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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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李瑜吃午饭前去找了一趟李窦明，没见到人。他问刘管事，“少爷人呢？”
刘管事回他，“少爷大清早就和谭小大夫一块出去了，说是去贵北街玩。”
李瑜挑挑眉，“嗯？吃过早饭了？”
“是的，吃了早饭再出去的。”
李瑜点点头。
饭后端居找到谭市朝，他正在分拣草药。端居默默地去搬过碾滚子，替他碾磨草药。两人默默无言片刻，还是谭市朝先开的口，“你不必觉得愧疚，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
“总归是我……”
“不是你。”谭市朝打断他，“你是我多年的好友，年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知道你们什么性格，这个真不怪你。”
“更何况，事关窦兄。”谭市朝一拐一拐地抱着药草，走到端居身边，把药材放进滚子里。他说：“不管如何，你们小心些”
接着他突然转头盯着端居，盯的他手上一顿，“你对我宝贝动手动脚了吗？”
端居憋了口气说：“没……没，你别多想。”
谭市朝点点头，又去抱药材，端居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想当年，谭印年哭哭闹闹要跟端居跑，惊地谭市朝跑去找端居，端居一脸茫然。谭市朝以为端居耍印年玩呢，气的要和他绝交。
原来是两情相悦，但对于端居拐跑谭印年，谭市朝一直有点耿耿于怀，但是一边是多年好友，一边是从小养大的师弟，他最后很是失落地想，年年也算是找了个可靠的人吧。
谭印年不仅仅是师弟，他还是谭市朝从山里抱回来的。
年轻的时候，有一回谭市朝在外采药，行至人迹罕至的树林里，发现了个竹篮子。谭市朝好奇走进一看，里头有个红色棉被包裹的小娃娃，脸上被山里的蚊虫叮得肿大。谭市朝一抱起来，发现这孩子轻得很，大约是不足月生出的孩子，眼看养不长了，就丢山里来了。
被谭市朝一抱，这孩子动了一下，竟然还活着。
现下是入冬季节，山里的野兽都躲起来了，这孩子才能活到现在。这孩子一动，谭市朝心里就颤一下，他小心地给孩子喂了点水，干粮混点水弄成糊糊，让他吃下去。身上的药膏摸出来，给孩子擦一擦。吃了东西，小娃娃显得有点生气了。谭市朝把他揣怀里，用带子扎好了，快速下山。
谭市朝心里悬得很，不知道能不能养活他。
这孩子确实命大，退了烧，活下来了。一开始还挺怕这孩子会不会烧傻了。一年后，小瘦猴养成小胖子，他想，就算是傻子我养着就是了；再过几年，除了学步说话晚，比正常孩子小一圈，还是挺聪明的。谭市朝天天看着他就乐，他一直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回来。
当年谭市朝蹲湖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端居说着这起往事，年年在不远处追蚱蜢。谭市朝让年年一扑，哭得一时不备，摔湖里去了。
年年让端居眼疾手快捞住抱怀里了。谭印年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童言童语，手里捏着蚱蜢放到端居脸上，端居抱着他，看着谭市朝在湖里扑腾着游上岸。
印象很深刻。
叶鸣一笑，那伙计就觉出来了，他说：“难不成两位可是熟人？”
谭印年回他，“见过几面。”
那伙计一乐，“那可真是巧了，两位请坐。”
那伙计原来是店里管事的二掌柜。
那两位波斯人早些时候跟店里定了东西，现在东西到了，他们又不满意了。二掌柜跟李窦明说：“李公子，你跟他说，这是能找到最好的品质了。”李窦明用波斯语翻译给他们。那两人只摇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他们这个夜明珠还是太小了，他们要献给贵族的，这个不行。”李窦明如实翻译。
那二掌柜很是发愁，他说：“就，就这还太小啊？这可是花了三个多月寻来的，哪能再找个比这还大的呢？”
谭印年在一边回过神来，他拉着李窦明小声说：“他们在说夜明珠？”
李窦明小声地回他，“他们说这店里给找的太小了。”
谭印年悄悄地说：“那我们去码头看到的那个倒是挺大的。”在一旁的叶鸣全程不发言，只喝茶，听到谭印年这一句后，他放下茶杯，问他，“你们在码头也看到过？有多大？”
谭印年给他比划了一下。
只听见那俩波斯人，嚷嚷了几句。
“他们说什么？”叶鸣问。
李窦明回他，“他们说这个大小的合适。”
那二掌柜听到这里，眼睛发亮，赶紧询问谭印年那人长什么样。谭印年当时喂猴子去了，倒是李窦明观察的比较仔细，他与那二掌柜讲了个大概。
二掌柜又让李窦明翻译几句，先行送走了波斯客人，着急地找人去码头。
谭印年看他急吼吼的，告诉他说：“当时好多人围着买东西，见到他的人应该挺多的，你让人打听一下就好。”
叶鸣问他，“那人在卖什么？”
“嗯，很多夜光的小珠子，小螃蟹，还有药材。”正巧这时，李窦明捧着小圆葫芦和花回来了。
叶鸣指着小圆葫芦问：“这里头是螃蟹？”
“嗯。”李窦明点点头，把葫芦递给他看。叶鸣一看这小螃蟹不是普通的青灰色，反倒像贴了一层鱼鳞一样，顺着光能看到五彩之色。
“这个螃蟹倒是好看，我也想买一只。”他递还葫芦，问他们，“那小珠子你们有吗？”
“有。”两人齐点头，掏出黄豆大小的珠子给他看。
叶鸣放手心观察一阵，问他们，“这珠子那人怎么卖？”
“一两一颗。”
叶鸣将小珠子还给他们。谭印年问他，“买贵了吗？”叶鸣笑着说：“没有，这东西你们要是想卖，随便哪个铺子都能卖到五两以上。”
谭印年和李窦明听罢，高高兴兴地接过东西。
走之前叶鸣说，如果有些稀奇想卖的东西，可以来店里。
俩人道谢之后，开开心心的走了。
路上，李窦明递给谭印年一只小荷包，“那个掌柜的给的，一人一只。” 他俩打开一看，有两锭银子以外，还有一张十两的银票。
“喝——。”二人倒吸一口冷气。
李窦明问他，“那个叶公子是不是那家店的老板？”
谭印年说：“看他一只在喝茶，像是来镇场子的。”
李窦明：“你说的他跟土匪头子一样。”
两人逛到一家店，门口摆着一只木头做的大鸟，一拍它脑袋，它的翅膀就开始动了起来。路人们瞧着有趣，都去拍一拍它的脑袋。
谭印年两人也不列外。李窦明摸着鸟头，问他，“比你谷里的师兄做的好吗？”
谭印年一撇嘴，说：“当然比不上。”
两人嘻嘻一笑，结伴跑进店里。店里的伙计倒是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客官，有什么需要吗？这些都新进的玩具，可以看一看。”
李窦明偷偷跟他咬耳朵，“比你谷里的好吗？”
谭印年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不好，我谷里做的鸟嘴巴都能动。”
话虽如此，两人还是兴致勃勃地拨弄一只缩小版的木头鸟，可拆卸的房子，鲁班锁。李窦明捏起来一个团阿福，说：“这个好看。”他又拿了一个扑满阿福，说：“这个也好看。”
店里除了简单的木质小动物，儿童玩具以外，还有一些可动的木质玩意，还卖的挺贵。谭印年从小就不缺玩具，万花谷里有的是师兄师姐们给他做，他一圈下来倒是没有看上的。
出了门，李窦明分了一只阿福给他。谭印年高兴地接过来塞进怀里。
已经临近中午了，谭印年问他，“你饿不饿啊？”
李窦明说：“有点哦。”
前面吵吵闹闹地传来人声乐器弹奏的声音，他们见远远低又一圈人抬着抬着一个一块台子，上面还有人在跳舞。
“哦~！”谭印年说：“去看看去看看。”他伸手拉起李窦明向前跑去。
走进发现那是个由六七十人抬着的台子，四周还装着珠帘，一晃一晃的，里头是露着小腰的，头戴珠饰面纱的胡姬在跳舞。周围早围满了人，连两边楼上的人都出来看。
“这是做什么啊？”谭印年问边上的围观群众。
“那是新开的酒楼出来造势的。”
“做生意可真下本钱啊。”谭印年感叹道。
胡姬朝着李窦明了个媚眼，本来李窦明一副异族长相，加上身量颇高就很吸引人，这样一来，几乎大半的人都转头去看了李窦明了。一看觉得他真是长得异常的俊美，不同于中原的英俊长相，还有他奇特的异色双瞳。
李窦明把头顶的猴儿面具拉下来，重新扣到脸上。谭印年看不到他的表情，拉着他离开人群。
“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饭吧。”谭印年提议。
“好啊。”面具背后传来李窦明的声音。
排除了几家很贵的酒楼，最后两人选定一家看起来不是那么贵的。
刚走到门口，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尖叫。李窦明把面具反着挂在脖子后面，他说：“发生什么了？”
谭印年刚转身看到楼上掉下一条裹着布片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被人砍断的胳膊。他刚想叫李窦明别转过来，李窦明转过身来，楼上落下一具少了一只胳膊的尸体，脸正巧朝着他们的方向，七窍流血。
李窦明身体一僵，谭印年赶紧想去捂住他的眼睛，结果他一低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