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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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貘的寿数很长，相对的子嗣却很艰难。就拿柳梦璃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代的妖主婵幽大人来说，已经是3百来岁，却只得梦璃一个女儿。从史书的记载中，柳梦璃知道了她娘乃是幻瞑界第八代主人。幻瞑界向来与世无争，各种记载都很完善。柳梦璃可以很轻松地了解到，有关梦貘的一切。
妖族存在的历史悠长，所以至今还保留着母系氏族的传统，幻瞑界曾经出现过的几代妖主无一不是由女子来担任。而梦貘的起源甚至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一个非常神秘的部落，隶属于“兵主”蚩尤统治的东夷部落，他们是一个鲜为人知的方国。但蚩尤大人每一次打了胜仗，论功行赏，总少不了这个部落的名字。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做过什么，也没人知道部落族长的名字。但他们绝对是当时无人敢惹的存在。
史书上含蓄地记载了，他们喜欢在某些动物身上做实验，他们做到了将本来温顺腼腆的动物驯化成妖物。传说他们掌握了这世上最可怕的巫术，可以将人的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在神话中他们甚至触摸到了灵魂的力量，生灵入剑，打造出真正的神兵，重伤了某位神祗。
但和有穷、青丘、宛渠等方国一样，也随着蚩尤的失败，消失在历史的洪河中。有人说他们其实并没有族灭，只是悄悄地躲了起来，以待“兵主”大人他人归来。也有的传言称，那个部落里发生了可怕的叛乱，族长的亲子带头投靠了轩辕，最后落得一个族毁人亡的下场，死得一个不剩。除了曾经创造出的那些妖兽，在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曾经的存在。
犼、幻红貂、梦貘、魂狸、困心荷……
功夫不负有心人，梦璃终于找到了那几行和手札上相似的秘文，一并被翻出来的还有那个疑似在战场上由鲜血汇聚而成的阵图。在一张由梦貘的皮制成的纸上，紫红色的血色侵染下，只留有五句模糊批注：
【百兵之圣，万灵来祭，室女淬金，弃世化灵，不死长存。】
这是上被称为百兵之首的就只有剑。
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铸剑？
想到那些死在战场上的生灵，那个用无数鲜血勾勒出的阵法，低头死死地看着貘皮纸上的那个模糊的“祭”字，愤怒得几乎要瞪出一个窟窿来。
“献祭吗？”就这么一个字，间接地决定了多少人的命运，有一瞬间那种被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悲愤，几乎要将这个梦一样美丽的少女淹没窒息。
想起梦貘被创造、豢养的经历，再联系凡人靠屠宰三牲祭祀的习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如果猪牛羊这样的三牲有灵，知道自己被喂养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屠宰的那一刻。又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看待自己的主人。梦璃的心，现在很乱，需要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但是情势往往不会允许一个人想太多，“望舒、羲和……剑灵……玄霄…………菱纱！不好，紫英有危险！”
里幻暝宫
空旷的宫殿里，漂浮着很多亮晶晶的光球，那些都是梦。欢乐的、悲伤的、美好的、可怕的。七彩斑斓如幻似真，它是无数人心心念念的一个泡影，也是埋藏在在脑海中一颗名为执着的种子，凡人为之喜、为之怒、为之哀、为之乐……
再聪明的人也无法弄明白一个人的心念，就像一颗划过夜空的流星，难以琢磨，更无法抓住。
韩菱纱的那个梦就像一颗看似不起眼的小石子，却意外地落入了云天河的心湖，让那颗本如明镜一般的心泛起波澜。
云天河已经呆站在那个梦境前很久了，视线始终徘徊在那张熟悉的脸上……
真的很熟悉啊，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尽管有那么多的一样，但的的确确不是自己啊，就算容貌再怎么相似，也却是并非同一个人。
就如同柳梦璃可以从紫英的梦里，第一眼就发现了梦见樽的消失，没有谁会把自己认错的，更何况是直觉比普通人跟敏锐的云天河。虽然是如此的熟悉，那个被自己和所有人，埋藏在记忆里的那个人——云天青。
//自从下了山，有很多人都把自己误当成了爹。想不到，居然还有自己反被错看的时候。//
//可这是菱纱的梦啊，菱纱怎么会……//
//……菱纱……和爹……//
云天河排斥再想下去，摆在眼前的是一个结。
显然，仅凭云天河自己是难以解开的。
可为什么不找菱纱问个清楚？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人，难道会怕一个答案？
但是一道灵光闪过，将小野人从纠结的汪洋里捞上了岸。
“爹……菱纱……望舒……宿主……娘”
“不行，我一定要找菱纱问个清楚。”
记忆在翻腾
醉花萌
“咦，天河你来这儿做什么？”
“大哥要我给他采一枝凤凰花，应该就是这里吧。”
“你一个大男人哪懂什么花儿，不如我替你去吧。”
“我以前‘最’喜欢凤凰花了。”
转轮境前
“你不是要见你爹吗？就在这儿，快上去吧，我也……很想见一次云前辈。”
“咦，菱纱你不是要见你伯父吗？”
“该见到的，总能见到。”
清风涧
“菱纱你怎么那么……万一伤到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是望舒宿主，玄霄不敢杀我，只可以我还是没能拦下那一剑，重光长老他……”
“玄霄他太过分了，他人呢？”
“他已经走了，可能是不想再见到你吧。”
云经阁
那一剑，还是，没能伤到该伤的人身上。一滴血在‘菱纱’的注视下顺着月菱针往下淌，最后滴落在木质的地板上，清晰的一声带着浓郁的杀意。
“你不该来这里。”
无情的目光，看向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出现的琼华派掌门——夙瑶。
夙瑶停下一肚子的碎碎念，撑着身上那诡异的伤口（光流血不愈合），扭头看向“韩菱纱”，淡定而又习惯性地甩完了绣，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台词。只好撤下了冷傲的面具，令在场的所有人天雷滚滚地道：“老娘爱待哪儿待哪儿，你管得着吗！？”
‘韩菱纱’一愣，“呵，原形毕露。”
随后也不多话，双手一合，将一对月菱针糅合在一起，蓝光一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竟是一把熟悉的长剑，剑身与剑柄间少了剑隔，幽蓝色的剑芒淬着一股冷酷的剑意，赫然是：望舒。
在夙瑶还在纠结违和感的时候。“叮”的一声，“韩菱纱”已经抢先攻上来，速度快得在虚空中留下一系列的虚影。幸亏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的转速，夙瑶反手一挡，手忙脚乱地掐了一个剑诀，总算挡下了周身十二处攻击，正要舒一口气哀叹一声：自己伪BOSS没人权的时候，却看到，那一列的虚影中有一个，居然偏离了角度，转身锋芒对向了紫英。
//如果那个不是残影，那和自己过招的又是谁呢？//
虽然不想承认，但两边都是真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分身术。
//还敢动我们家小紫花，当老娘是死的吗！//
夙瑶一招使得最熟的化相真如剑砸向对方，“韩菱纱！你到底是抽什么疯！！！”
又是一个千钧一发之际，“叮叮咚咚”几声箜篌的脆响，一种名为“苏合通窍”的法术精准地落到了紫英的身上，一个紫色的优雅倩影，接下来那一剑，站在了“韩菱纱”的面前。
这一刻，幻冥界的妖主和琼华派的掌门诡异地站在了一起，对视了最复杂的一眼。
“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你不是‘菱纱’，你是……”
像是故意要打断柳梦璃的话，两个分身一合，手中的望舒光芒巨盛，森冷的杀意糅合着专属于望舒的阴寒，形成一股骇人的气势，全力袭向柳梦璃。如果羲和的阳炎算是恐怖的话，与羲和并称双剑的望舒剑气，又怎能令人小觑。
梦璃只觉心头一颤，那种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臂肩膀，沿着锁骨如利刃一般直刺如心，一旁的夙瑶紫英可以清楚地看到，梦璃裸露在外的肌肤转瞬间变得苍白如雪，整个人宛若陷入冰封一般变得僵硬。
“……”
这是还想道破真相的柳梦璃，声带被冻住了。
眼睛不由自主地对上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神志，额头的妖印一闪，便昏昏沉沉好像失去了知觉。
轻轻一拂，梦璃僵直的身体向后倒去，紫英忍着伤小心地接住了她，像是怕她会像冰块儿一样碎掉一般。
下一刻，却被怀中一只冰凉的手穿过胸膛，原来已经碎了的心还是会痛的。低下头看到双梦璃无神麻木的眸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苍凉而又愉悦地笑了，抬头直视着罪魁祸首，接着梦璃的话继续问道：
“你不是‘菱纱’，你到底是谁？”
一旁见紫英受伤，心疼得冲过来的夙瑶，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也划过了一丝了然，遂即又否定似的摇头，嘴里喃喃道，“你是……不可能，主角是不能被……难道是附身？”
而对面的“韩菱纱”像是催眠患者听到关键词一般，猛地一震。看到眼前的目呲欲裂的一幕，眼睛里涌现出异常的悲愤之情。
只听一个重音之声：“混蛋！你到底是谁，快滚出我的身体！”说完，韩菱纱的身体一震便晕了过去。
冰蓝色影子在她的身上流淌而过，魂影渐渐浮现出来，随着一道扭曲的深蓝色波动，一个不属于韩菱纱的灵魂从她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一个美丽的女人，却将一身芳华笼罩在冰蓝色的薄雾里。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阳世的人的灵魂，苍白、冷酷好像没有一丝一毫属于人的感情。
看似脆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散，但只要被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扫过一眼，就能被里面的杀机骇得魂飞天外。
她是誰？很多人想知道，
但见过她的人都死了，眼前的四个人能否成为例外？
她又一次举起了剑，仍是望舒。
可望舒不是该在玄霄夙瑶那里吗？不解地看向夙瑶，可夙瑶自己心里也在打鼓，难道被收起来的那把是假的？
冰蓝色的眼睛映在剑身之上，浑然一体宛如天成。素手一转，望舒舞出了一朵剑花，剑气流转锋芒内敛。白衣、肃容，惊若翩鸿、飘摇流风，一舞剑器动四方，天地为之久低昂。
“我很抱歉，慕容紫英。”
会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慕容紫英于死地。
最后一个千钧一发之际，云天河赶到了。
“住手！”一个由远及近的喝声，带着熟悉的声线传来，可是……
试问声音如何能阻拦一个绝情的必杀一击，正当众人陷入绝望之际。
奇迹发生。（主角的身上往往是奇迹的高发地）
云天河的一句“住手”，成功地让望舒的剑尖止于慕容紫英的眉心前。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再度陷入了静止，每个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儿。
她犹豫了。
她好像很想回头，却忍住了。
她转身走了，如幻影般消失了，就像是她出现时那样突然。
和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韩菱纱，是她将人掳走，肆意张扬却没人能阻住她。
//这难道……就是百分百被队友挡剑技能吗？//
某人内心吐槽之际
微风中传来了清晰而又平淡的四个字
“吾名望舒”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