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承水剑》好奇怪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谭印年与李窦明两人站在街口。

　　“阿明，你确定这里的东西咱们买得起？”谭印年看着这一条街的富丽堂皇的建筑，店面都足有九尺高，门口不像平日见到的小店支个小棚，反倒放着几盆高大的金桔，上头金色小圆的金桔与绿叶相互掩映。又有些店门口放的是些小松，配着青灰色的花盆。

　　“我，也没来过啊。”李窦明看着这一派店面，能雕花就不磨光，极尽奢华的架势，还未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金银闪光。
　　谭印年与阿明两人面面相觑。
　　而且吧，来太早了，店门都还没开呢。

　　他俩转身就跑去找车夫，人家还没走远呢。李窦明跑得快，轻功两下跑到跟前，拦着马车喊：“等等，等等，再载我们一程，我们去码头。”
　　谭印年跑得慢，喘着气跑上来，爬上车。

　　车夫是个年轻的汉子，厚厚的围巾包着口鼻，脑袋，露出一双笑弯弯的眼睛，“哎呀，客人原来是来玩的吗？”
　　李窦明回他，“是啊，是啊，没来过这里，居然还没开门。”
　　“我以为客人是来办事的。”车夫抖抖鞭子，驾车向码头走去。
　　李窦明一脸胡人长相，李老板给他购置的衣裳，看着跟贵公子一样。

　　“码头会不会也没人啊？”谭印年有点担心。车夫笑着说：“不会，不会，码头早早的就开了。那是个新码头，位置也不错，来往船只多，热闹。”
　　他又说：“贵北街啊，其实里头店也有挺多新奇玩意的，再过一个时辰，店门开了可以去逛逛嘛。”

　　大约一刻半钟，就到了码头附近，确实离得不算远。

　　挺大的空地，在远点不耽误上下货的地方，搭了一长溜的棚子，里头卖点吃食，特产，有趣的小玩意什么的。

　　“哦~！”谭印年和李窦明齐齐发出感叹。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码头上全是人和货物，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谭印年是个真没见过世面的，平日里出了万花谷就是和师兄或者道长去游山玩水，水路走的少。

　　李老板平时没事就带着李窦明到处吃喝玩乐，他现在纯粹是配合谭印年。
　　“饿了，去吃点早饭。”李窦明拉着谭印年往早点摊子跑。
　　虽然出门前吃过一顿，不过再去吃一顿谭印年也不介意。

　　离着早点摊没多远的地方，围着一堆人，谭印年要去凑热闹。李窦明个子高，站边上踮着脚瞧了一下，跟他说：“有人在卖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谭印年问。
　　“没瞧清楚。”说着他跑去买早点，谭印年不甘心地接着往里挤。

　　李窦明揣着包子油条回来，几下挤到跟前。
　　谭印年接过吃的，咬了口油条。

　　这人卖的东西确实很有意思。
　　身上五彩斑斓的螃蟹，背上跟贴了鱼鳞一样的磷光闪闪，养在一个个圆球葫芦里。还有一堆草木苗子和几盆打着花骨朵的花草。引起众人围观地是是笼子的一只猴儿，抱着一颗足有三四颗鸭蛋那么大的石头。通体亮白，四周隐隐发着光，那人说是夜明珠。
　　那么大的夜明珠，就是当今圣上也没有的东西。大约是贵北街还未开门，先在这摆着。摆摊的人，衣着朴素，头戴斗笠，身后背着一把剑，大约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难怪敢就这么摆出来。

　　除了猴儿抱着的那颗夜明珠之外，周围还有一小堆珠子，黄豆大小，也是白色泛着点光的夜明珠。卖的也不贵，看成色卖价钱，好的成色一两银子一颗。还有以一些颜色好看的彩色宝石，黄豆大小，也是一两一颗。周围一群人围着这堆小珠子挑挑拣拣。

　　谭印年对那只猴儿很感兴趣，他问摆摊的人，“小猴子吃包子吗？”那人看了他一眼说：“吃的。”
　　谭印年掰了半个包子塞给猴子。那猴儿特别精，抓着馒头左嗅嗅右嗅嗅，先把肉吃了再吃包子皮。谭印年见他吃了很开心，他又问：“小猴子吃油条吗？”那人又说：“吃的。”谭印年扯了半根油条给它。李窦明也凑过来问：“它吃不吃糖？”那人说：“吃的。”于是李窦明翻出麦芽糖分了猴子一颗。那猴子在笼子里“吱吱吱”地叫。

　　“真好玩，我也想养一只。”李窦明很羡慕。
　　谭印年接口说：“我去谷里给你抓一只啊。”
　　李窦明立刻嫌弃地说：“我才不要你那里的猴子。上次去你那，吃了我的果子，还拿果核丢我，品性不好。”
　　谭印年撇撇嘴。

　　两人蹲着喂猴子，吃包子，吃完了也凑过去看那堆珠子。
　　谭印年拿了一颗捂在手里看，“真的能发光诶。”李窦明也凑过去看，“亮不亮？”谭印年转头看到边上那堆草木和苗子，仔细一看，好多还是挺少见的药草。
　　“咦，这个是片余吗？”谭印年很新奇地捏起一株连根带土的草。摆摊子那人听到之后，转头说：“你认得这东西？”谭印年在一堆花花草草中翻捡，“我在书上看过。”他总共翻出来三株，问摊主，“这个怎么卖的？”摊主说：“算一两，这东西不好找。”谭印年点点说：“行。”他翻出一两银子交给他，摊主给他用油纸小心地包起来。

　　李窦明在一边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贵？”谭印年说：“挺好的药草，我听师兄说过挺不好找。”
　　“哦。”谭大夫整天在山上跑，他说不好找的东西应该挺稀少的。物以稀为贵。

　　李窦明摸了个小珠子给摊主看，“这个多少钱？”摊主说：“一两。”他又指着那两盆花说：“这花挺好看的，多少钱？”摊主抬了抬眼皮说：“你两盆都要算你一百文钱。”李窦明很开心地说：“那我都要了！”

　　谭印年问他，“你买花干嘛？没见你养过，你会养吗？”
　　李窦明一左一右抱着小花盆说：“李老板会啊，我让他养。”他还买了一只小螃蟹，摊主用半个小圆葫芦给他装起来，里面浅浅的一层水，上面盖了一小张网，边上穿了几条绳子。李窦明把它挂在脖子上。
　　谭印年也买了个小珠子，他说：“我带回去给道长。”李窦明“哼”一声，把一盆花塞他怀里，让他捧着。

　　他们再四周一晃荡，差不多就一个时辰，贵北街也差不多开了。俩人又去找车夫，坐车去街上。
　　到了点，街上不像早时候来的那么冷清了，街道中间还有小贩推着小车出来买东西，热热闹闹的。
　　谭印年和李窦明一人买了根糖葫芦啃着。

　　有一家一看就很贵的酒楼在二层以外，搭了个空中楼阁，四周是雕花的柱子，挂着纱帘。客人能在楼里向外看。有时候小风一吹，外头的人还能看见里面跳舞的姑娘。

　　“听说这跳一次得一千两。”李窦明说，说完，两人齐齐感叹，有钱人，真是不可想象啊。

　　“李老板没带你来过吗？闲下来的时候李老板老带你出去玩。”
　　“没有啊，他没带我来过这种地方。”李窦明咔嚓一口咬下一个山楂，嚼吧嚼吧，“他连小话本都不让我多看。”

　　“你是不是老趴着看书？”谭印年对他这个坏习惯印象深刻，“你老不改。上次跟你睡午觉，李老板还有过来看看你。”
　　“啊，我疼得睡不着那两晚上就是他陪我睡的。”李窦明有点不好意思笑笑，“李老板对我挺好的呢。”说着话，不注意，李窦明走着走着就走歪了。他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路，有时候不注意老撞到人。谭印年赶紧扯了他一把。

　　街道中间的小摊子还有卖面具的，李窦明买了只猴子的带脸上，他问谭印年，“好不好看？”
　　“好看。”
　　“那我带着了。”
　　“……”
　　正说着，有人在背后小心地说话，“这位公子。”

　　“嗯？我吗？”李窦明回过脸，一张猴脸把那人吓了一跳。李窦明把面具推到头顶说：“什么事？”
　　谭印年也回过头来看他。
　　那人面有难堪之色，磕磕绊绊地开口说：“这，这位公子可懂波斯语？”
　　李窦明说：“能说一点。”

　　那人松了口气，又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可否帮在下个小忙？”
　　“我姓李，你说。”
　　“我是那玉器店的伙计，现在店里来了几个波斯客人，可是店里懂波斯语的伙计病了，这客人又是前几日约好的，实在无法。正好看到李公子在这，便来找李公子碰碰运气。”
　　那人又许了报酬，李窦明一听就说行啊。拉着谭印年往店里去。

　　一进店里是红木打的大柜台，身后同样是红木大柜子，上边全是扁扁的抽屉。柜台上，放着木托盘，里头垫着丝绒，上头放着并排大小的玉器，几个托盘这么排开。
　　那伙计带着俩人掀开几道帘子，走过几道弯，来到一道珠帘前。那珠帘用深红玛瑙串成，中间用透明的珠子隔开，再点缀几颗翠绿色石头。
　　伙计掀开珠帘请二人先进。

　　屋内已有三人坐于桌边，三人刷身后还站着五六个高大的汉子。
　　谭印年看着桌子边上有一人十分眼熟。再跟着伙计走进了一瞧，“咦？”

　　李窦明低头问他怎么了。
　　谭印年小声地说：“那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少爷。”
　　李窦明抬头一看，可不是嘛，他也认得这人。

　　叶鸣见人进来，抬头一看，对上眼，忽然对他们笑了起来，见到熟人了。

作者有话说

　　又见到叶少爷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