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四同人）-寻梦》梁一梦

4、第四章

　　还是在里幻暝宫，寻梦之旅，非但没能得到应有的解答，相反还牵扯出了更多的疑问。
　　梦璃并起三指，指天立誓道：“我，柳梦璃，以幻冥界之主的身份，对天起誓。一定要找出十九年前挑起琼华与幻瞑之战的真相，以告慰无数死于这场战争之中的亡灵！”
　　“梦璃，你……”菱纱似是想说什么，但却咽了下去。
　　这是几人第二次看到梦璃这样的一面，高高在上的疏离冷漠，为了子民不惜牺牲的责任感和一丝屈服于命运的无奈。
　　“紫英，我想看看宗炼留下的手札。”梦璃要求。
　　“可以，在菱纱那里，”慕容紫英解释道，“就是你从天河父母的墓室里，拿走的那本秘籍。”
　　“哦？”菱纱眨眨眼想了下，如变戏法般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你说的就是这本吗？这是墓室中，本来和那灵光藻玉摆在一起的，野人当时都没发觉呢。可是里面的字，我却一个也看不懂。梦璃，你也能看懂吗？”
　　紫英结果，随手翻了一下，“这却是师公的手札，这是一种秘行文字，只有懂得铸剑秘术的人才能看懂，寻常人看来自是一头雾水。”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将手札递给了梦璃。
　　“恐怕没那么简单，”梦璃看了一眼那种文字，神情越发严峻了，“我在幻暝宫的内阁史侧典籍中，也曾见过这种文字。”
　　“什么？”紫英、菱纱大吃一惊。
　　既是琼华铸剑秘术所用的秘文，又岂会在妖界的史书中出现？莫非琼华派和幻暝宫曾在很久以前，有过交集？
　　“师公留下的手札还有三本，在琼华派的云经阁中，我会为你找来。”慕容紫英沉默了一会儿，“我决定再回一次琼华，劝尽可能多的弟子下山，既然我已无法阻止琼华飞升，我也要尽我所能抱住那些弟子的性命。”紫英痛苦地闭上眼睛，被璇玑冻死在怀朔的门前的这一画面狠狠地刺激着。
　　“也不尽然，宗炼虽死，但这四本手札，是他毕生心血之作，融入了他很多的执念，我梦貘有一禁术，可以通过聚集起残存的执念，只要这些执念足够多，就可以还原死者生前的梦。”梦璃蹙眉，“只是我的法力不够，这一禁术施展起来有些勉强。不过，若是真能再看到些什么，倒也算是有了一线转机。”
　　“好，事不宜迟，我……”紫英的话被菱纱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啊~~死野人！你居然敢偷看本姑娘的梦！”菱纱着急地站在云天河的面前，似要挡住他的视线，“还不快给我关掉！”谁知菱纱的这一声惊吼，引来了另两位同伴的注意，紫英梦璃顺着天河的视线看去，淡紫色的光晕内，正显示着一个梦境。
　　那模糊的梦境里，只见云天河一个人睡在那里，闭着眼睛毫无生息，仿佛像是死了一般。
　　她温柔地抚摸着云天河的睡颜，视线只停留在那一人身上，再也看不到其他。明明看不见表情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她的一腔深情。
　　她俯下身子，低头在对方的唇角边，轻轻落下一吻，唇齿间洋溢着一股悲伤与甜蜜，水汽无言地涌上眼眶，梦境变得更加模糊。随着一滴晶莹的泪滴落，整个梦境如白雾一般涣散开来。
　　短暂的梦结束了。四人的表情既诡异又丰富。
　　作为梦主人的菱纱，双手捂着脸，面对这莫名其妙的像是自我告白一样的梦境，说不清是娇羞还是愤怒。眼睛悄悄地往云天河那个方向瞟，不知是像确定些什么？
　　柳梦璃黯然地看着这一切，微微地垂下头，好像心里有些难过，但不一会儿就恢复了精神，用祝福的眼光看着两人。
　　紫英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自从当初菱纱做出了那样一个决定之时起，他就已经明白了，心头的失落感也没那么强烈。
　　反应最奇怪的却是，作为被告白一方的云天河。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满眼写着不可置信，只是由于角度问题其他三人恰好没有看到。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心头还是充满了疑惑、不安、焦虑，还有一点点的悲伤难过。他转过身看向菱纱那边，眼睛里清晰地表达着自己的疑问。
　　而接到这个眼神的菱纱，像是没看懂似的，叹了口气道：“以后不许你再偷看人家的梦了，不知道女孩子是由很多秘密的吗？”转身对着紫英道，“紫英，你不是要回琼华吗，我跟你一起去，偷东西什么的怎么能少了本大盗呢？至于野人麻，就让他暂时留在这儿，傻成这幅模样去了也是帮倒忙，走。”
　　就这样四人兵分三路，韩菱纱和慕容紫英会琼华劝弟子下山，顺便盗取宗炼的另三本手札。柳梦璃回了幻暝宫的内阁翻看族中史册典籍，希望可以从秘文入手，查询琼华幻瞑之战背后的蛛丝马迹。而云天河呢，他却一人留在了里幻暝宫，他在发呆，或者说是在思考。
　　这世上有什么能真正困扰到无忧无虑的小野人？又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十八年来从不为什么烦心，从不知道什么是费解的云天河纠结至此，愁得差点儿挠破了头皮？

　　昆仑山琼华派五灵剑阁云经阁
　　上山这一路走来，紫英和菱纱并没有收到什么太大的阻碍。掌门和玄霄正在闭关，但凡修为比较高的弟子，都在为飞升作最后的安排准备。他们是那样的兴奋，眼睛像是看到这是上最可口的蛋糕一般，充满了着迷、期待，还有贪婪。
　　慕容紫英此刻已经说不清楚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这一幕。
　　不可否认的是，有的时候，无知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一种幸福。
　　刻意地避开了那些一贯针对慕容紫英和对韩菱纱抱有敌意的弟子，两人顺利地走进了云经阁。
　　没人看守，经书被翻得乱七八糟，无人收拾。整个笼罩在狂热气氛下的琼华，已经没有谁再来指责这些弟子的擅离职守，原本庄严肃穆的修仙圣地，早已随着人心的改变，荡然无存。
　　这一刻，紫英突然明白到梦璃曾说过的一句话：“人力虽然微渺，可人的相争之心，却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而他也将根本劝服不了多少人，只因为挡在他面前的正是那充满欲望的贪婪之心，比任何东西都要执着。
　　“紫英，快来看，是不是这三本？”原来在紫英沉思的时候，菱纱已经找到了那三本宗炼留下的手札。
　　紫英接过手，翻看了一下，“嗯，没错。”沉沉地声音，清晰地表达了主人低落的心情。单纯的紫英，其实并不比云天河复杂多少，不过是肩上的担子太沉，刻意地绷住一张严肃的脸罢了，丝毫不懂得掩饰自己的心思。
　　“紫英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琼华的未来……不，已经没有未来了。从弟子到师叔，掌门，长老，甚至是师公，为了飞升，这一切的所作所为。”
　　“紫英，你，别爱难过……”
　　“我始终不敢相信，将我一手养大的师公，居然是这样草菅人命之人，还有重光长老的死……”紫英眉头紧紧皱起，终于下定决心道，“菱纱，我想再去一次鬼界，问个明白。”
　　“问了又能如何呢？”
　　“我想不通，师公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且你知道吗，望舒的铸剑手法我从来没见过，我想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关联呢。”
　　“哦，还有吗？”
　　“而且十九年前，重光长老既然已经找到了云前辈，为什么不带回望舒剑呢？毕竟是门派至宝，没理由因为心软就留在外面。更何况望舒阴寒，云前辈生前怕冷，若真是为他着想，就更应该让望舒远离不是吗？”
　　“是么？”
　　“对了！不对？师公的手札如果只有承袭师公铸剑秘术的我才能看懂，那么手札留在云前辈那儿又有什么用呢？师公将手札交到重光长老手中就已经很奇怪了，既然不想让琼华派中的任何人找到，藏起来不可以吗，为什么非要送到青鸾峰上，难道那儿还有什么人能看懂、”
　　沉浸在那混沌的迷雾里，刚要看到一抹清晰的光，耳边突然传来破空的风声，紫英本能地转生避开，可肩膀还是被利刃狠狠地刺穿。
　　那是……月菱针！
　　顺着汨汨淌血的伤口，慕容紫英看到了那对熟悉的武器，两端剑刃状如菱角，能吸月华之力。此刻在幽冷的月光下，冒着寒气森森，煞气逼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对兵刃的主人，那个比武器更让人熟悉的少女——韩菱纱，只不过她此刻的神情是那样的陌生。
　　那张熟悉的脸庞看不出丝毫的犹豫，冷酷的眼睛里只有杀意。此刻的慕容紫英只觉得肩上的伤口，比起心中的刺痛，根本不值一提。他本以为他们是朋友，是亲人，是生死与共的至交，更是心中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虽然知道菱纱真正喜欢的是天河，但也从没有想过她会对自己刀剑相向、
　　“为、什、么？”
　　回答他的是下一道更致命的攻击，丝毫不在乎对方是否能应对，笔直地一针刺来，对准的方向正是慕容紫英的心脉。
　　/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弄明白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