不好意思。”于宗轩刚刚对着他黑黝黝的眼仁一下没回过劲来。他沉默片刻后对铎小豆一拱手，说：“是我输了。”铎小豆也是对他拱手，口上客气地说：“只是交流比武而已，无关输赢。”
于宗轩沉默地下了台，他这下回过味来了。铎小豆前两次让他就是为了诈出他的脾气来，铎小豆那两次哪能算是让，于宗轩还是有一二回旋余地。认真说起来，两人武功应该相差不多。
铎小豆走下来，收起他和煦的笑容，一路沉默地走到张望山身边。他用剑指着于宗轩的时候，是真的想过杀了他。铎小豆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吓人。
张望山抱着他说：“我的小徒弟赢了哦！”铎小豆整个人埋在张望山的怀里，闷闷地说：“师父。”张望山拍拍他说：“小豆赢了比赛不高兴吗？”
铎小豆慢慢地露出笑容来，他点点头说：“高兴。”一伙人簇拥着铎小豆，铎小豆重复地说：“我赢了。”大师兄张景连一把将他抱起来，“你真棒！”铎小豆听了之后，咧着嘴笑了起来。
晚饭的时候，张望山喝的有点多，他醉醺醺地让徒弟们扶着走回屋。铎小豆握着他的手臂说：“师父，我想改名字。”
张望山眯着眼睛说：“你想改成啥样的？”
“好听的。”
“小豆不好听吗？”
“不好听。”
“怎么想起来要改名了？”张望山问他。
“我要当大侠，大侠怎么能叫小豆。”铎小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张景连对他比了个手势，用口型说：“加油，我看好你。”铎小豆对他露齿笑了起来。
现在的铎小豆还是肉肉的小圆脸，一笑起来脸更鼓了，眼睛弯起来，一脸的稚气。
张景连扶着他坐下来，张望山伸手拉过铎小豆，望着他说：“小豆啊，你跟师傅说说，你要当什么样的大侠？”
铎小豆说：“武功高强的。”他认真地说：“赢了比武大会的奖金，带你们去过好日子。”
张望山哈哈大笑，“我张望山真有福，收了个这么孝顺的徒弟。”他揽着铎小豆不住的乐，张望山说：“师父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你们出息了师父最高兴了。”
铎小豆异常严肃地跟他说：“不，我要别人一说起来景山派，都说我们好。”他接着说：“等他们来拜入景山派门下的时候，谁好就收谁，不收于宗轩那样的。”铎小豆还是对于宗轩耿耿于怀。
张望山看他难得说出这样的小孩子气的话，乐的不行，他说：“当大侠可不能这么小心眼，心胸宽广，与人多多为善。”
这话张望山天天在他耳边念，铎小豆有些不爱听了。张望山说：“你也不爱听我念叨了，那我给你起个名叫予善怎么样？”
铎予善。
铎小豆点点头说：“好，这个名字比小豆好听。”
四年后，学成出师的铎予善当年就代表景山派参加了比武大会，一路挺进，最后毫无悬念的位列第一名。他站在台上，手里握着剑，脸上全是少年人的朝气。他笑着对台下的师父和师兄师姐们说：“我赢了。”
铎予善揣着一百两黄金的银票，去商会兑换了银子，他意气风发地说：“走了，带你们去过好日子。”
过好日子的第一步是先去吃顿好的。铎予善挑了最贵的酒楼，他对大伙说：“随便点，我们有钱了。”他又笑成那副眉眼弯弯的模样。
许万盯着菜单说：“吃鲍鱼可以吗？”
“当然可以！”铎予善说，他指着菜谱说：“还有鱼翅也点，我没吃过这个。”
张景连的儿子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张着嘴叫。两年前，张景连和庄眉成了亲，庄师姐一气生了对双胞胎，现在已经八个月了。
铎予善去抱孩子，“小馒头乖，师叔来抱抱你。”他从张景连的手里接过孩子。八个月的孩子还不会说话，他咬着手指看铎予善。
二师兄东饼的闺女已经两岁了，小姑娘颤颤地走过来对张望山说：“爷爷抱。”
“哎，爷爷抱。”张望山弯腰将小姑娘抱起来，张望山对小姑娘说：“师叔赢了哦，桃儿说恭喜师叔。”
小姑娘口齿不清地说：“恭喜师叔。”
此后几年，铎予善回想起那福鼎楼的那一顿饭，不能否认，这是他一生最开心的一天。
大侠总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张望山送他到门口，对他说：“一路小心。”张望山心里总是有很多不舍，可是孩子大了，怎么能一直待在他的小山头上。那个越走越远的年轻人，张望山越瞧越觉得还是当年的小豆。铎予善走得看不见了，张望山偷偷地转过脸来擦眼泪。
他老啦，孩子大了，日子总是过得这么快。
铎予善年少成名，很多道理张望山没来得及教他。铎予善在磕磕绊绊中也渐渐有了一个大侠该有的样子。
张望山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铎予善轻轻拍着他佝偻的背说：“师父，我这次要去东边一趟，回来后大约能陪你住到年后了。”现在的铎予善已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人了。铎予善走出院门对张望山挥挥手，大声说：“师父不要送了，我过不久就回来了。”
张望山笑着点头，如同以往几年一样，他一直看着铎予善渐渐走出他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铎大侠的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