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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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屋里三人皆不知发生了何事，燕燕和雀儿年纪还小，一时吓懵了，两人靠在一起一边哭一边去摸豆花。王阿婆拿过厚衣服给小姑娘们穿上，低头去查看了下狗，给撒了些药粉，让雀儿抱好。她去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些衣物吃食，包成一个小包袱塞给燕燕。王阿婆搬开梳妆台，手在墙上拍了几下，弯下腰啪嗒一声打开一个半人高的暗道。
她牵过雀儿让她先进去，再牵过燕燕，对她嘱咐道：“你顾着点你妹妹，我给你们装了些衣服，里头冷，进去要垫些在地上。”
燕燕依旧吓得止不住眼泪，但她还是点点头，“嗯。”紧接着她又拉住王阿婆，“阿婆你呢。”
王阿婆轻轻将她推进去，小声地哄着她，“燕燕乖，阿婆去找老爷，你带着妹妹先躲一会。”说着她关上了暗道的门。
王阿婆搬来梳妆台挡好，她腰背挺直，向周围扫视一圈。她现下目光锐利，神色也不似刚刚那样慈祥。她手脚矫健地从窗户翻出，几下闪躲贴着墙边跑出院子。
李瑜这边也不甚轻松，他知道这是让人盯上了。李瑜从书柜上，拿下一柄剑，撤去外头包裹的布。
“好久不见了。”他笑了一下。这一笑，与他平日里装作的儒雅精明的商人样子大不同。
他匆匆跑去李窦明房间，果然人已经不在了。李瑜有些后悔，他觉得是他没教好。
李窦明一听到动静就窜出去了，李家的侍卫都拦不住他，最后还是让王阿婆从矮丛后揪了出来。
“阿，阿婆啊？”李窦明有些分不清状况。
“走。”王阿婆一句废话也没有，拉着他就跑。
“阿婆我们去哪里？”
“去找谭大夫。”
李窦明心跳得特别快，眼前的王阿婆明明与平日里见到王阿婆一模一样，可她偏偏从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变成了另一个人。
王阿婆拉着他在一处假山停下，她警惕地视察片刻，忽然拍了拍李窦明。李窦明一下子紧张起来。
“阿婆吓到你了吧。”她回过头来，又露出平日里慈祥的笑容，“别怕。”李窦明还是觉得紧张，他仿若要在这一瞬间发现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的秘密。
阿婆一拍他的肩膀说：“走。”她牵着李窦明又疾行几步，躲到一处框景墙边，对他说：“你去找谭大夫他们，房里的暗道你应该是晓得的。”李窦明点点头，沿着路贴着草木，飞快地溜过去。
他几乎是扑进门的。
谭印年被他吓了一大跳，“你干嘛！？”李窦明抬头一看，谭印年手上握着一把镰刀，赶紧说：“别，别别，自己人，自己人。”他迅速地将门关上，“快收拾东西！”
谭市朝问他，“怎么回事？”
李窦明跑去搬开书柜，打开暗道门，他着急地说：“我也不知道啊。外头来了好多人。”一开始还以为遭贼了，跟出去一看，是一群贼啊，再仔细一看，都是带刀的。李窦明一个激灵想到了那桩十七人的灭门惨案，吓惨他了。
谭印年他们住的地方是李家比较僻静之处，四周种了许多花草，当时为了方便谭市朝种草药就给安排了这处。
李窦明打开暗道，催促道：“快快快，进去。哎？道长怎么样啊？”他上前搭手帮着谭印年扶过端居。
端居已不像昨日那样昏迷不醒，只是现在整个人晕得很。他嘶哑地说：“怎么了？”李窦明说：“出了点事，躲一下。”说着他把三人都推进了暗道中。
“等一下。”谭印年迅速地挡住暗门关上，“你呢？”
“啊，我啊。”李窦明一边掰开他的手，一边说：“我当然要去找李老板啊。”李窦明不放心李老板，谭印年还不放心李窦明。
“你就这点本事，你不躲你要干嘛。”谭印年死扒着门不松手。
李窦明使劲掰他的手，“松手啊！”下一刻，谭印年咻的一下窜了出来，他义正言辞地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李窦明抖着嘴角说：“你不管你师兄和道长啦？”
“我相信你家很安全。”说着他对谭市朝说：“师兄你们小心些，我和阿明出去一趟。”谭市朝正费力地拖着晕乎乎的端居，乍一听到这话，惊得他说：“你俩干啥去？”虽然现下状况不明，但是一旦从容有余的李瑜这么匆忙让李窦明来安置他们，相当让人不安。
“出去一下。”谭印年又重复一遍，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谭市朝：“……”
李窦明；“……那，那走吧。”
王阿婆一路行到李瑜身边，她气喘吁吁地说：“老爷，都妥当了。”李瑜点点头说：“辛苦你了。”阿婆一看李瑜手上的剑，大惊。她说：“老爷，这次寻来的是哪一方的仇家？”
李瑜奇怪地看她一眼，说：“大约是被殃及鱼池了。”
“啊？”
“走了。”李瑜扬手让她跟上，“红隼啊，你还行不？”
阿婆闻言笑了一声，“当然，红隼哪是白叫的。”岁月不饶人，姣好的容颜布满皱纹，挺直的腰背也变得有些佝偻了，甚至连红衣也不曾穿了，她依然是其势逼人的红隼。
“走喽。”她扬出一柄长鞭，脸上露出了狩猎的神色。
两人才走出不远，看到前方三人缠斗在一起。
阿婆忽然说了一声，“冤家啊。”立刻抖开鞭子。前方是李窦明和谭印年与一黑衣人打在一起。这样说也不对，是那黑衣人单方面暴打他们，他俩左躲右闪。
李瑜上前一剑逼开黑衣人，手上剑招狠戾，几下刺死一人。阿婆一鞭子将一上前助阵的黑衣人拖倒在地，李瑜回手给了他一剑，干净利落。
李窦明在一旁惊叹，“李老板啊！你居然会武功，还这么厉害！”
李瑜冷哼一声，“叫爹！”
李窦明从善如流地改口道：“爹啊，你居然会武功，还这么厉害。”
李瑜对红隼使个眼色，红隼立刻会意，施展轻功远去。
“乖儿子，带年年回去躲起来。”
李窦明当做没听到一样，接着说：“爹啊，你也是做过大侠的吗？”
李瑜姿态潇洒地回剑入鞘，说：“我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时候，这些个小杂碎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转身瞪着李窦明说：“带年年回屋里去。”
李窦明：“……不，我要跟着您。”
李瑜不由分说地拉着他俩，“乖啊，回屋去。”李窦明姿态夸张地抱着李瑜说：“爹啊。”
李瑜冷笑一声，“喊爷爷也没用了，滚进去。”说着把二人推进屋里，打开一扇暗门，将二人推进去。
啪嗒一声关上门。
李窦明与谭印年面面相觑。
“你干嘛不帮我。”
谭印年小声地说：“我觉得你就不该去捣乱嘛。”而且握着剑的李老板忽然气势凌人，还是不要随意开口的好。
谭印年说：“李老板看起来好厉害啊，退隐江湖的大侠吗？现在是有人上门来挑衅？”
李窦明拉着他踩着楼梯往下走，闻言便说：“应该不是，我猜是那位叶少爷的关系。李老板能瞒二十年，还能藏的这么高调，没道理让人找上门吧？”
“听起来也是哦。”
楼梯并不是直通地下，还需小心拐过两道弯。这里光线昏暗，谭印年脚下一滑，带着李窦明一起滚下了楼梯。
李窦明个子高，被磕了几下，还捂着脑袋蹲地上。谭印年爬起来捡过火折子，将灯点上，一瞧，李老板简直又在李家地下修了另一个李家啊，大约是比地上的简陋了些，不过也足够惊人的了。
李窦明捂着脑袋站起来，惊喜道：“哎哟还有床呢。”只不过没被子。
楼梯下来，是个卧室，屋里头还有小门，打开一看里头放着几个柜子。边上还有一个挺小的书房。
李窦明在一旁摸摸索索的，一边查看，一边问谭印年，“你说这里还有没有暗道？”他说着话，手上照着家里的暗门那样，对着一处墙壁敲了几下。
咔一声，一块高六尺，宽四尺的墙面向里凹进半寸。
“……”
“还真有啊！”简直歪打正着。李窦明按着一边向里推了一下，石板旋转，露出一条道来。
谭印年与李窦明二人扒在出口往里瞧。
谭印年问他，“李老板修这么多暗道做啥？”
李窦明沉思片刻，“大约，防着仇家寻仇吧？”
那些黑衣人都是冲着叶鸣来的，在发觉不是当年的仇家找上门来之后，这点毋庸置疑。
在叶鸣走进李家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
叶鸣心中只有四个字足以形容——丧心病狂。
“为何他们会如此丧心病狂。”叶鸣乘着打斗间隙与铎予善说道。
“谁让你这么嚣张！”铎予善愤愤地说道，他本来就不同意叶鸣那么冒险的做法，谁知过个日夜回来一看，已经无法挽回。
叶鸣多少知道李瑜是看着叶家的面子才收留他们。李瑜当年在江湖混的事迹，他有所耳闻，可是出了名的怕麻烦，也因此有些冷血。现下李家一团糟，叶鸣有点怕李瑜提刀来砍人。
李瑜真的提着剑来了。
切瓜砍菜一般唰唰挥剑，李瑜一起手，铎予善眼前一亮，“来了个真本事的了。”
明心病刚好，铎予善顾及他的身体，又要护着那个漏洞百出的叶鸣，多少有些放不开手脚。李瑜一来，当下审时度势，立刻摆对了自己的位置——替铎予善堵漏。铎予善觉得很久没有如此畅快了，他手中剑似游龙，变幻莫测，又似疾风，直面冲击，却摸不清方位。
不过一刻钟，黑衣人死的死，没死的也已撤离。
红隼和李家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手脚利落的清理了一众刺客。
李瑜冲铎予善一抱拳，“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铎予善顿了一顿，直视他说：“在下姓铎。”他眼神坚毅，带着些侠客的张扬。
姓铎可是少见。李瑜只一思索，便对铎予善说：“原来是铎前辈，这边请。”
叶鸣在一旁，心中大叫：“这才刚打完，你们怎么就做出一股惺惺相惜，英雄见晚的姿态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