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前尘往事扑面来 他搂得很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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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搂得很紧。我几乎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衣服里，鼻尖充斥着似乎很熟悉的紫檀香。
其实说是熟悉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师父说，感觉是最糊弄人的。
我从他的衣襟里勉强抬头，看见说话的是个衣冠禽兽的公子哥儿。
其实我并不认识他，但他欠揍的语气让人对他没有一点好感。
公子哥儿手里摇着把招摇的折扇，一下一下，脸上全是戏。
风行偃咳了一声道：“什么风把尹公子吹来了”
尹公子“啪”地把折扇一收，下巴冲我这儿一指：“好歹多年兄弟，不介绍认识？”
他又咳了一声，刚想开口，我便趁这个机会挣脱出来，理理衣襟道：“小女子子夜，是偃公子的旧友。多年不见，特来相聚。”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往前走的近了一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怎么长得好像是…”话尾却没了声音，又似自言自语似地道：“不对，不对！”
我看了一眼他脖颈上带的木符——非常老旧，应该是祖传的，有些年头了，上头刻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符文，大概是驱魔辟邪用的，凡人大多喜爱佩戴这种玩意儿。但若是个木符便罢了，十几万年的仙途让我一眼瞧出这木符上竟附了很强的仙力。
鲜活的。我甚至能感到其中的力量在涌动。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额，他脖子上的木符，心中正思量时，便听身边偃公子道：“尹公子若是无事，同去杏花斋可好？”
尹公子方抬头，面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欠揍样：“好啊，走着。”说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冲我点点头道：“在下尹岸明，方才得罪了。”
“无妨，”我拢拢袖子，心道这人一定不简单。
杏花斋，名字与现下的情景倒是很合。斋旁一色栽了杏花树，如今被风雨一吹打，便开始纷纷落下，杏花如雨。
我们挑个二楼临窗的位置坐下。视野很好。无论是发呆还是品茶论道都不为过。
尹公子坐在我对面，一双漆黑的眸子片刻都未曾停止研究我的脸。
我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子夜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心道，这些凡人究竟在干些什么啊！
尹岸明张了张嘴，刚要辩解，便听风行偃也道：“你确是无礼了些。”
尹岸明只好苦笑，又盯了我一会才说：“实在是对不住，子夜姑娘实在是长得像我的一位故人。”
“什么故人？”看他的样子和前几日风行偃见到我时的反应竟有些神似。
“姑娘不必介怀，那故人多年前已去世了。”
罢了，也怪不得他，换做我，我早冲上去把她的皮扒下来了。
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
“杏花斋的招牌又来了，”尹岸明啜了一口茶，“他的表演每次从不重样，力道拿捏得很好，姑娘不去看看？”
我转头看风行偃。
“好吧，你看完就回来，别乱跑，”风行偃看了一眼我，淡淡叮嘱道。
那表演也并没有什么。不过真给尹岸明说准了，那大汉的力道拿捏得确实一流，长嘴壶无论怎样倒都未能漏出一滴。不多时，大汉的腰间已经鼓鼓囊囊了。
我看了一会儿，渐觉无趣，便往楼上走。刚要走到时，忽然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风行偃背对着我，尹岸明的脸上一派严肃。我看着好奇心起，便趁四周无人注意，捏了个隐身诀，藏在屋梁上想听听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行偃，莫怪我没有提醒你：子夜她，她不是人。”尹岸明眯着眼睛道。
我心道，他果然不简单，居然看破我十几万年的真身。
“可你不觉得这不像是机缘巧合吗？她长得那么像她…”风行偃端起茶杯摩挲着，轻声道。
“她已经走了，风行偃！你可别忘了她将你伤成什么样，你还想重蹈覆辙吗？”
“我没忘！”风行偃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飞飞她…你知道她临走前跟我说了什么？”
尹岸明一挑眉。
“他说，若有缘，十年后，会再次相见。”
——如与君有缘，十年后当复得见。
记忆中的人嘴角噙笑，长发披肩。一晃十四年过去，往日种种，仍是历历在目。
我听不大懂，却隐隐感觉这说得好像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听得正上瘾，偏生他俩似乎又有所忌讳，不肯说明白，搞得我心里痒得很。
我心里盘算着日后如何将话从风行偃嘴里套出来，这时听尹岸明道：“那，你是不肯收手喽？”
“至少，我要知道她是谁。”风行偃低低道。
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叫我憋得那叫一个难受啊。还是尹岸明先开了口：“这子夜怎么还没回来？咱们且去楼下寻她吧。”
我赶忙从房梁上三步并作两步先他们到楼下，现了形，抬脚上了几阶，故作惊讶地抬头道：“哟，你们怎么下来了？”
风行偃没说话。尹岸明摇着扇子对我道：“姑娘玩的可还尽兴？”
“尽兴，尽兴，”我摸摸鼻子笑道。
“尽兴便好，”他将扇子一收，“在下家中有急事，就先失陪了。”说着便下的楼梯来，从我身边经过时，冲我勾了勾嘴角。
风行偃对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我们也走吧。”
后来就无甚好说，无非逛街罢了。半路上下起大雨，只好中途折返。回到府中，简单用了晚饭，洗漱一下便去睡了。
睡梦中我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有些异动，有些东西似乎冲破了某种禁制闯入我的梦境。
梦中，我看到一个人，长了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脸上满是血污，轻声说：“如与君有缘，十年后当复得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前尘往事扑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