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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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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罪。”
在某次的徙泊远被亡乐以“锻炼野外求生能力”的借口支开寻找野味后,亡乐再次一脸漠然语气慎重的对着战连歌。
“又来了,你这只奇怪的猫!”对方双手叉腰与亡乐横眉冷对。“这次就明白告诉你,本殿下上无愧宗,下无愧亲!有人辱我先祖我打的他半月下不了床,有人擅扣我亲我拼死救人,苍天无眼,我骂他又有几何错?!”
“滥杀无辜。”亡乐歪着头想了想终于吐出一个罪名。啊……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内幕么?啧,剧本上关于她的事可都没怎么说呀,唉……怎么办,突然很是好奇啊。
“无辜?!”战连歌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我枉杀谁?”
“妖。”想了想亡乐又加上一个词,“魔。”真是麻烦……说谎话什么的,真担心晚上会失眠。
“妖魔邪妄,迷惑人心,人人得而诛之。”
“你是叛逆。”亡乐看着她的眼睛,湛蓝色的眸子如海深邃,像是要从她的眼睛看入心底的最深处。
“与你何干?本殿下叛逆又如何,反正叛的、逆的又不是你……”
“叛逆的下场只能是死。”亡乐歪歪头平淡的说。“遗臭万年,永世唾骂。”
“笑话,叛逆又如何,叛逆就一定错吗?叛逆就……”
“不是说你凤族背叛神王的事儿。”它的眸中透出淡淡笑意,“其实你压根都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罢。”我自己都不知道。
“胡说八道!简直!”少女终于被激怒,大喊着,“胡言乱语!我凤族一直忠心耿耿,为天下而战,甚至不惜以自身为器……”她冷冷一笑,“笑话,本殿下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无耻的龙类!”
啧、这就怒了么。亡乐眼中带着些嘲讽的笑意:“那你倒是说说,我在和你说些什么。”
“你!”战连歌一张俏脸俊红,随手幻化出一条长鞭。扬鞭抬手指着亡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是不住的在嘴里骂着:“无耻的龙类,卑鄙的龙类,狡诈的龙类……”
又来?
“又怎么了。”拎着几根浆果枝条归来的徙泊远看着战连歌的样子心下便有所了然,准是亡乐又欺负人家小孩了。
“没什么。”亡乐蹦跳着上前,“我只不过是问问某个不清不楚的傻子一些小事情。”打发完时间的某猫心情很不错。
“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骂我!卑鄙的龙类!“
“你到底那只眼睛觉得我会是龙类?”亡乐眼角带笑看着战连歌,“嗯?”
“我!”
“你怎么?”
一阵哑然,战连歌自虚空中抽出了武器,冷哼一声:“既然这样今天本殿下就剥下你那层龙皮瞧瞧!”
真是麻烦的家伙。一声喟叹,亡乐与她背对着,轻叫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家猫顽劣,为阁下带来如此麻烦,徙某深感内疚。”抬手召出一堆物品,在阳光下反射着属于珠宝的光芒,“些许薄礼,仅表歉意。还请凤凰大人有量,不予小妖计较。”
“笑话,我战连歌是什么人,你的这些个破玩意儿,本殿下要什么……”随手拾起一样拿在手中把玩,猛然却瞧见一个极为眼熟的家族标识,“这……你刚刚说你是谁?!”
抬手一礼,徙泊远沉稳的站在一旁看着战连歌:“在下徙泊远。”
“徙泊远,那个徙泊远?”似是不敢置信,她指着青年的手不断抖着,“就是那个徙泊远?那个、那个出手教训了龙类的徙泊远?!”
青年颔首应下。
“你真的没死?!”
“你觉着这儿还有第二个徙泊远不成?”亡乐嗤笑着看着战连歌,“哎呀呀,怎么办呢,这么重大的秘密被你知道了呢。”
“骗人!”战连歌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看着他们冷笑,“开什么玩笑,他是徙泊远?!”她指着青年愤怒的说道,“我还是人皇呢!骗人也要有点水准,看他的样子那一点像是徙泊远了?!要知道徙家的那个人可是连龙类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类!还有之前在那个小茶棚你也听见了罢!徙泊远的头发是白色,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告诉我他那里像了!还有那头发是白色的吗?!”
骄傲?徙泊远很骄傲?还有她刚刚说什么,她是谁来着……人皇?亏她想得出来。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一个少年的身影,试着将眼前少女和脑中少年重合,结果却是……
脑补的不亦乐乎的亡乐在一旁笑得不可抑止。青年仍旧一手背在身后,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少年仍像是不存在般静默的垂首待命。
“你笑什么!”少女羞恼的喝到,“不许笑了,给我闭嘴!”
“好了好了,不笑便是。”亡乐抿去眼角笑出的泪水,“不过是想起了些年少趣儿事。”眼中仍带着笑意,它说道:“骗你这做什么。至于头发全白的哪位,我也好奇的紧。另外纠正你一点,这一世的人皇他,可是个男孩儿。”
“你怎么知道?”她戒备的看着他,像是宝剑将要出鞘。“你们无耻的龙类想要对人皇做什么?!我告诉你,有本殿下在,休想动人皇一根手指!”
“我自是知道的。”亡乐颇有些神棍架势的冷眼傲然道,“你们这世上还尚未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战连歌冷冷瞧着它,似是要盯出个洞。
某猫高冷着,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着青年,“那个……阿远,你没事罢。”
“我能有什么事。”徙泊远扯唇想要露出一个笑,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终是作罢。
看着青年的样子,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着协约的关系,青年的些许轻情绪也能让黑猫感受到。它的心里一阵抽痛,几步跳到徙泊远的身前,它跃上少年的肩头,小心翼翼的伸头鼻尖轻蹭着徙泊远的脸颊,“对不起……阿远。”
慢慢松开了背在身后的拳头,他抬手轻抚着它黑亮的毛发,“我没事。不用担心。”
“对不起……”看着青年的脸,感受着那些不可捕捉的细微情绪波动。亡乐的心里一阵无法扼制的悲痛突然袭来,它突然哽咽起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呜……对不起啊,都怪我太任性……呜呜……泊(ba),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有什么用呢?”情绪突然开始爆发,它大喊着,声音徒然冷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就算是道再多的歉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原谅我你不会原谅我了啊……对不起对不起,就算我说再多……”它咬牙呜咽着,泪顺着眼角落在少年的肩上,渗入白衣。又突然悲愤起来:“……我们也都回不去了啊……泊(ba)……我们无论如何都回去不了啊!我想回去,可是你不原谅我,回去又有什么用!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肯原谅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回家啊!怎么办呢,怎么办?泊(ba)……呜……该怎么做……”
它喃喃自语着,不断的哭泣着,像是迷途无助而崩溃的旅人。它身下的少年也像是受到什么打击,后退了几步,倚着树跌坐在地上,痛苦的抵着头。唇片翕动,无声低吼。
轻叹着,徙泊远走进他们,蹲下身抱起少年肩头的猫:“我原谅你。”
“真的?”
“真的。”他抚着猫不断颤抖的身体,“我何时骗过你。”
我何时骗过你……墨。
何时骗过我……
眼前好像突然出现一只手,耳边,是手的主人对它说道:“我何时骗过你。”
泪眼模糊,好像又看到那时。他头束金冠,伸着手反问。
我何曾骗过你……
骗过我……你骗过!
眼前突然一阵清明,毫不客气的一口咬在徙泊远的手上,它趁机跳进了少年的怀中。
“它……没事吧?”战连歌不明所以的看着,略有些担忧的问道。刚刚这龙类还好好的。
徙泊远摇头:“可能是在内疚罢。内疚它说过要保护我,却……”他叹着,不再继续说下去。
“你……真的是徙泊远?” 她仍不相信。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
“如果你不是……那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她收起武器,抱着双臂看着那一堆折射着绚烂光彩的器宝。
“或许是从哪个死去徙泊远身上拿来的。”他背对着她看着仍旧痛苦的少年。
“不可能!那人不是还活着么?有人还见到他了!”她反驳道,“如果你是,那那个人又是谁?”
“谁知道呢。不管他是谁,”他起身向着森林深处走去,“从前的那个徙泊远,都已经死了……”
我是谁?
我在那里?
我为何如此悲伤难过,又为何哭泣……
泪眼朦胧的少年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阳光透过叶缝打在那人的身上,恍惚看见了一个白衣繁复,金冠乌带。正因随风舞动而显得飘渺的背影在渐行渐远。
别走,别丢下我……别留我一个人……
别……不要!
眼前黑暗袭来,少年僵在半空的手掉了下来。最后看到的印象是那人不经意回头寻望的样子。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