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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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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进了寨子,几人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端居打算直奔柴房。
明心想去先擒王。
明心现下目光清明,神色有些轻佻,虽说长着一样的脸,却和在客栈中的气质相去甚远,不似一人。
叶鸣上前隔开明心,低声对端居说:“虽说你我目的各不同,但是昨日达成的协议不变。我们先去救出谭大夫。”
端居突然笑了一下,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有些渗人。
端居与李窦明耳语几句,他点点头说:“我先去探路,一刻钟。”说着他站了起来,极快的身影闪过,贴着外墙飞了出去。
“你们是怎么知道首领之人在何处的?”事已至此,端居也忍不下去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人的生活起居总能留些蛛丝马迹下来。”明心闭着眼开口道。
端居看着叶鸣和明心。
“谭大夫是我确实没想到。”叶鸣突然开口,“原本我只想用红衣教框道长你帮我找点东西。”
叶鸣看似诚恳地望着端居,“实在对不起。”
只是这话听着并不能让端居舒心。
“你们,到底有何目的?”
叶鸣转过头去看着明心,明心自顾闭目养神。他说:“首领之人偷了一把剑,此剑……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他笑着对端居说:“它可是我的命呀。”
门口聚集了些人马,端居起身偷偷查看。他侧着身子潜行出去,附近有一巡逻的下,端居在他发出声响前,就扭断了他的脖子。端居拖着尸体小心的掩藏起来,从尸体上翻出一个小药瓶。明心和叶鸣也同样在他们杀死的小喽啰身上找出了药瓶。
“什么东西?”明心问。
叶鸣看了一下药瓶就扔给明心,“不知道。”
想必他们是发现了刚刚那一伙人已是有去无回,外边有些吵吵闹闹的。
一刻钟后,李窦明回来,他跑的有点着急,一下子扑到端居身边,端居伸手扶了他一下。
说来也好笑,不知道这些人是这几个红衣教众哪里找到的,人员实在是有些参差不齐。刚刚被端居他们弄死的那三个,衣着看上去也只是普通的山野伙夫。
“到底许了什么东西给他们。”李窦明摸着下巴很是不解,他转头对叶鸣说:“你其实比他们想的厉害吧?”
叶鸣挑了下眉,回了他一个赞许的表情。
天色已暗,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入夜。
李窦明跳上围墙,拿过哨子吹了声鸟鸣,这便是行动的开始。
几人跟随他跳上屋顶,李窦明小声地说:“四个人不可能全往一处。”
“这里巡逻的三到五人一组,巡回时间大约半刻钟。是两班交替巡逻。我刚刚守到他们换班时间,往回赶,现在大约到了换班时间了。”
“时间很短,能过两个人,我不想引起麻烦,所以……”他让叶鸣和明心跳到屋顶另一边,背靠山花,“我需要你们帮我解决掉另一边。”
叶鸣挑挑眉,表示了然,他与明心悄悄潜去另一边。
李窦明按下端居,等待时机的时候,端居突然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你是哈尔扎?”李窦明笑着说:“难得道长还记得那个名字啊。”
“我见到您时,还在想您是不是能认出我呢。”他与端居说着话,目光却是不离屋前走动的人群。
端居看着下边走动的人员,个个面色发青,虽然都是一派严肃的表情,却瞧着十分怪异。每个人好像僵硬又呆滞的神情。
李窦明紧紧抓着端居,小声又急促地说道:“走!”乘着那一瞬间空挡,端居立刻跟上。几乎是一闪而过,端居与李窦明翻过正脊,脚尖一点只在空中那一瞬间,便落上斜脊,身子向前一弯,一转身,已是背面。
李窦明长长舒出一口气,跟端居比了个手势,两人悄悄下了房顶,小心地沿着杂物堆,慢慢潜行过去。
绕过前边便是不远处便是关押谭印年的柴房,李窦明指示他,“左边两人,右边有三人。”端居点点头,李窦明躲好。
端居上前悄无声息地放到一人,待另一人回头之时,急速托住他下巴,两手反向扭断他的脖子。
剩下两人在没发出声响前被端居抹断了脖子。
还有一人。
李窦明忽然感受到一阵急风,他身体却来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人掷在地上,身后那人发出一阵怪异的吼叫。
身后一位身长八尺的壮汉,只着薄薄一件粗布衣,露着两只胳膊,满身腱子肉,虎背熊腰,一个拳头差不多有李窦明一张脸那么大。
“咳。”李窦明喘不上气的咳嗽一声,身上疼得发软,眼前发黑,张张嘴觉得自己能吐出口血来。
端居已于这壮汉缠斗在一处,他唯恐引来更多人,攻击两下往远处跑,想要引开他。
李窦明提醒他,“往北边跑。”他这一张嘴,真的吐出点血来。
“以后再也不看什么《奇行侠传》,妈的,吐血跟玩一样。”李窦明在心中咒骂一句。他看那个八尺壮汉似乎要往他这望来,赶紧捧着腹胸往林子里跑去。
端居越与这人缠斗越发地觉得怪异:这人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如果刺穿了他的手臂,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举拳击来,只是动作略有迟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端居,却看不出其他情绪,仿佛只是在锁定目标一般。他的脸色就好像刚刚看到的那些人一样,发青,不,甚至更甚。眼圈,印堂发黑。身边有木棍却不拾来做武器,哪怕是仅仅做抵挡也好。
呆滞的,机械的,好似一个活死人。
最后一剑,端居结束了战斗。但是却引来了更多的人。周围越来越近的沙沙声,端居施展轻功往来的方向奔去。
李窦明往林子里跑得挺远,他喘得厉害,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只有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估摸着,端居应该把人引开了,他又稍微绕了一下往柴房赶去。
见了谭印年,赶紧上前,哪知易容还未卸,让他白打了几棍子。
谭印年趴在李窦明背上,脸上发烫,感觉自己的脸热热乎乎的大了一圈。他耳朵贴在李窦明背上,心跳被放大成了一面小鼓,呼吸声像是一面风箱在耳边拉啊拉啊。
“你怎么了?我是不是太重了?”谭印年晕乎乎地问他。
“滚蛋,比你重两倍的我都背过。”
他这一说话,又咳嗽了一声。谭印年问他,“你是不是受伤了啊,你停下来让我看看啊。”
李窦明心想:“还停下来?果然病糊涂了。”
谭印年在他背后嘀嘀咕咕个不停,李窦明回他,“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说你都这样了能消停点吗?”
“那得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啊?”谭印年本来病没好,这么一折腾感觉魂都飞了一个。反正李窦明觉得他实在是病得不轻。
又在他背后断断续续地嘀嘀咕咕。
在山寨的某处。
“只会使些雕虫小计而已。”此人穿着红衣,外头是黑色的外袍,宽大,飘逸,却依旧行动自如。
叶鸣拔出剑,与他对峙,“承水剑在何处?”
那人正是明心说的单莫吉。
他听到了似乎好笑的东西,“这我还要问你呢。”他站在高处,垂下眼睑,俯视着他们。
“这把难道也叫承水剑?”
接着他慢慢拔出剑,此剑剑身精铁铸成,微微泛着蓝光,似有水雾聚其周边。
“承水剑,能指水为剑,无影无形。”他一下将剑指向叶鸣,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可惜,这把不能。”
单莫吉挥剑攻来,叶鸣举剑抵挡,两剑相击,相抵,发出尖锐的响声,“叮”一声,剑离手,叶鸣和剑一起摔了出去。
明心挡下击向叶鸣的那一剑。
单莫吉笑着说:“小和尚,你不是瞎子吗?”他极其利落的劈向明心,明心一时来不及,侧身躲开,剑锋只是划破衣裳。
“怎么现在又看得到了?”
“不过使点小计而已,只求看见又有何难?”明心丢下手杖,“更何况天下眼睛这么多,借来用用而已。”
叶鸣忽然爬起身来,举剑上前要刺,明心阻拦不及,叶鸣刚近身单莫吉,被他一手挡开,一脚踹出一丈远。
“咳咳。”叶鸣挣扎着爬起来。
“这把虽然也是一把好剑,可还是不如真剑好。”单莫吉步步逼近叶鸣,“真的在哪里?”
明心上前挡在两人中间,他一边戒备着单莫吉,一边伸手扶起叶鸣,“小娃娃,你安生点好哇?让我来啊。”
他自背后抽出一柄古旧的长剑,虽是古旧,却依旧锋芒毕露。
叶鸣说:“你要受了伤的话……”
明心说:“我晓得的。”
话音刚落,明心手腕一伸,举剑平刺,单莫吉侧身挡开,他再手腕一翻剑身一挂一撩,一招水月破空;挑剑向右,云顶比帘下清酒;截剑向下,翎花羽截路;斩剑逼近,总破清空。明心步步逼近,单莫吉节节败退;手中长剑化为长臂,似为蔓藤,又如游龙,直面威慑,规避不能。
如此下去,只怕过不了十招。单莫吉一个闪身躲开攻击,却又被步步紧逼,他迅速一抖衣袖,洒出一点青绿色的烟雾。
叶鸣大叫:“有毒!躲开!”明心一顿,立刻捂紧口鼻后退两步。眼睛紧紧盯视单莫吉,再有两招便可制服他,可是他不能冒这个险。
单莫吉不可置信地盯着明心,他恨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如此剑法我只听说过景山门的养吾清宗式。”
掌门人张望山开创此门,收徒无数,可惜此门派仅仅存在不足百年。此门功夫要求极高,没有人能真正学会,如此下去门派也渐渐凋零。幸尔张望山知命之年收到一位正真的传人。在其出师不久,张望山去世。只是可惜,此人年纪轻轻死于非命,一门武林绝学就此失传。
明心仅仅盯着单莫吉,只这两步空隙,已是足够他逃脱了。在听到他如此问话之后,明心只是笑了一下,但是此时他看上去却浑身杀气,他说:“难得还有人记得师父的绝学武功。”
“你们丧尽天良,拿活人试验,却不知有多少人想活命而不能。”
“我乃景山门,养吾清宗式传人,铎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